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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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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器落在花州大区一家私人医院的停泊处。
  一落地,推着转运床的护士快步过来。苏彬从驾驶室跳出,与熟识的医生打过招呼,便同医护人员去转移李小鸣。
  李小鸣脸有些红,只贴了基础阻隔贴,还带着淡淡的芒果茶香,任谁都知道这是个刚被标记的omega。
  他躺上转运床后,仍倍感丢面,便找护士小姐要口罩戴。
  苏彬对为难的护士摇摇头,抬手贴了一下李小鸣的额头,蹙眉对医生道,“开始发烧了。”
  “没事,正常问题。”医生安慰完,又问苏彬,“你现在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
  苏彬道,“只一点点。”
  “多去尝试感觉。”医生道,“与锁合型伴侣有了标记关系后,多多相处,有助于信息素的感知重建。”
  “我们不是伴侣。”李小鸣躺在转运床上有气无力地纠正,他说完后因为不适,开始哼哼唧唧。
  医生瞧着苏彬长大,见人不辩解,就猜测八成是场意外标记,也意味着在医学检查后,会面临麻烦的经济和法律纠纷。
  医生叹了口气,只说要他俩先进行体检,再讨论后续具体方案。
  李小鸣于飞行器上悲从中来,哭得都头晕,这下子终于躺平,戒备消弭,倦意涌入,迷迷糊糊就于转运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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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李小鸣清醒,已被送入一间单人病房。这病房宽敞,侧面有一排长窗,在夜里黑洞洞的。
  李小鸣扬手,终端显示着十二点半,一共跳出六个未接来电,皆来自杜淳。
  李小鸣稍一琢磨,猜测杜淳应是在为小论文发愁,便回拨过去,果不其然对面秒接。
  “你怎么回事?一直不接!”杜淳吵嚷道,“快把星际法重点给我抄抄,还有那个可视化数据图我是真的不会做...”咋咋呼呼的声响传来,李小鸣似从梦里被拉回现实,他找出电子笔记,给杜淳传了过去。
  “谢了。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找不着人啊。”杜淳一面说一面在喝补剂,弄得李小鸣也饿了。
  李小鸣想起今天就头痛,敷衍道,“我摔了一大跤。”
  “摔哪了?我去看看你?”杜淳忙问。
  “没事。”李小鸣恹恹道,“就头疼。”
  “还能给我发笔记,应该没伤到脑子。”杜淳放宽心道。
  李小鸣不想说糟心事,肚子又饿了,正欲挂电话,杜淳又道,“对了,我有个你雇主的八卦,听不听?”
  李小鸣在给苏彬做工后,告诉杜淳是做保姆,杜淳还说这是个好差事。可李小鸣已被现实搅得心灰意冷,无心了解有关苏彬的任何,无力道,“别说,我不想听。”
  “你绝对想听!还关于你喜欢的那个什么设计飞行器的苏博士。”杜淳引诱道。
  事关苏真,李小鸣倒有兴致,就要杜淳说说,杜淳便道,“这事得从苏彬他爸说起。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中央星对联盟星那场臭名昭著的轰炸?”他没等李小鸣接话就补充道,“就是联盟星把重要的军事基地建在一个小星球的学区处,位于几所小学和医院的地下。”
  李小鸣皱眉道,“当然知道啊,中央星无差别轰炸了那个小星球,现在整个学区都变无人区了吧。”
  “对。在道德困境下,中央星的决策层之果断,真让人愤慨。”杜淳冷声道,“那你知道这场轰炸的指挥官是谁吗?”
  李小鸣听他这样问,心下有了些猜测,却问,“谁啊。”
  “苏彬他爸,苏朗苏少将。”杜淳说罢,李小鸣没了声。
  杜淳听他不言语,叹了口气,又道,“你可能不愿意接受,但据说这场轰炸中的新型武器制造,和你崇拜的苏博士所在的研究所脱不了干系。”
  “你从哪听来的?”思及儒雅的苏真,李小鸣并不认为这样的人会是拥护战争的无情人士,却听杜淳道,“联谊会那天苏彬发病,我不是救了一个omega?她是中央星过来避难的学生,她还在中央星时,参加了抗议这场轰炸的大游行,并且告诉我,苏彬家族中,全是支持战争的激进分子。”
  李小鸣本不愿相信,可偏偏脑海里闪过苏彬之前说过的,苏真后来研发的武器,每一样都能让整个大区化为齑粉之类的话语。
  沉默良久,在杜淳的指责声中,李小鸣犹豫地反驳,“应该不全是你说的那样吧。”
  杜淳问他为何,李小鸣就隐去与自己相关的信息,单独提到了苏彬的无地界战地医疗志愿者申请。
  杜淳不屑道,“他申请志愿者,不就是为了挽回家族名声?现在对他家的抨击言论你真该去看看!在那种家庭里,总不会为了人道主义才申请志愿者吧。”
  李小鸣回忆苏彬对于战争的态度,倒是无迹可寻,但他莫名想起苏彬对于难民的态度,是那种认同“难民是一群无家可归者”的论调,这在李小鸣看来十分天真愚蠢。
  杜淳因和那位被他救助的中央星omega走得很近,又说了好些关于苏家的负面新闻。
  李小鸣草草听着,有时想开口为一些不实言论辩驳,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如果单单说苏彬冷血,李小鸣倒是真切感受着。
  苏彬可以和无感情之人发生关系后,极快调整好心态,并提出订婚的要求,为他下一步的行动铺路。这是许多棋手都拥有的计算能力,却也是许多棋手都无法拥有的绝情。
  李小鸣正聊着天,却听闻病房外头似有纠纷,很嘈杂。
  细细听来,李小鸣发觉竟是妈妈李云的声音。她应在破口大骂什么,用一种自己幼时才会使用的激愤语调。
  李小鸣忙挂了电话,下床朝门口走去。
  一推开门,只听李云大声道,“小鸣今年才二十岁,就被完全标记了,你们要他以后怎么办?怎么正常婚恋?我话说得难听,你这种病发作害我孩子这样,就是犯罪!犯罪,懂吗?”
  李小鸣拉住李云,要她冷静,却见苏彬和他妈妈陈梁陈女士也在走廊中,陈女士不复平日温和,漠然地望着李云,任其咒骂。
  李小鸣突然就想,或许杜淳的判断也没错,这就是一家冷血至极的人,无论何事发生,皆可泰然处之,好似看客。
  李小鸣拦不住妈妈,只能由她,李云见到李小鸣后颈上的厚纱布便开始嚎哭,嘴里一直喃喃“小鸣以后怎么办”的无望话语。
  她哭得声嘶力竭,慢慢喉咙就哑了,也无力再大闹,只站一旁默默流泪。
  待冲突小些,本靠在边侧的苏彬稍稍上前,递了一包纸巾给李小鸣,示意他帮李云擦眼泪。
  李小鸣无奈接过,正低头取纸时,却听苏彬道,“李姨,这事是我的错,我没有想过逃避应该承担的责任。”
  李云剜了他一眼,也不接李小鸣递来的纸,却向陈女士质问,“责任?承担什么责任?难道和我的孩子结婚吗?”
  陈梁唇边浮出冷笑,又很快收回,只说,“我说过,只要不是结婚,都好商量。”
  李云本要再闹,却被苏彬拦了下来。医院的冷光打在走廊中每一个人的身上,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把世界照得透亮。
  李小鸣觉得难堪,可他望向冷峻的苏彬,也不认为他此刻拥有体面,至少那些他家里人背负的骂名,都算不得空穴来风。
  李小鸣想将妈妈拉回病房,苏彬却一直挡在前方,他抬头叫他让让,却见苏彬冲自己扬了扬眉,似在暗示什么。
  不等李小鸣破译苏彬的眉目信息,就听其对李云道,“李姨,我愿意和小鸣结婚,这话我已对他说过,只要他同意,什么时候定下婚约都可以。”
  他话说得真诚,以至于李云有些茫然,一旁的陈女士好慌张,要苏彬别乱说,还反复强调小孩子讲话不作数。
  李小鸣未料想苏彬居然利用自己妈妈闹事的行为,对他的志愿者申请计划顺水推舟。
  李小鸣简直气到头晕,二话不说,抬脚就踩上了苏彬的漂亮球鞋,为了将其弄得更脏,还在鞋面上小幅度的不停摩擦。
  苏彬瞧了眼那只落在自己脚面上的蓝色塑料软拖,瞥了瞥怒气冲冲的李小鸣,就看回李云,不再睬他了。
  第11章 谈判,遗产,夜宵
  过分吵嚷招来了劝阻的医护人员,将一行人引入进李小鸣的病房。
  李云打量就医环境,还算差强人意,便到招待座的正中心坐下,拉过不情不愿的李小鸣,按定在沙发上。
  李云对客位上的陈梁道,“太太,这会儿没了外人,我们把话说明白。小鸣惹上这糟心事,我为他出头只是想讨个说法,可苏小公子说要结婚,这...”
  “小孩子爱开玩笑,不能信。”陈梁一丝动摇也无,葱白的手叠在膝上,身形柔弱,眼神却强硬。
  “李姨,我想和小鸣结婚,的确事出有因。”
  苏彬于另一只沙发上发声,他无视了母亲的冷脸道,“您知道我有信息素的病症,而刚才医生发来的检验报告中,已经显示李小鸣是我的锁合omega,我们结婚,不仅基因上合适,对我的病也有极大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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