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比你们那个老板的盲盒强。”
“别别别,我们老板已经迷途知返了。”
提起这茬,小良忙不迭摆手,不说别的,他看言智哲一天天挥汗如雨,做出来的黑暗料理,他都心疼。
既心疼浪费的原料,又心疼老板白花的钞票还有时间,汗水。
第76章 以为监狱刚放出来
童远舟端着奶茶打开了二楼的办公室门,没有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小良有些意外。
“哥,你这是二十四小时恒温啊。”
“是啊,考虑到可能会放一些案件有关的东西,恒温好些,不过就是花电费,说说吧,你这几天有什么新发现。”
“方毅来过店里两次。言智哲的摄像监控,在我的建议下,花钱买了云存储,能保存一年。”
童远舟没吱声,听小良继续说。
他利用在店里睡觉的便利,把方毅来两次的监控都翻出来仔仔细细看了。
第一次是四个人,第二次是三个人。
他仔细观察了,认为这几个人,无论是从神态举止,还是穿着打扮,都不像瘾君子。
四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刚开店没多久,还有点冷,穿得比较厚。
第二次来的时候天热了,穿着短裤t恤,衬衣,清清爽爽连个包都没拿。
如果他们是瘾君子,至少要带存粮,还有吸食工具,一个都没带。
“哥,民间有个说法你知道不?”
“嗯?”童远舟不知道小良说的是哪个民间,什么说法,只能把他看着。
“吸粉的不抽烟,不喝酒啊。”
童远舟一点头,的确有这个说法,在他过去的实战中,真正白粉上瘾的吸毒者,很少抽烟喝酒。
有说法是烟酒叠加毒品会引起心脑血管过度兴奋,容易猝死。
但童远舟不这样认为,从瘾君子角度来看,他们有了钱第一时间用来买粉了,没有多余的钱或者说舍不得去干别的,如果可以饭都能不吃,只要有吸的。
第二,酒精,香烟的刺激太小,带来的快感远不及粉,瘾君子不屑,可能认为是浪费钱。
“他们这又抽烟,又喝酒,方毅还叫我给他做咖啡奶茶,说在那边喝不到。”
“我是知道他国外回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监狱刚放出来呢。”
“生活行为太健康了……”
童远舟知道,小良说得健康,是对比瘾君子而言,毕竟喝酒到半夜,醉醺醺回去睡觉的生活方式真不能叫健康。
“那你看了他生前全面的监控,你认为谁最可能下毒?”
“身边人。”小良说完,童远舟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范围有点广,不一定是这一行人,可能是司机,还有酒店服务员,毕竟他们回去后发生了什么,房间里没监控。”
“你打算怎么办?”童远舟说完,小良挺起了胸脯。
“放心吧,我会让老板把店好好开下去,如果真是他那帮朋友,老板很危险,我要收集更多的证据,报答他让我有了合理的工作岗位。”
“万一就是你老板下毒的呢,毕竟是来找他的。”
小良摆了摆手:“你不要当我菜,虽然我是很菜,但是我天天跟他一块,如果都没发现蛛丝马迹,我可以回家种红薯了。”
“嗯,这个事情,我们还在调查,我们来碰下其他的信息。”
童远舟把之前的案子又拉了出来,和方毅的案子放在了一起,除了都存在未知的新毒品,其他的毫无相似关联。
“肯定有关系。”
小良说完,不等童远舟发话,立刻表达自己的观点。
如果方毅的死是游离于彭尤川,胡央之外的另一条线。
作为常年在国内外往来,目测没有吸毒史的方毅来说,能轻易的接触到,说明这个毒品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铺开……
但是南江也好,墨关也罢,这两年,因为上面有意识的加强,娱乐场所扫毒禁毒力度相当大。
基层缉毒每天忙得头掉,在这样的密度之下,早应该发现蛛丝马迹了,所以至今没有明确线索,说明这个东西还没完全铺开。
还没正式上市,至少没在国内上市。
方毅能接触到,必然和以前查到的其他人有关。
“希望如此吧。”童远舟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
他瞟了一眼时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老板可能要回来了,别让他抓住你上班打瞌睡。”
“我估计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可别撞枪口挨骂被扣工资。”
“你怎么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小良反问。
“我死了,你心情好吗?”
小良一愣:“要这样说来的话,确实心情不会好咯。”
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童远舟八点过就走出了家门,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河边排着长队,队伍的尽头围着一群人。
白色雾气混着米香飘进鼻子里,童远舟不用抻头,都知道那是谁在售卖。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老婆婆,抖着手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夹着热气腾腾的米糕往里放。
她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撑起了腰,扬了扬手里的口袋。
“小童童,来吃早饭啦。”
“婆婆,我先排队的,这个应该轮到我了。”旁边穿着长裙的女孩翘起了嘴。
“那是我小孙孙,我请他吃的。”
被叫住的童远舟疯狂摆手:“婆婆不用了,我吃饱早饭了,你卖钱吧,多卖点给我买糖吃。”
婆婆笑嘻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嘴唇还没压下来的姑娘。
“都多大了,还喜欢吃糖呢。”
童远舟走进办公室,白茹脚跟脚走了进来。
“我们啥时候汇报?”
“不慌,我没有时间要求,你们做到觉得自己满意为止。”
白茹脸一下就垮了,“自己满意”四个字说的好听,实际上跟“永无止境”差不太多。
中午,童远舟的手机叮咚一声,他捞过来打开,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晚上ok吧?”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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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智哲提着厚重的文件袋,坐在电动三轮上,三轮飞驰的噪音吵得他耳朵嗡嗡嗡。
迎面而来的风,在夏日三十度的空气里,把他的脸吹得冷到发木。
车子在市局门口停下,他掏出一百递给司机,司机左手接过钱捏着往包里塞,右手一拧电门,嗖得冲了出去。
公安局门口非法营运,这是送人头。
不是这人给钱多,这生意他万万不敢接。
吹了一路的风,空落落的肚皮总算没有了莫名的翻涌。
他从国外飞到宁城,办好公证,又赶紧买了最近一班飞机到南江。
一路连走带跑,卡着点过了安检登了机,下了飞机傻了眼。
太过着急,忘记了通知斌叔来接他。
想想斌叔过来还需要时间,而他一刻都不想耽误,于是买了动车票到了墨关。
下了车考虑到自己的毛病,走出车站,在小巷里遇到了趴活的黑三轮,终于用钱砸了个肯接单的。
吹了一路风,心里也不燥热了,脑子也清醒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路的交通选择无比明智。
上了二楼,他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一个电话打到了法医中心。
郭文伟一听说言智哲来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自己亲自跑了下来。
看到明显一脸倦容的言智哲,郭文伟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脱口而出的关心。
他接过言智哲手里的文件,厚厚一摞,他仔仔细细一张张翻看,手续齐全一张不落。
他示意坐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帮他办手续。
“这些资料,我们要收原件,你需要复印一份留存吗?”
言智哲摇了摇头:“我都扫描存好了。”
“你办好手续上来找我吧。”
“我想问下,是我直接带走吗?”
言智哲突兀的询问让郭文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少爷可能以前没有经历过类似事情。
“直接带走是个概念,物理意义的直接带走可能不行。”
“你需要联系殡仪馆,或者如果你什么手续都不懂的话,可以联系一下专业搞殡葬的,他们可以提供一条龙的服务。”
“他们会来接走,然后安排后续的事。”
郭文伟耐心给言智哲解释了一下流程。
“好的,谢谢。”
言智哲打开手机,点开了他在这里最熟悉的那个人,字打完又删掉……
好像什么事都麻烦他,自己太过废物。
他打开了小良的对话框:“小良,你能帮我在古镇打听下哪里有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的吗?”
“我要帮我朋友办理后事。”
“这事,我知道,你等我消息。”
小良的回复让言智哲再次安心,他按工作人员的指引,在一张张表格上签字,按手印,抄写情况说明,等到终于签完,弯着的腰和握笔的手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