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东篱夏被夸得心里挺美,依然嘴硬道,“没正式谈呢。”
  甄盼啧啧啧了几声,“得了吧,手都拉过了吧?”
  “你咋知道,盛群瑛跟你说的吗?”东篱夏大惊失色。
  “不是吧,我的姐?”甄盼也一脸不可思议,“我就诈你一下,你俩真牵过手啊!咋还和盛群瑛扯上关系了?我才是你的嫡长闺啊!”
  东篱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了她一把。
  “老实交代!”甄盼揪着她不放,“who、what、where、when、how,我每个都要听!”
  她实在拿甄盼没办法,只好把那天羽毛球馆的事情删减了些情节讲给甄盼听。甄盼听完嘴巴撅得老高,又装委屈地对手指,说这么劲爆的事怎么能不及时告诉她。
  东篱夏见状,只能使用厚脸皮大法去堵甄盼的嘴,“等我俩哪天真亲上嘴了,一定邀请你在旁边见证,行了吧?”
  没想到甄盼比她更厚脸皮,欣然同意,“行,你记着这话啊!我不在旁边,不许亲啊。”
  东篱夏直接把头转向另一边装听不着。
  比赛再一次继续,场上的情况却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暂停回来之后,十一班
  的打法完全变了,明显分了几个人故意去拦着贺疏放,围在他旁边限制他跑动,生怕他接到一个球。贺疏放每次突出重围接到球,对面都有至少两个人围上来,手推肩撞膝盖顶,各种小动作不断。
  裁判吹了几次犯规,十一班的球员被罚下一个,又换上了另一个,替补球员仍旧盯着贺疏放,继续之前那些小动作。
  看着贺疏放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站在场边的二班同学愈发着急起来,甄盼更是关了喇叭小声骂道,“要不要脸啊,他们这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东篱夏一脸担忧地盯着场上的贺疏放,对面又换了一个替补队员,那人上来就是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把我咋地”的欠揍表情,上场就贴到了贺疏放身边。
  裁判好像也累了,竟然直接坐视不管,彻底放弃了吹哨。
  场边替补的周益荣气得就差指着十一班球员鼻子骂了,“照他们这么整,这哪还有的打啊?”
  她只能在心里替他祈祷,并且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没事的,贺疏放打球经验那么丰富,以他的实力,这种情况肯定能应对的。
  谁成想,十一班新上场的替补狗皮膏药一样,从后场一路贴到前场。贺疏放跑他也跑,贺疏放停他也停。贺疏放伸手要球,他就把整个身子挤过去,手臂压在贺疏放肩上。
  电光石火间,她眼睁睁看见贺疏放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倏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贺疏放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几秒过后才抱着右腿慢慢翻过身,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疼得五官都变了形。
  裁判的哨子仍旧没响。
  东篱夏完全惊呆了。
  那么明显的犯规,那么重的一摔,怎么可能没犯规?
  二班不少人开始大骂裁判,十一班不少同学看了贺疏放的惨状都纷纷皱眉,估计也觉得自己班这套战术太胜之不武。
  替补的何建安第一个跑过去,蹲在贺疏放身旁,查看着他的伤势。贺疏放本人却抬起头来,在人群里艰难地寻找。
  大多数人会以为他在找是谁撞了他,或是在等校医来,但东篱夏偏偏十分确信,纵使隔着人山人海,他就是在找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的一瞬间,他轻轻对她摇了摇头,比了个“没事”的口型。
  东篱夏心疼得要命。那么重的一摔,怎么可能没事?
  她看着他被何建安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校医室走,膝盖处明显破了口子,一直在往外渗血,但庆幸的是还能走,说明起码没伤到骨头。
  东篱夏越想越替他委屈。
  他竞赛本身就累得要命了,这半年熬了多少夜,飞了多少外地集训。好不容易打一场球轻松轻松,还要被对面用这么脏的手段绊摔,更重要的是,裁判还不判罚?
  她向来不是个足够勇敢的人,从小被奶奶说两句重话就不敢吱声,又是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在意到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和别人起冲突。
  这么多年,她一直温温吞吞的,和大多数人都交好,非必要绝不撕破脸。唯一一次和别人硬碰硬,还是高一那次被白丽妍母女逼得实在没办法。
  但一想到贺疏放的伤势,再看看场上十一班有说有笑的篮球队队员,尤其看着裁判还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儿,好像摔的压根不是人,只是一个篮球,心里那股火就越烧越旺。
  她看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更完全没办法接受自己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那个裁判,你眼睛瞎了吗?那么明显的犯规为什么不吹?
  可她又害怕得要命。
  害怕自己说错话,怕被人笑话,怕被有心人故意解读她和贺疏放的关系,反倒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一想起贺疏放刚才看她的那一眼,心口就钝钝地疼。他明明摔得那么重,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是先去人群里找她,安抚她的心情。
  他总是这副德行,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坚决不让她担心。省队落选是这样,爷爷生病还是这样,他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承受住,告诉她只会让她跟着难受。
  这个贺疏放!怎么总是喜欢逞英雄,天天弄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破事?
  她不再想听他的“没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逞英雄。这次她眼睁睁在这儿看着呢,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只是贺疏放的事。
  比赛是二班的比赛,场上流汗的是二班的球员,场下的同学们嗓子都快喊哑了。十一班用那么脏的手段,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欺负的不只是贺疏放,更是整个二班。
  她要守护的,不只是贺疏放。
  东篱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拉起甄盼的手,对周益荣喊了一声,“盼盼,周老师,走!”
  周益荣刚从愤怒中回过神来,一脸惊诧地问道,“东老师,去哪儿?”
  “这个裁判不是不会判吗?那咱们就去找主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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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小夏彻底进化!可怜的小贺!
  2、最近还没完全恢复,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之后有存稿了尽量稳定在零点左右!
  第82章 傻人有傻福
  趁着中场休息的工夫, 东篱夏拉着甄盼就往升旗台小二楼的主裁判席走,反应过来情况的周益荣立刻跟在后面。
  主裁判席上,两个体育老师的目光基本都锁定在另一组半决赛上, 没太顾及二班和十一班的战况。
  另一组半决赛打的胶着,比分咬得很紧,对于他们这种主要起观众作用的主裁判来说, 只需要沉浸在另一组精彩的对抗中就好了, 完全没想到有学生会在这时候冲上来。
  东篱夏反复深呼吸了几次给自己打气,刚才走上来的这一路,她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反复默念了好几遍。
  恰好另一组半决赛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两个主裁判终于注意到窜上来的三个学生,目光这才从远处收回来, 相视一眼, 都有点意外。
  甄盼是班长, 说话名正言顺, 此时便最先开了口,“老师,我是二班的班长, 我想代表我们班同学提出对刚才和十一班的比赛中判罚的质疑。”
  主裁判皱了皱眉,东篱夏立刻上前半步接过话头,“就在上半场马上要结束的时候,十一班的六号球员绊倒了我们班的八号队员,我们的队员受伤了, 已经去校医室了,但裁判仍旧没有对十一班六号球员进行判罚。”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这是她路上打好的腹稿的第一段, 得先陈述清楚事实,起码让两个主裁判知道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周益荣开团秒跟,“对,不光这个!还有他们班四号,也一直拦着我们班八号球员,好几次恶意冲撞和打手,裁判都装没看见!”
  东篱夏心里咯噔一下。
  周益荣脑子怎么想的,上来就来跟主裁判用这么冲的语气输出情绪?
  按她的预想,下一句应该先铺垫一下,再陈述具体的细节,周益荣这么一插嘴,直接把一切都带偏了。
  果然,一听周益荣这话,主裁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这位同学,注意措辞,什么叫装没看见?”
  东篱夏没工夫在心里埋怨周益荣的不给力,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把话圆回来。
  她只好往前站了站,让自己的目光对上主裁判的眼睛,语气放缓,“老师,我们肯定是相信体育组老师的裁判能力的,也相信各位老师一定是客观公正的。”
  停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可能是十一班同学的小动作太多了,一会儿挤人,一会儿撞人,一会儿又上手推搡我们的队员。裁判老师大概是太过辛苦,盯了这么久,难免有眼花的时候,这才出现了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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