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等着我这就写提挖野菜,谈个恋爱班不上了学也不上了最后发现自己惨遭杀猪盘(bushi)
  第143章 深渊暗影(39)
  过去2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单方面的。
  凯勒斯发现提姆不是很开心, 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那枚龙鳞也没拿走做研究。
  找了张纸把脸上和鳞片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凯勒斯还是觉得拔都拔下来了, 不能浪费,转身就去找了刚好在安全屋保养枪|支的杰森。
  “杰森,看看这是什么!”凯勒斯兴高采烈地说:“你可以找一个炼金术师把它熔炼进你的大种姓之刃,说不定效果会很好!”
  龙鳞最珍贵的作用就是可以作为甲胄或兵器,凯勒斯的道具栏里只有天之索一个武器,和龙鳞怎么也搭配不上。他也没想过以后拥有其他武器道具时用在上面,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一个天之索就够他受的了。
  杰森转过头,第一眼就看到凯勒斯脸上那道擦干血后仍显得骇人的伤痕。
  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这个月的凯勒斯的身体素质和恢复力都有提升, 想必是龙力的缘故。
  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用力闭了闭眼,拒绝自己看到的一切,再睁开眼, 绝望地发现这都是真的。
  “哦,鳞片, ”他开始僵硬地继续保养枪|支,装作不在意, 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死气,“说说吧,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非法闯入他安全屋的家伙, 就顶着那副无辜的表情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怎么说呢, 和杰森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如果把凯勒斯换成任何人, 其他任何一个人, 杰森现在都会愤怒地教训对方, 然后警告他再做这种事就完蛋了。
  但对凯勒斯,他只能说:“把那东西自己留着,然后去进修一下‘玩笑’和‘认真’两种态度的差别——修习人类学对于你来讲还是跨度太大了,无异于让猴子上文学课。”
  后来,杰森去找过提姆,在蝙蝠洞的角落发现了对方。
  “和那白痴闹矛盾是做无用功。”他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简短的一句话,不知道概括了多少辛酸泪。
  提姆正在分析数据,手指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我们没有闹矛盾,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杰森沉默地拉开可乐的拉环,喝了一口,良久,才扯了扯嘴角:“wow,你居然才发现。”
  “三年前我早就告诉过你,提姆。”他的声音很低,“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那家伙的脑子有问题,我没在骂人。”
  杰森发誓,在发现他们两个走得越来越近后,他第一时间就过去警告过提姆了,倒不是为了棒打鸳鸯(bushi),至少得让提姆知道这件事,才不会让他和自己当初那样被吓个半死。
  看起来他难得的好心被当成了耳旁风,杰森在心里冷笑,觉得这都是提姆咎由自取,用力把空掉的易拉罐捏扁,哐啷一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后,转身离开。
  杰森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凯勒斯除了有时候脑袋有点问题,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很正常,是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朋友、战友、同盟,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会背叛或辜负你的信任,在这一点上,即使放眼全世界,都很难得。
  吹着口哨,打算回去压着凯勒斯看完《小学生初级情商课》的杰森怎么也没想到,提姆聪明的脑袋偏偏在这件事上彻底钻进了牛角尖,而且怎么也绕不出来。
  提姆开始不断做梦。
  他总是能看见那扇碎了满地的华美的拱形造景花窗,他站在满地晶莹的碎片中,透过空荡荡的窗口向外望去,看见过往的一切都像镜面一样,随着倒转的时钟疯狂地破碎、回溯、再破碎。
  他开始怀疑,自己无意瞥见的那抹“真实”,是不是才是三年里唯一的真相?
  *
  有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地内耗,另一个人,已经缺心眼地在物色下家了。
  这个时期的凯勒斯在一些方面,智能程度还没有siri高,他只能靠本能察觉到一件事:提姆暂时不想见他。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不要出现对方眼前碍眼了。
  哦,市区内不好带着幼龙行动,扔在德雷克庄园吧,反正提姆会照顾的。
  于是,杰森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安全屋即将迎来常客,这场闹剧的最大输家竟是他自己?这合理吗?
  之后的日子里,凯勒斯也没有刻意避开红罗宾的行动路线,可他们就是没怎么有碰面的机会,这个月的月度任务和蝙蝠与小鸟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重合,凯勒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红罗宾也是。
  然而,这场单方面的冷战并没有持续太久,猫头鹰的阴影笼罩在了哥谭上空。
  红罗宾成了法庭召唤蝙蝠神巴巴托斯的核心祭品,夜巡时的一次失误酿成了这场惨剧,当提姆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中央。
  他被强制灌下了麻痹神经的药物,肌肉变得松软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然后,冰冷的刀刃划开了他的手腕和脚踝,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石台上的凹槽汩汩流淌,激活了那些符文,散发出越来越亮的暗红光芒。
  阵法被激活,祭坛边缘升起了漆黑的能量光幕,将内外彻底隔绝。
  ……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个月。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麻木地想。
  生命力随着血液一同快速流逝,仿佛死神正在为他的人生缓缓拉下终幕。冰冷、无力、绝望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识,直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
  黑色的光幕上泛起阵阵涟漪,像是外界有人正在攻击这里,提姆知道那都是无用功,他能清晰感知到光幕与阵法都沿着鲜血与他的生命联结,如果光幕真的被打碎,那他也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冷,提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坚持住,蝙蝠侠会想到办法的,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时间……
  提姆双目失神地望着祭坛穹顶上那尊狰狞的蝙蝠石雕,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又可笑。哪怕他极力抗拒去想到那个名字,可在这种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最有可能穿过光幕把他带离祭坛切断仪式的,只有那个人。
  他总有无数手段。
  他总有办法。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这绝望中的一丝念想,就在这时,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光幕猛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穿过一层水膜般毫无阻碍地踏入了光幕之内,稳稳站在祭坛上,随后脚步不停,走到躺在血泊中的祭品身边。
  是凯勒斯。
  他身上还穿着平时那件深色的冲锋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
  “你要死了。”他毫不客气地说,“你的失血量几乎达到了90%,如果不是这个诡异的祭坛,你早该死了,真是奇怪的功能,难道是猫头鹰法庭信仰的神明喜欢吃新鲜的吗?”
  一个水平相当不错的地狱笑话。提姆昏沉的意识里飘过这个评价,可随后一股疑惑提上心头。凯勒斯在真正的危急关头,行动向来雷厉风行,废话极少。只有在他对局面拥有完全掌控力的时候,才会显露出这种闲适的姿态,甚至有余力开玩笑。
  凯勒斯继续说:“还好我能救你,我就知道技能和麻烦总是对应的。既然是游戏,当然要这么策划。”
  提姆开始感到恐惧。
  之后的一段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不清了。身体在强烈的情绪支配下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主动把那些画面都屏蔽掉。可是腥甜的液体涌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直至那灼热的洪流席卷了四肢百骸,将他全部重新填满的感觉,成了他余生难以忘怀的另一场噩梦。
  ——你不能这么对我。
  此时的凯勒斯已经脱力了,他干脆直接把割破了动脉的手腕卡在提姆口中,很快,他连跪姿都无法维持,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趴倒下去,倒在另一个人身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滚烫的液体仍在向他流淌,提姆的身体在快速回温,与之相对的,是身上愈发冰冷的触感,与渐停的心跳。可他做不了任何事,甚至不敢深想正在发生的事情,思考对他来讲变成了一种折磨。
  再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
  ——你要我怎么度过余生呢?
  ——我恨你。
  就在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他感觉到,那个伏在他颈侧、已经无声无息的人,头颅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像……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
  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花骤然亮起,正当提姆以为奇迹真的发生,他听见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气音,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响起:
  “也好。”
  之后,世界重归寂静,那处血肉模糊的手腕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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