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个打扮精致得体的女人应和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件事。”
“可能有吧。”
桌上的人不管记得清,还是记不清,都热热闹闹地掺和起别人的悲惨往事。
“创业失败了呗。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赚大钱,把家底赔光才是常态!”
“瞎说大实话!哈哈哈…”
“哎—”董康暗中撞了周遥宁一下,“别不高兴了。人家许科也不算乱说话。”
众人或调侃,或唏嘘,许科站直,不留余力想攀上周遥宁的关系,“所以我是好心提醒周哥,当心被他们缠上借钱!大学时,我记得你和他们关系还过得去……”
周遥宁推眼镜,直接撂脸,“要你多事。”
“聊什么呢?”
众人齐齐回头,两个女人站在他们身后,粉旗袍那个是今天的女主人公袁嘉禾,出声的女人…也不陌生,是纪青黛。
她一件基础款长袖白t加牛仔裤,肩上挎了个宝蓝色帆布包,包里鼓起小弧度,不知装了什么。
许科看她没打扮得珠光宝气,顿时腰杆更硬。他率先把脸一摆,“纪青黛?你也来周哥的订婚宴?”
青黛认真辨认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许…科?多年不见,你转行做安保了?”
许科,“你…你什么意思!”
青黛意外,“你没做保安?”
她一口气不带停,“那你管我有没有进场?看门的狗还没你半点敬业,在场想养狗的有福了,回家直接把你拴走得了。”
袁嘉禾把脸扭过去憋不住地偷笑。
许科怎么敢惹一个能在谈判桌上令对方退避三舍的女总?
“纪青黛!”许科气得哼哧哼哧喘气,但他不敢砸场,只能一屁股坐下放狠话,“反正我不会和寒酸的人坐一桌吃饭!”
青黛看向周遥宁,“我坐哪?”
周遥宁一指场地中央,他瞥了眼老同学们暗中看戏的脸,特别谄媚,“您当然是坐主位了,纪总!”
“…”青黛好像更关心另一件事,“我的180+大帅哥呢?”
周遥宁心说,礼金和小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轻咳道,“有一位187帅哥就够了。”
“一位?那也行。”青黛从帆布包中掏出一个红包,肉眼可见的薄,她递给周遥宁,“礼金。”
许科见缝插针道,“这里一桌要几十万,只给这么点礼金,你倒是好意思上桌吃饭。人家周哥客气,喊你一声纪总,你真当自己了不起!”
袁嘉禾上前,“许科你…”
“等等。”周遥宁一拿到红包就觉得手感不对,他拆开看了眼,愣神,“…青黛,你来真的?”
同张桌上的人一齐将目光投向周遥宁手心,那里赫然躺着一张银行卡。
许科此刻更加不屑,认定是纪青黛强装面子的手段,他摸着颈边金链,笑道,“里面不会是88、99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难为你去开张卡,也算有心啊。”
“密码是今天的日期,订婚快乐。”青黛压根不理会别人的跳脚,她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拍到袁嘉禾手中,“嘉嘉,这才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袁嘉禾屏息,翻开。
权利人,袁嘉禾。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是一本房产证。
袁嘉禾发出单字的短促尖叫,“啊。”
周遥宁连连惊叹,凑过去看,“哇,纪总,您这偏心的。瑞宸府的房子,您说送就送?”
整桌的人都陷入沉默。
周遥宁再好心顾及纪青黛的面子,也不至于和他们演这一出戏。那么纪青黛是真送了一套房子…
怎么可能…
连他们都不舍得动辄送出去一套房!富人小区瑞宸府的房!
说这样的人寒酸…收到许科名片的人立刻把纸片随手丢到了桌下。
有结交之心的人已经开始出蠢蠢欲动。可惜青黛并没有把这场闹剧当回事,她低声和袁嘉禾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向她的位置。
青黛刚回身,迎面差点儿撞上一堵浅棕色的高墙。
很高。绝对超过180+。
她摸着鼻尖笑笑。
伴随着周身其他人的惊呼,男人目光扫过脸红脖子粗的许科,他故意停顿一瞬,不急不缓,“我来迟了?”
第347章
离婚五年他又遇前妻16
满桌寂静中,周遥宁大步走过去,语气阴阳,又抓不准他到底在阴阳哪一方,“骆老板,你再来晚一点,老同学们可要把你陈年旧事都扒光了。”
骆西楼也没穿正装,内里一件纯黑高领打底,外套一件薄款浅棕色开衫。他头发柔软地垂落,半掩深邃高挺的眉弓,没了年轻时不近人情的凌厉,也不像什么职场精英,像…在家相妻教女的好丈夫。
他侧眸,盯着一旁的青黛,压了笑音,“我的往事?”
众人莫名就听懂了骆西楼的意思。
他年少往事,不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系在纪青黛身上吗?
其他人有什么好多嘴的?
袁嘉禾抓紧腾了位置,把青黛捉到骆西楼身边,“你的你的。”
“…”青黛没移开视线,直白地欣赏着骆西楼。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骆西楼私底下打扮的模样,五年的空缺转瞬压缩成了一张保鲜膜,而撕下这层隔阂的膜,骆西楼又变回了可以纵容她一切的骆西楼。
鲜活,有温度。
撞上骆西楼的那刻,她忽然莞尔一笑,竟直接搭上了骆西楼手肘,“我和西楼都在,大家实在有恶心人的话憋不住嘴,可以到我们面前说。”
骆西楼本就在看她,这下更是转不开眼,目光慢慢移,一会儿看看青黛的脸,一会儿又看看青黛搂着他的手。
他放低嗓音,“西楼?”
“叮——任务达成进度65%”
实际上青黛并没有完全揽住骆西楼的手臂,手指只虚浮地搭着他,掌心都没碰到实处。
骆西楼伸手,指尖轻轻压下青黛手掌。
无声告诉她可以安心。
待青黛彻底放松地揽着他,骆西楼才转头看向这一大桌的老同学,个个都很脸生,至少s市排得上号的企业家里没有这几张脸。
周遥宁是暮光智途的执行副总,到大众跟前露脸的事基本都由他在做。
至于骆西楼是谁?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除非那人有资格、有资本,和暮光智途幕后的最大老板面谈。
骆西楼多少也明白了这群人会说些什么令人不痛快的话。
“哼。”许科仰起头瞥了眼骆西楼,他迅速转回身,“恶心人的话?纪总你夸张了吧?我们明明是实话实说。”
前头青黛亮出了资本,许科才喊她一声纪总。对低三下四求过他的骆西楼,他没什么好客气的。尤其,他本就一直看骆西楼不顺眼。
“骆西楼难道没跟我借过钱?”他洋洋得意于曾经的风云人物低他一头。
坐在许科旁边,大学曾经短暂追过青黛的于瀚凡接道,“好了许科,人家开不起玩笑,你别说了。小心等会儿骆西楼又找你借钱啊!”
在自己场子,自己好朋友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周遥宁解了两颗扣子,揪起许科衣领,“哎!我说…”
“遥宁。”青黛推了一把袁嘉禾的腰,“你们不怕误了吉时?快去忙你们的事。”
袁嘉禾朝这桌人怒目而视,“难不成让他们欺负…”
“嘉嘉。”青黛大拇指向内,戳了戳骆西楼胸膛,然后朝她眨眨眼。
袁嘉禾咬着唇,骆西楼朝周遥宁递了个眼神,周遥宁无奈,搂起老婆往外走,“好了,走吧。”
他附耳,“没看见他们小两口亲亲热热的?小手都牵上了!咱给他们腾点空间,指不定人家一复婚,还能跟咱同天办婚礼。”
周遥宁叭得亲她一口,“你不是还准备了大礼要在等会儿放映?走吧。”
袁嘉禾瞅瞅一对新婚夫妻似的青黛和骆西楼,她火气渐消,加快脚步,“走走走。”
想巴结的主人一走,许科不屑之色愈加明显。
周边坐着的于瀚凡西装革履,还是第一个接下他名片的人,许科看他一眼,“瀚凡,看你一表人才的,当年纪青黛选你,不早就做上阔太太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自觉开了一个很高明的玩笑,他笑得直拍大腿。
于瀚凡果然成功被恭维,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夹在嘴边,“哪里哪里?我是小本生意,赚点小钱而已。不过…至少不会沦落到和别人借钱。我一个大老爷们,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桌上其余人哄笑出声。
许科正笑着,脖子上的金链突然被大力收紧,他一口气卡在半道,呛得眼球爬上数道血丝,“…咳!谁!”
一道浅棕色身影站在许科身后,骆西楼一指勾住金链,脸上的表情根本看出他有没有用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