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童远舟眼睛又眯了眯:”你还能玩手机?”
“手机上有什么好玩的?”
“就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坐车也捏着手机,在店里坐着也随时捏着手机,车上都不睡觉的捏着手机。”
“倒是好,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了,不晕车了。”
童远舟一抬头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了斌叔意味深长的一眼。
斌叔说的前段时间,应该就是他离开后的日子。
言智哲随时随地捏着手机,难道是为了等他的讯息?
“没有,晕车这个事情,我去看过很多医生,你们都知道的啊!”
言智哲说到最后一句,音量不自觉的拔高了,童远舟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心虚的人为了掩盖真相的惯用手法,声音大容易让人听见,听信。
“医生说的总要试试,药吃多了不好,也会耐药。”
言智哲的理由是,他以前做过很多检查,没有器质性引起晕车的原因,很多医生认为他还是心理因素占了很大部分。
不是不晕车,而是不会晕的那么厉害,他自己的主观意识放大了晕车的恐惧感。
导致自己潜意思认为自己会晕的很厉害,其实可以尝试克服调整。
他以前其实不太相信,直到童远舟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试试不同的方式。
他现在确实尝试康复调整,似乎效果也不错。
他仍然有吃晕车药,依然有一点晕车的感觉,但是不像以前必须靠昏睡度过。
他把这一切改变归结为,他遵医嘱,听医生的话了。
童远舟翘了下嘴角,不准备追问,为什么忽然就听医生的话了。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路,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又各自喝了一杯咖啡。
车停到市局门口,童远舟下车时,主动说:“要是我今天有空吃晚饭我就告诉你。”
“好。”
车门关上,童远舟隐约听到言智哲说了一句:“那钱捐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言智哲怕是又在搞什么慈善工程了,不过他有钱,这点钱应该也不算什么。
他突然出现在四楼把白茹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张云鹏呢??”
大伙听到声音纷纷抬起了头,看见童远舟都是满脸错愕。
童远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云鹏还在鹤松,受了一点皮外伤,大家不要担心。”
“我因为有点私事提前回来处理好了,这过来跟大家一起继续追查案子。”
白茹松了一口气,轻拍胸口:“吓死我了。”
“我说怎么老宋忽然开始过问这事了。”
“对了……”白茹刚想说话被童远舟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一看是张云鹏,索性点开了免提放在了桌上。
“童队,有个新的线索。”
“何寮的祖孙几代查清楚了,有个我们认识的人。”
“嗯?”
童远舟心中揣测过可能,因为何寮老家的地区和以前的案子牵扯上了关系。
但是要说是谁,他还真不确定。
“余梦萌,他们是表姐弟。”
“啊?”白茹诧异,这个何寮又是谁,怎么又牵扯进来了余梦萌。
童远舟一拍大腿:“好好好,就是这么巧,你们继续追查。”
“通知延沽警方,把余梦萌弄过来配合调查!”
童远舟语气有些兴奋,之前想不通的一些点,违和的点一下子通了。
挂了电话,大家围了上来,纷纷追问何寮是谁。
童远舟不知道宋辉给大伙说了多少,干脆招呼大家进了会议室,把他和张云鹏这段时间在鹤松蛟江两地了解到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重点介绍了发现大奇鲁,贺猜的部分。
至于何寮,大家并不陌生,只是新名字对不上号罢了。
就是那个在郊区奔向大货车,被撞身亡的无名氏。
“难怪余梦萌能够精准找上乔玄,两个人就这么对上号,我说呢……”
“乔玄背后藏着那么多事,我说怎么愿意和余梦萌合作呢。”
“有个牵线搭桥的就说的过去多了。”
“看来这两个人都没说实话。”
“把乔玄弄回来再审。”
“骨伤医院得再去一趟,左卓消失的不正常。”
童远舟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左卓闻风而动,逃得太过彻底。
左卓作为沈河的亲信,应该有纵观全局的能力,说不定警方查到的都在他知道的范围。
不是说他不该逃,而是逃得太过匆忙。
以警方现在掌握到的线索,就算把他抓回来,他抵死不认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要求采购,送货的联系人,全部都是假名假姓,连地址都跟假的差不多。
他做得这么小心谨慎,把自己隐藏这么深,却在察觉不对时,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原地消失。
他涉及的事情肯定比警方现在掌握的更深,但是能深到哪一步,童远舟说不好。
乔玄很快被带回了墨关市局,他的案子一直没了结,羁押在看守所。
看守所知道他的来路,所以墨关一提申请,几乎是秒批准。
童远舟目光挨个从大家身上滑过,最后落在了荣乐身上。
荣乐似有所感,难以置信的缓缓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脸。
童远舟没给他肯定答复,而是叫他带两个人去审。
荣乐的手指久久没有落下来,不知道是否因为太过震惊,一脸找不着北的表情。
“带着答案去套题还不会吗?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审讯比童远舟想象的难一点,他觉得还是荣乐太嫩的原因。
不过既然是他安排的,总要接受人有成长的过程。
“你说你不认识何寮?”
“对啊,你们关了我这么久,该认的我认,不该我的别往我头上扣。”
“你说我们认识,那你拿出证据来,见面的,通话的。”
第236章 岁数大了,眼睛花,手……
乔玄的态度非常嚣张,也不怪他嚣张,既然第一轮警方没有提到这块,说明他曾经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既然警察没查到,他为什么要承认。
“乔玄,如果你不配合,对你量刑没有帮助。”
荣乐的语气干巴巴,毫无威慑力,童远舟左手抱胸,右手托着下巴,满脸凝重。
挤在监控室的大伙,自觉远离了他一步。
白茹心一直悬着,生怕他自己冲过去把荣乐赶到一旁,自己亲自上。
“别跟我扯那些,大不了判我死刑。”
“别跟我说法律,我认为我没犯法,你们就放我出去吗?”
“到了这里了,还不是任你们宰割。”
“哼,法律不过是你们拿来哄小孩的把戏。”
荣乐不知道乔玄被羁押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和以前相比,完全变了个模样。
几轮车轱辘问话,荣乐节节败退,乔玄气焰越来越嚣张,似乎要把不知道哪里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童远舟终于拿起了麦克风,监控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连呼吸都暂停了,只听得到散热扇呼哧呼哧转动的声音。
“晾着他,不说了。”
“一会余梦萌来了,你接着去审,审完再回来审他。”
童远舟说完话,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按我说的,先去两个人去骨伤医院。”
余梦萌过来路上需要不少时间,童远舟当然不会让大家闲着,安排了一堆活后,自己去了宋辉的办公室。
有的事情总得面对,不管公事还是私事。
宋辉听到敲门声,语气温和的说“请进”。
抬眼皮看到走进来的人,抬手把自己刚提在手里的杯盖砸了过来。
童远舟笑眯眯看着斜飞过来的杯盖,一点没动。
杯盖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嘭一声落到了地上。
童远舟笑嘻嘻弯腰捡起来杯盖:“我就说,当年送你杯子这个人明智呢。”
“咱们两袖清风的领导,就应该用搪瓷杯,这上面所有磕磕碰碰都是岁月的痕迹,领导的功勋呐。”
“你居然敢不躲!别以为砸伤你了,这事就算完了!”
宋辉接过杯盖重重的扣在了杯子上,又是一声“嘭”。
“可是您也没打算砸我啊?扔得那么偏。”
“难不成您岁数大了,眼睛花,手上没准头了?”
“不应该啊,年轻时候,您好歹也是咱们系统里数一数二的神枪手呢。”
童远舟嬉皮笑脸,宋辉脸上气得抽搐,一挥手:“滚滚滚!”
童远舟拉开椅子大咧咧坐下:“我来汇报情况的,又不是给你添堵的。”
“为了纾解你的情绪,我先认个错。”
“是我色迷心窍,对言智哲先下的手。”
童远舟的坦率和直白让宋辉一愣,眼睛盯着他,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