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什么?”布白抬头,正好对上牛群头领喷火的双目,牛角近在咫尺,飞溅的泥浆甚至炸进布白琥珀般的瞳孔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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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与朋友共渡荒野
水牛冲向布白,牛角险而又险地擦过布白的喉咙,坚硬的牛头狠狠顶起布白的身体,将三百来斤的老虎直接顶飞出去。
布白前胸和肚子都被撞得无比闷痛,他在空中旋转一整圈,再狠狠摔进湿滑的泥坑。
嘴里冒出鲜血,内脏被冲撞的疼痛让布白缩在泥坑里,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一顿一顿地抽气,四肢微微颤抖。
“阿白!”啸林飞奔而来,脚底打滑,在布白面前摔了一跤,又匆匆爬起来,赶到布白身边,焦急地用爪子扒拉着布白的身体,“有没有伤口?摔到哪了?”
布白顿时委屈得眼泪花花,将脑袋扎进泥坑里:“你干嘛要丢下我?”
“我没想到会有意外……”啸林有些懊恼,“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解决这些牛。”
“不要去,牛撞虎很痛的。”布白咬住啸林的尾巴。
“它们撞伤了你,就要付出代价。”啸林轻轻啃咬着布白的脸颊,“你去躲着,我很快回来。”
说罢,啸林干脆利落地将尾巴一甩,追着牛群飞奔而去。
布白趴在静悄悄的草丛下,浑身都是泥浆。他记着鲁大王说,泥巴在身上待久了会不长毛,他的后背还光秃秃的只有毛茬,于是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干燥的草坪上,扭着身体给自己舔毛。
泥沙沾在嘴里,干巴巴的、有些苦涩,布白很快就不想舔了。他将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追着牛群奔跑的啸林,心里有些困惑。
舔毛一点都不舒服,可啸林总是替他舔毛,这是为什么呢?
布白想不明白。
在草地上和牛群周旋的啸林沉着冷静,他展现出东北虎真正的魄力,不停逼停牛群,迫使头牛调换方向。
有句话说虎是造物主宠爱的孩子,除了没有翅膀不能飞,几乎没有任何短板。开阔的平原让东北虎奔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也让牛群无处可逃。
头牛打算殊死一搏,他前蹄不断踏地,将牛角对准啸林,猛冲而上。
啸林灵巧地转身,一口咬住头牛的屁股,用体重强行让头牛后腿弯曲跪地。他趁机咬住头牛的喉咙,在激烈的反抗中死死咬住不放。
周围的公牛想上来帮忙,反被垂死挣扎的头牛撞飞,等头牛终于脱力倒下,啸林咬断牛喉管,立刻转身扑向距离最近的另一头公牛。
整个牛群有三只打头的公牛,啸林一个都没放过,虽然被牛蹄子踹了几脚、肚子也痛得要命,但还是决绝地咬死了撞飞布白的三头公牛。
剩下的牛群失去头领,焦躁不安地踢脚。
啸林没有再搭理其余水牛,他有些脱力,咬破头牛的肚子,掏空内脏,带着心脏回到布白身边。
“吃吧。”啸林将牛心放到布白面前。
布白抬头看着满脸血污的啸林,心里闷闷的,起身跨过牛心,主动给啸林舔舐脸颊的毛发。
啸林似乎听见了敲鼓的声音,他懵了半晌,才在犹豫中确认这声音或许是自己的心跳。
“别舔了。”啸林将头扭开,转身又跑了出去。
布白踩住血乎乎的心脏,朝着啸林喊:“你干什么去?”
“在原地等我。”
大概是最近心脏真的有些问题,被布白传染上了病。啸林边跑边想,否则怎么会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
他穿过牛群,引起一轮新的骚动,又飞扑入湖、咬断了大雁的翅膀,紧接着,犹如开了天眼一般,精准地找到了藏在草丛中的狐狸。
狐狸心虚:“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没惹你?”
啸林懒得废话,瞬间扑倒狐狸,还没等狐狸发出尖叫,锐利的虎牙就狠狠刺穿狐狸的喉咙。
这条狡诈的狐狸,引起牛群骚动,却把祸水引到了布白身上。
啸林像叼着个小玩具似的,咬着狐狸的身体,将这只红皮狐狸带到布白面前。
布白刚偷吃完牛心,回味着牛味时被啸林逮个正着,他心虚地站起身,乖巧地迎接啸林:“你回来啦!我没有乱跑。”
啸林将嘴里的狐狸放下,和布白交换了些气味,也没来得及喘几口气,立马就又要跑去喊鲁大王他们过来吃饭。
布白望着啸林忙碌的身影,尾巴慢慢垂落,从平安那里学来的尾巴使用攻略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布白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管是站着坐着都不舒服。
他丢掉狐狸,追上啸林:“大嗓门,你觉不觉的这样不太对。”
啸林停下脚步:“什么不对?”
“就是不对。”布白小声道,“我把你弄得好累……”
“我不累。”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对……”布白脑袋里的小烦恼终于像朵小蘑菇似地探出头,他努力思考,歪着漂亮的大脑袋和啸林解释,“我又拖累你了吧,让你操心这么多的事,什么事都要靠你。”
啸林一口咬掉布白头顶的烦恼蘑菇,板着脸回了句:“你少管,我乐意。”
“哦……好吧……”布白低着脑袋跟在啸林身后,追着那条橙黑色的尾巴,慢吞吞地走在无边无际的草甸之上。
布白的捕猎学习就这样暂时中止,除了布白自己,没谁对此有意见。布白也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很是愧疚,这天之后也不耍脾气了,总跟在啸林身后忙活这忙活那。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搞砸很多事,但啸林一看见布白努力挽救局面的样子,也就无奈地叹口气,没提捕猎的事,也没再让布白跟着自己一块捕猎。
草地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铁路时常被茂盛的杂草遮盖,需要仔细分辨,才能保证没有走错路。
秋天几乎是一夜之间让草地褪色的。
那些清亮的绿色,在某个落霜的清晨,忽然就变成了灰蒙蒙的枯黄。深秋的草地内依旧是蛇虫鼠蚁的天堂,即使是简单睡一觉,也很容易被无处不在的虫子钻进毛发中大咬几口。
毛发稀疏的倭黑猩猩深受其害,其次便是金毛犬。
至于老虎和熊,他们有闲心的时候就甩甩尾巴、抖抖耳朵驱赶蚊虫,要是困得厉害,就根本不管这些小昆虫,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昆虫是荒野的伴生者,它们无处不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也无所不能。野兽们对昆虫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过分憎恶,也算不上喜爱。
就这样与各类昆虫一路同行,直到秋天也过去,这片平原终于出现与山脉的相连处。
天上已经聚集起厚重的云,狂风开始呜咽,气温急速降低,动物们敏锐的直觉让他们预感到暴风雪即将来临。
始终伴随着啸林一行动物的昆虫逐渐不见踪影,有的钻进地下沉眠、大多结束短暂的一生,寂静与荒凉开始席卷天地。
在这样的荒芜中,老虎们终于踏入山脉。
地势在这里骤然拔高,几乎没有任何缓冲,高山拔地而起,平原在此处截止。
鲁大王神色严肃,嗅闻空气中的味道,发出警示:“我们要小心点。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虽然没有丧尸,但是非常多交叠重合的领地,冲突时常发生,我们有可能被当做入侵者。”
“暴雪要来了,现在绝不能受伤。”啸林当机立断,“绕路吧,换个位置进山。”
老虎刚掉头离开,山脉中便传来狼嚎。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狼嚎声在呼啸着的狂风中盘旋。
布白问:“这里面也有狗?”
平安砸吧砸吧嘴:“我觉得像,和我的声音一样。”
“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智障?”巴拿裹着棉衣,忍无可忍,“这是狼!你们没听过狼叫吗?狼嚎能和狗叫一个样吗?”
布白钻到啸林身边:“干嘛这么凶,我又没见过狼。”
啸林回头轻飘飘扫了眼巴拿,巴拿立马闭上嘴,老老实实给自己裹好棉衣,趴在鲁大王的背上,尽可能不让狂风带走体内的热量。
冬季对倭黑猩猩来说还是太致命了,巴拿现在不能碰水、也不能离开队伍,一旦失温,他会很快被冻死。
众动物在狼嚎声中选择绕路而行,在他们走后不久,巡逻的头狼出现在山脉与平原的交界处。
头狼芮苛闻见了老虎和棕熊留下的气味,即使是在领地边界之外,但这些气味仍旧让他警惕起来。
暴风雪即将到来,山内食物有限,外来者越多,他们的生存压力就更大。
芮苛唤来侦查狼,让它小心点跟上这群动物,打探清楚他们的目的。
由于绕路而行,等啸林他们正式进入山林时,雪花已经开始飘落。起初只是毛毛小雪,还没落到毛发上就已经融化,但很快,鹅毛般的大雪落下,即使被常绿树冠挡住大半,但气温仍然在急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