第23章
“她在我这里当然更有价值一些，因为我也爱她。但是教授，就像我说的那样，她被打发到孤儿院而不是留在修道院，这就证明了别人——至少那些修女和我使用的不是一套准则。”
“玛莎和他们用的也不是一套准则。她知道我和汤姆一样会魔法，但是她讨厌汤姆，喜欢我。”我想了想，“如果审判日到来，汤姆会下地狱，我一定要去他棺材上面踩两脚。但是我和玛莎一定会上天堂。哪怕神让玛莎留下来，我也会请求它带走玛莎。”
“如果玛莎不是善良的一方呢？”教授问。
“您是在打趣我吗，教授？”我捏住布丁的包装盒，“如果玛莎不是善人，谁还是善人呢？”
“她知道你和汤姆都会魔法，却区别对待你们。”
“这样——啊。”我拉长声音，“您也在为汤姆打抱不平吗？我早就和您说过了，您也看见了汤姆对我，对其他孩子做过什么。为什么您总是抓住我们这些好人不放，却为汤姆辩护呢？”
“明明他就是一个坏蛋！教授，他是一个恶棍，未来的战争犯！还是说，与他比起来，我在您这里的价值比较轻了？”我有些委屈，甚至要哭出来了，“我本来是想告诉您汤姆最近的邪恶把戏，您却这样对待我。”
“这就是巫师的准则吗？”我质问他，魔力直接撕开我们面前的桌子。
-冷静一点，派瑞特。
邓布利多也站起身，他试图安慰我：“非常抱歉，派瑞特，我为我之前的话致歉。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汤姆和你之间——”
“阿不思？我需要跟你聊一聊我们学院的汤姆·里德尔，我记得你之前——派瑞特？”斯拉格霍恩院长从门后探出头，他惊叫着，像一只长出腿的土豆冲到我面前，拦住邓布利多教授。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阿不思，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心里奇异的破坏欲平复下来，我盯着院长片刻，觉得撕开他并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他在维护我，他站在我这一边，他是好的。
我闭上眼睛，旁白也在劝我
-你到了青春期，派瑞特，你要学会开导自己。
我睁开眼，又是一副可怜无害的样子。看着一脸紧张地盯着我的院长，小声说：“抱歉，院长、教授，我最近好像有点控制不好魔力。就像是.......”我盯着面前的桌子，轻轻说：“只要我想，我甚至不用魔杖、不用咒语，就可以做任何事。”
院长先转过头，我看见他跟教授无声地对视一眼，接着，他又转过来面对我，低声问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圣诞节，先生。”我说，“这是圣诞老人的礼物。”
“你圣诞节去了哪里？”这是邓布利多教授问的。
“孤儿院，我先回了那里，度过圣诞节，然后去布莱克家，在那里一直住到假期结束。”
“——布莱克！”斯拉格霍恩院长突然大声说，“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阿不思，要是有问题，布莱克们早就有反应了。或许，派瑞特她只是天赋秉异的那一批孩子。你能控制好这种力量吗，派瑞特？”
我胆怯地点头，“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我说，“是我太激动了，我不应该因为玛莎就发脾气。我只是想对您说，那个人好像在学不可饶恕咒。”
“谁？斯莱特林的学生？”院长立刻竖起耳朵。我看他一眼，又去看邓布利多教授。
正合我意。
我补充道：“汤姆·里德尔。”
斯拉格霍恩院长的脸立刻垮下来，我赶紧补充：“他只是和我说过这件事，他想威胁我。说不定还没来得及......”
“是啊，汤姆这个孩子就是比较喜欢恶作剧。”院长一边敷衍一边对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会回去好好管教他，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教我们学院的派瑞特几招。我记得，她是你最满意的学生，对不对？”
我感谢院长帮我缓和与邓布利多教授的关系，也配合着露出笑容。
邓布利多点点头：“虽然我并不赞成把学校变成角斗场。但是，派瑞特，如果你愿意过来找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无声无杖咒。”
“那我可以跟你保证，派瑞特，阿不思是这一领域的大师。”院长也满意地在一旁帮腔。接着，他又说，“好了，你先回去吧。阿不思，我们再聊一聊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问题......”
我顺从地走出办公室，回头的时候，正好撞见从礼堂里走出来的布莱克姐妹。
“你怎么在这里？”柳克丽霞问我。
“从那个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走出来的呗。”沃尔布加说，“你成天就往那里跑，当心那天院长把你赶去格兰芬多。”
“那你可能要伤心了，沃尔布加。”我说，“刚刚院长还说，让邓布利多教授给我补课呢。”
“你的变形课还有需要补课的必要？”柳克丽霞有点担忧，“派瑞特，过早涉及一些高深咒语可能会透支你的魔力。”
“但是我喜欢变形咒。”我说，“千变万化。说不定哪一天，我能把汤姆直接变成一只幽灵呢。”
“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着干。”沃尔布加抱怨。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我和里德尔为什么要对着干？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对着干？
第23章 海岸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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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的视角出发，我与里德尔握手言和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的舒适生活而牺牲自己内心的公义呢？
-一群讨厌鬼。
旁白说，
-不必在意，派瑞特，只有“猿”才会有这种想法，他们将自己放在绝对至高点上，由此规训他人。无数至高点形成的尖刺，将他们所有人千刀万剐。
我知道旁白是在哄我，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它一直在陪伴我，也只有它最了解我。
我们被同一具□□束缚，又品尝同样的痛苦，最后走向相同的死亡。
-派瑞特？
它以为我是伤心了，却想不到，我是在为捆绑住它而感到快乐。
‘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我说，‘如果我连你都失去了，那该有多孤独啊。’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只有我们是同类，好孩子，好派瑞特。
‘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们就这样玩着“你呀我呀”的游戏，玩了好半天。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是有感情的，而不是“猿”类研究所提出的“条件反射”。
旁白在哄我，我又何尝我不是在哄它呢。
我真的不想自己的大脑里住着一个没办法分开的疯子。那么，就让它抱着这种奇特的“同类感”一直生活下去吧。
我们去取了猫头鹰，把之前写好的信给玛莎寄回去。我在里面提了汤姆和他的邪恶魔法，还有他一直想找“魂器”。我说，我不会告诉汤姆那件东西的制作方法，我不想让他走上歧途。
即使他是一个卑鄙的小偷、强盗——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他变成一个杀人犯。
至于玛莎的回信
——她让我直接想办法杀了他，或者骗回孤儿院——一旦他真的威胁到我的生命。
-这不算出人意料，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在领养事件之后，汤姆就再也不会住在孤儿院了？
旁白的声音中带着调侃。
‘汤姆会害怕她吗？’我问。
-至少她真的杀过人，小汤米还没有呢。
-希望小汤米不会是第十四个。
‘我们预想的第十四个不是马尔福吗？’
说起马尔福，真糟糕，他最近好像又和奥赖恩玩到一起了。沃尔布加对此十分不满，她说，马尔福玩他就跟玩小傻子一样。
只不过，因为多次改变身边“最要好”的朋友这件事，马尔福的风评变得非常不妙。
“大家都说奥赖恩只是过渡，他最终还是要在汤姆·里德尔和你之间选择一个。”乔莎慢慢掏出口袋里的银西可，叹气道：“我不想让他加入我们，所以在盘子里，我买了里德尔。”
“想要拉拢马尔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是拒绝他一定很简单。”我说，“至少，拒绝的主动权在我手上。”
“那可太棒了，我一直都是最了解你的，对不对？”乔莎贴了贴我的脸。旁白嗤了一声。
正因为如此，赌桌上关于里德尔的胜率大涨。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紧接着，我的也小涨一波。据说是汤姆那边的一些人不希望马尔福回去，于是买了我这边。
圣诞节一过，时间就变得很快了。只是，我的作业会不会太多了？
自从参与邓布利多的补习，老教授就变得分外喜欢传授我理论知识。原本我可以一天抽出好几个小时在学校里跑来跑去——教训汤姆、找同学联络感情、传一些风言风语——现在，我只能困在图书馆里，写这些该死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