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序反倒被他坦荡的态度弄得更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你自己看着办。”
“真的都由我来定?”
“都说了随你了,还一直问!”沈序被他问得有些躁,语气不耐烦得很,浑然忘了自己方才也是这般,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沈序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执着得很。
又来了。
那个荒唐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江律深对上沈序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只觉得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晰起来,一条条线索,似乎都在指向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答案。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被这突如其来的猜测搅得心神不宁,嘴上像是没了把门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便脱口而出:“因为叶书霖是三个字,叫两个字显得亲切些。但其实上次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也觉得挺尴尬的,总想着是不是自己平时的一些举动让他误会了,或许称呼就是其中一个问题……”
话刚说到一半,江律深就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沈序还不知道这茬。
他低下头,正对上沈序骤然沉下来的脸。
糟糕,天要亡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身前的人猛地扑倒在沙发上。
沈序揪着他的衣领,气红了眼,骂骂咧咧道:“江律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要杀了你!”
第37章 突然臭美
江律深半拖半拽拉着沈序出门时,沈序还是臭着一张脸。
方才江律深说漏嘴,把叶书霖对他表白的事情说了出来,沈序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原本以为叶书霖只是偷偷喜欢,那他还能耐着脾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叶书霖竟然表白了,偏偏江律深还一副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江律深今天说漏嘴,沈序将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序把江律深按在沙发上“暴打”了一顿,江律深却不生气,好言好语地对他亲亲抱抱,嘴里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和甜言蜜语,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
江律深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沈序的狗脾气——曾经两人在一起时,他不仅要防男的,还得防女的,方圆几米内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对他有意思的人。
用糙话来讲,就好比狗撒尿占领地盘,而江律深就是沈序旁人不可染指的珍宝。
更别提现在江律深是他的家养金丝雀,竟然有人敢这样撬墙角。
江律深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因为他没有一开始就坦白,反倒拖到如今因说漏嘴才道出真相,这更加剧了沈序的怒火。
见沈序气红了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江律深只好来硬的,双手扣住沈序的手,用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等沈序被亲得浑身发软、脾气渐消,他才慢慢哄着,说一句话就往沈序唇珠上嘬一口。
这般腻歪,让沈序的火气彻底没了踪影。
稍稍哄好后,江律深见沈序仍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出神,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却泛着粉红。他怕沈序又开始复盘旧事、胡思乱想,越想越气,干脆拉着沈序出门去超市。
午饭前,他答应了晚上给沈序做好吃的。沈序向来不跟美食过不去,便上楼换下了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衣服,还大发慈悲地给江律深也找了件衣服。
“你看看这件合身吗?没穿过的。”
沈序在骗人——其实他穿过,只是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存着什么小心思。
好在江医生性子单纯,没怀疑他,乖乖接过去穿上了。
只是穿上去后,总觉得有些怪异。
沈序给拿的是件简约衬衫,系上扣子搭配一条简约牛仔裤,本应显得清爽利落。这般简约干净的搭配,再配上江律深清冷的眉眼和绝佳的身材比例,本该万无一失。
可还是出了问题……
江律深看着自己胸前紧绷得快要崩开的纽扣,陷入了沉思。
江医生虽外表是清冷挂帅哥,瞧着温文尔雅,穿衣服显得斯文干净,但衣服底下藏着的却是精壮健美的身体。他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肌肉不算夸张,线条恰到好处,既有少年的青涩,又有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胸前更是饱满紧实,比沈序的身材还要精壮些。沈序身材本就不错,却能被江律深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
此刻这件衣服便凸显了差距:沈序穿刚好合身,甚至稍显宽松,更衬得身形精瘦;江律深穿却被撑得紧紧的,纽扣都有要崩开的架势。
这样出门实在不雅观。江律深还在琢磨换衣服,门外就传来沈序不耐烦的声音:“你好了没?换件衣服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沈序在门外拍了拍门,心里犯嘀咕:江律深换衣服怎么这么久?他都打理好发型、喷了香水、戴好首饰,万事俱备就等出门了,结果江律深还没好!
他记得江律深向来不爱打扮,不都是拿起衣服一套、鞋子一蹬就出门的吗?
难道他发现衣服不是新的了?沈序有些心虚,却又暗自较劲:江律深凭什么嫌弃?他穿过的衣服怎么就不能穿了?
江律深怕沈序破门而入,在门内解释道:“我穿这件不太好看,可能得换一件……”
不太好看?江律深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以前不都是自己买什么他就穿什么吗?怎么现在分开了反倒不听话了?是不信他的审美?
沈序气哼哼的,觉得江律深是故意找茬、给他下绊子。况且以江律深优越的外形条件,根本不存在穿不好看的衣服。
沈序没松口:“不好看也得穿,我这儿就这一件现成的了。快点穿好出来。”
“真的要我这样穿出门?”江律深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沈序没察觉异样,催促道:“真的!快点,别臭美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打扮。”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
沈序当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江律深的胸膛和大臂被衬衫绷得紧紧的,胸前的纽扣已经临近崩开,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这副模样配上他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还有架在鼻梁上的纯良眼镜,违和感十足。
江律深却眼神无辜地看着他:“走吧,你不是说直接出门?”
他语气淡定,可细细听,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憋笑憋的。
看着沈序像小猫似的瞪圆眼睛,脸颊渐渐泛红发烫,江律深只觉得有趣极了。
真是恶趣味啊,江医生。
但江律深没来得及多看,下一秒就被沈序推着退回房间,房门“砰”地一声被摔上。
“出什么门!江律深,你是暴露狂吗?你看看你这样怎么出门?你不害臊,我都不好意思站在你旁边!”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穿得不好看,是你不让换,说直接出门的。”江律深顺势把锅推了回去。
沈序气得心口发疼,哪里还看不出江律深是故意耍他。可他来不及计较这些,就怕江律深真的脑子一热这么出门,干脆上手去扒江律深的衣服:“不许!不许!我不允许你穿这个!赶紧换件正常的!”
这样的美景,他自己偷偷看就够了,怎么能给别人瞧去。
这个江律深,真是太可恶了,又在故意气他。
沈序手上动作幅度不小,江律深却不阻拦,只是双手虚虚扶在他腰侧,任由他折腾。
没成想,胸前的紧绷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松,还有些许凉意。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的纽扣被沈序刚才的动作直接崩开了,紧实的胸肌就那样袒露在沈序眼前。
更要命的是,那颗崩开的纽扣不偏不倚砸在了沈序的右脸上——不疼,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可这意外的画面,却透着几分暧昧的色情。
这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江律深犹豫着开口,伸手想去触碰沈序被纽扣砸到的侧脸。
手还没碰到,沈序就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话都磕磕巴巴:“没事没事,我一点儿事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是难得,沈小少爷也有这般害臊的时候。
江律深看着他几乎要冒烟的脸,自己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不好意思反倒压了下去。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沈序却急急忙忙往门外跑,眼睛都不敢正视他:“衣服都在衣柜里,你自己挑,我去外面等你。”
他跑得像身后有狗撵似的,话没说完就钻了出去。
江律深的手还悬在半空,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怎么会这么可爱。
江医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实在忍得太辛苦。从刚才沈序气鼓鼓的眼神,到纽扣砸在他脸上留下的那抹红痕,都让江律深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一股燥热直往不可说窜。
他强压下心底的欲望,去浴室用冷水洗了几把脸,才换好衣服走出来。
沈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表情缓和了不少,想来是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上带着几分余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