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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第611节

  林淮生眼眸微垂:“樊掌柜,我这病可还有得治?”
  他轻咳两声,更显柔弱了。
  似风一吹他就没了,看得樊邵东一阵心辕马意,想入非非。
  “当、当然还…”
  樊邵东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是阵阵晕眩。
  他反应极快地看向林淮生:“你、你…”
  后者漫不经心收回自己的手,用帕子用力擦拭着方才被他触碰过的肌肤,眉头微拧,很是嫌弃。
  “咚——”
  樊邵东一头栽在了桌上,身体动不了了!
  他想要大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我生来如野草如鸿毛,无人在意,自然也无惧野火去烧。”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的樊邵东。
  “而你,便是我要烧的第一个人。”
  麻绳勒上了樊邵东的脖颈缓缓绞紧。
  那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此刻却爆发出强悍的力道来,将麻绳一点点收紧。
  樊邵东拼尽全力挣扎,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双脚乱蹬。
  “林某这辈子有仇必报,樊掌柜让人打断了我的骨头,今日便让樊掌柜用这条命来偿还吧。”
  麻绳收紧再收紧,他林淮生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胸大度之人,相反,他很小气,爱记仇。
  “你…”
  “你敢杀我…”樊邵东哪里想得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林淮生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竟让他毫无半点儿反抗的余地。
  那酒里被他下了药,可他分明是看着林淮生也喝了的,明明是一个酒壶里的酒,为何林淮生没事儿,而自己却中招了?
  “小畜生…你…你岂敢杀我…”
  樊邵东被迫瞪大了一双眼睛,那眼球暴起像是随时都能凸出来,一张脸因为强烈的窒息压迫已经成了猪肝色。
  越是往后挣扎,他的力气就越小。
  林淮生眼里透着阴狠,可那嗓音却依旧清润柔和:“我说了,我有仇必报。”
  “三少爷。”
  外头的婆子前来催促了。
  说:“老爷这会儿醒了,您还得过去给老太太送药呢。”可别耽搁太久,让人起疑才是。
  他们进来是走的偏门,没人看见,反正这林家本来也就没多少人能注意到三少爷的院子。
  樊邵东彻底咽了气,屋子里传来林淮生急促的咳嗽声,他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这一番功夫下来,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忍不住苦笑,弱成这个样子…实非他愿。
  若有可能,他宁愿拿这该死的皮囊,去换一具健康的躯体。
  婆子进来看见地上樊邵东的尸体,也是毫不意外。
  “辛苦嬷嬷了。”
  “少爷尽管去吧,剩下的交给老婆子我来就好了。”
  林家那么大的宅院,老婆子啥都见过,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见得多了去了。
  不过是处理尸体罢了,要么剁碎了喂猪喂狗,要么抛尸荒野。
  反正现在大雪封天,一场雪下来,尸体埋的干干净净,等到开春,更是不知尸体为何物了。
  早就让野狗野狼啃干净了。
  “病秧子!”
  林淮生刚走出自己的小院儿,金枝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他似受了惊,脚下踉跄着险些摔倒。
  “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有酒味儿,你喝酒了?”
  林淮生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忙后退了一步躲开。
  金枝伸过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方才摔了一跤,打翻了酒杯,身上脏,莫要脏了二姑娘的手。”
  “原来如此,你有心疾,不宜饮酒,可要记住了。”
  “是,多谢二姑娘提醒,不过…”林淮生抬头,看着自家高高的院墙。
  翻墙这事儿她干得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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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9章 准备过年说亲
  金枝还怪不好意思的,说:“你家不好找,我家同你家现在的关系也不好,世安堂的人说你好几天没去了,我过来给你送药的。”
  “病秧子,你的药可不能停啊。”
  她将一盅汤药塞进他怀里:“快喝,一路提过来已经不是很烫了,正适口呢,喝完了我好回去。”
  刚来…就要走了么?
  他抱着怀里还热乎的药盅,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你今日来…便是特意来给我送药的?”
  还只是顺路经过?
  “去替阿娘办点事,正好路过就想着给你带过来了。”
  金枝拍拍手,倒也没有往别处想,只是催促着他赶紧喝药,喝了她好回去。
  却没有看见林淮生暗下去的眼神。
  “是,难为二姑娘如此费心跑一趟了。”
  他就抱着那药盅仰头去喝,苦哈哈的药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什么味道已经喝不出来了,也许是苦的,也许是涩的,但绝不会是甜的。
  “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好像看见樊邵东往你家的方向来了,他又来找你麻烦了吗?”
  金枝很担心。
  那樊邵东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回让人把林淮生打了一顿,至今都未痊愈。
  那些个畜生,竟然还试图亵渎他。
  她看见了?
  林淮生指尖微颤。
  “我不知道,许是父亲请来给母亲看病的,母亲近日来越发疯癫了些。”
  “是吗?”金枝对他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因为她好像嗅到了一丝丝别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过这林家本来就不干净,在金枝看来,唯一干净的恐怕也就只有林淮生了。
  “淮生不敢欺瞒二姑娘。”他倒是一副实诚的样子:“二姑娘不是还有事儿么,淮生便不多留了。”
  金枝点点头,她也不想在林家多待的,这个地方晦气得很,林家众多人里,她也就只看得惯林淮生一个。
  “对了。”金枝站在风雪里,一身嫩黄的袄子,上头的刺绣精美,栩栩如生,一如她那般明艳炽热。
  “若是有机会,你带着你家祖母,还是早日离开云县的好。”
  林家不会善终的,青铜鼎一事早就已经传开了,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林家上下只怕是不会有一个活口。
  但林淮生和林老太,实在无辜,不该遭难。
  “多谢二姑娘提醒,不过淮生也是林家的一份子,万没有抛下父亲母亲的道理。”
  他嘴角笑容多是苦涩,金枝便不再好说什么了,只是那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无奈怜悯。
  “那我走了,告辞。”
  她身轻如燕,翻身上墙时,溅起的雪花纷飞,渐渐没去了她的身影,在她离开后,林淮生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下去。
  清冷,寡淡。
  似那了无生趣的木偶雕像,立在高高的院墙下站了许久,久到肩膀和发上都落了积雪。
  “少爷,外头风雪那么大,您怎么站在外面?”
  丫鬟拿了披风过来给他罩上,他知道,今日这一面,是他最后一次见金枝了。
  从今往后能否再见,皆看天定命数缘分。
  鲁泰和樊邵东一前一后失踪,荣医堂乱了套,林淮生带人上门接管了荣医堂的一切。
  从今往后,云县再也不会有荣医堂了。
  已经是年关了,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人们企图用这些喜庆驱散寒冬的恶意,祈求上苍让春天快些到来,这样才有希望。
  当本应该种满庄稼的土地变成一片僵土后,他们的希望也就灭了。
  小芸捧着浆糊,看着爹踩上凳子去贴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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