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当天,顾危便紧接着将工分制宣传了下去。
徐行之等人得知这是谢菱的计策,也是交口不停的称赞。
顾危派了不少人士兵去宣发,足足宣发了三四日,才让百姓相信。
自愿献出土地的家庭,算一百公分,可以换五十斤大米,一百斤粗粮,还有许多冬衣棉衣,被褥棉花等暂且不表。
反正谢菱空间好东西多,当初扫荡北江皇室不是白扫荡的。
那些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会转了。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优先换粮食的。
毕竟在岭南的冬天,有粮食才能活下去。
至于其他的,再慢慢争取呗。
百姓们手里拿到了东西,更加信任官府,卖力的干活,一个干得比一个起劲儿。
谢菱还在县衙门口立了两块大木牌。
一块木牌用墨笔每日更新公分前一百名获得者名单。
另一块写着可以兑换的物资,几乎每日增加一些新奇的玩意儿,甚至连香料首饰都添了上去,但暂时没有写房屋,铺面,以及官衔这些。
农户们开智的太少,免得他们糊涂。
由于农户们卖力的表现,土地开荒,施肥,栽种,不过五六日便已全部结束。
谢菱怕农户们追求速度而不尽心,又下了一个规定:等红薯土豆种出来后,根据产量还可以换公分。
农户们更加勤奋,比自己种地还细心,一日下地看个三四回,生怕苗儿被虫子咬了,或者被水淹了。
正好极乐城急缺帮手,谢菱将极乐城的建造也纳入赚工分行列。
农户们争着抢着去极乐城应聘工人,正好解了廖七竹的心腹大患。
顾危还下令,作奸犯科者扣公分,而且施行连坐制度,一人被罚,全家遭殃。
农户们谁都不敢作恶了。
一时间,整个思南县的乡下欣欣向荣,民风上进,十分和谐。
“这哪里像刚遭了蝗灾的样子?”
王守义的营帐里,传出一句发自肺腑的疑问。
第249章 军库失窃
王守义冷哼一声,“他要打肿脸充胖子就随他,关我们什么事。他定然将军库里的粮食全都拿出来发给百姓了,你们瞧着吧,军营里肯定骂声滔天,过不了几天,就军民上下离心了。”
军师闻言,眼睛一下亮起。
“既然军民失心,那我们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守义摆手。
“不。我现在尚是戴罪之身,交州那姓杨的还盯着我呢,不可妄动。等这个事情风波下去一些,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对了。”
王守义努了努嘴,眼神望向盐场的方向,“那边那小子才干出众又忠心好骗,于我有大用,能安抚就安抚着,别让他们知道军库里有多少东西,记住,一点儿也不能漏!那可是老子棺材本,不能便宜了那群贱民。”
军师会意,“诺!主上,看这局势,想来日后用得着粮草的地方还多,要不要缩减一下士兵的吃穿用度?”
王守义掀开军帐,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
正值初秋,天气转凉,将士们还穿着夏季的赤膊短打,一个个饿得精瘦,手臂上肉都没两块。
王守义盖住眼里复杂的情绪。
冷声吩咐。
“缩减吧,饿不死就成。秋衣就不添置了,至于平日的米粥,多放一些水和野菜进去。”
———
当天晚上,孙营长看着稀得几乎能照出自己脸的白米粥,第一次忍不住发了脾气。
“怎可如此!”
但脾气发归发,王守义到底还是没有将手里的碗给扔出去。
要是丢了,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稀虽稀,但聊胜于无。
一边的士兵们劝的劝,骂的骂,嚎的嚎。
“凭什么我们就吃这些,人家思南的吃那么好。”
“要是当初加入的是思南军营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受那么多的罪!”
孙营长听着士兵们激情愤慨的讨论,第一次默默无言。
不远处,就是思南士兵们的驻扎地。
米粉的清香远远飘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孙营长脑海里蓦然回想起当初吴大强跟他说的话。
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过了几日,依旧是清水稀粥,士兵们的反抗情绪越来越严重,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孙营长不得已去求书剑,求他放常守的士兵们进入盐场,在海边找找螃蟹,捉捉鱼虾以充饥。
书剑答应得很快。
“可以,但是不能碰盐场里任何东西。否则,军法处置。”
说着,眼尾挑起。
“你们常守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靠士兵自己去填饱肚子?哪里有精兵去捕鱼捉虾的?”
他嘴巴是真毒
孙营长大半晌没说话。
“局势紧张,粮食紧缺,王将军定是思虑众多才做出这个决定。”
“真的?可前几日我随我家县令大人前去探望王将军,他那营帐里可是山珍海味,样样不缺啊。”
孙营长怒了。
“休要信口雌黄,挑拨离间,孙营长生活清苦,哪里有你说的这般?”
书剑挑了挑眉,抱着剑转身视察盐场去了。
孙营长带着士兵们去海边捉鱼虾。
当夜,士兵们架起火炭,烤上捉来的鱼虾,一个个狼吞虎咽,壳都不剥,刺也懒得剔,吃了这些日子里最饱的一顿。
有了书剑的放水,常守的士兵们几乎要把盐场的鱼虾给捞完了,弄得盐工们天天顶着张大黑脸。
他们也要靠鱼虾吃饭啊!
这边的消息,全都由探子传入了谢菱的耳朵。
谢菱挑眉。
“时候到了。”
第二日。
常守军营便出了件大事。
常守的军库失窃了!
第250章 军库失窃2
王守义大早上听闻消息后,惊得鞋子都没穿就匆匆跑下床。直奔军库所在地。
常守军库位于常守军屯的后山,守卫全是王守义最信赖的亲信士兵。
那贼人盗取军库后,还嫌不够嚣张,在原地放了一串响亮的鞭炮才走,大摇大摆,生怕别人不知道。
此刻,军库四周满是散落的大米小麦,黄金白银。
大门已被彻底打开,朝阳升起,落入军库内,照亮了成千上万袋大米,层层叠叠,堆成一道道高墙,一眼几乎望不完。
高墙下,是一排排放满了黄金的木箱,闪烁着人的眼睛。
外围聚满了人,全都是被惊醒的常守士兵,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盯着军库内,脸上表情怪异。
守卫士兵们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看见王守义后,全都愧疚的低下头。
王守义原本还心存一丝希望,看见一片狼藉的山洞口,目眦欲裂,忍不住低吼出声,“谁干的!谁干的!老子要将他剥皮抽筋!”
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守卫士兵,见鸡杀鸡,见人杀人,左边打一个巴掌,右边踹一大脚,几乎要癫狂。
“将军,将军,要不进去看看少了些什么?”
军师在后面急的连声询问。
王守义深吸一口气,这才大踏步走进去。
他完全沉浸在愤怒里,自然没有看见周边士兵们愤怒失望的眼神。
他们真的以为常守军库空虚,真的以为没有多余的米粮,认为王守义说的都是真的。
可直到军库失窃,他们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王守义的谎言。
常守士兵里老兵多,常年混迹军营,自然对粮草有概念。
就军库里那些存粮,别说不够吃了,就算他们一日三餐顿顿都吃大米饭,随便他们吃,也能吃个十几年!
一些新兵蛋子本来还懵懵懂懂,一脸艳羡的盯着堆成山的粮食看。
听见老兵们义愤填膺的讨论,才反应过来,目光充满恨意。
早些年北江还未混乱的时候,军屯每年都会收到朝廷的粮草输送,再加上休养生息时军屯自己栽种的粮食水稻,可以说是富足。
可他们却顿顿清水稀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顿饱饭。
至于肉香?那就别想了,运气好狩猎到山鸡野兔,能打打牙祭。运气不好,那就是好几年不能吃一顿肉。
上一次在思南县,是这些士兵时隔多年,再一次闻到纯正的猪肉香。
王守义在常守这几年,克扣的全是他们士兵的吃食,所以才能攒下这么多粮草!
而现在,士兵们饿得面黄肌瘦,王守义不仅不赈灾帮助百姓渡过难关,甚至还再一次削减吃食…
这哪里将他们当人看!
来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怨气升腾,每个人都目光红红,死死盯着库房门口。
一旁的亲卫听见士兵们窃窃私语的人愤慨之语,举起长刀威胁道:“再敢胡言乱语砍了你们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