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直到后来,季星潞发现,如果夫妻生活不和谐,是真的会影响双方感情的。
……不过他不用想那么多,反正他跟盛繁的“夫夫生活”是很和谐的。
和谐到有点过头了。
因为下午那事,今晚盛繁跟发了疯一样地要他。撞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后面受不了了,揪着床单满床乱爬。
却又轻而易举被人拎回去,盛繁根本就是在戏弄他,在他以为自己能跑掉的时候又一次次抓住他,搞得他最后没力气跑了。只能紧紧抱着枕头,身后的人做什么他都承受着,呜呜咽咽半天,说话都说不明白。
“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了不要了……”
“呜呜,好爽!”
“啊……”
“哥哥、盛哥哥,daddy,爸爸……啊!”
……
“要喝点水吗?”
结束过后,季星潞从未感觉自己的贤者时间这么长过。他瘫在床上,半点力气都没有,吐在外面的小半截舌头都收不回去,眼神痴痴的。
盛繁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他舌头。他才回过神,哑着嗓子道:“要喝……”
男人扶着他坐起来,喂了点水。季星潞这才觉得嗓子好受点,靠在他怀里骂他:“狗东西。”
盛繁把水杯放在床头,想了想又问:“我是狗,刚好到繁衍的季节了,那我们再来一次?”
季星潞是真的怕了他了,拼了命地摇头,直往他怀里缩:“不要了,我都快被你搞死了……”
男人失笑,捏住他的软脸蛋,“哪儿有那么严重?不过既然知道错了,下次就别随便勾我,我可是说一不二的人。”
“还有,今天是最后一次,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季星潞茫然,抬起头,又被他双手捧住脸。
“乖乖,你没发现吗?你现在特别饥渴,已经不正常了。”
这症状不算罕见,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知道季星潞情绪低落,盛繁一直有咨询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他,当一个人遭受重大打击、无法立刻投入新生活的时候,可能会选择消沉下去、回避现实。
也可能会如季星潞一样,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但却忍不住对一些东西上瘾。
比如,性。
季星潞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知道这种事能让你开心,但次数实在太多了,对你身体也不好的,是不是?而且你只能靠这种东西调剂心情,时间长了,我不保证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影响。”
季星潞大概明白了,脸色白了点,“那、那应该怎么办?”
盛繁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眼下我们就暂定一周只能一次吧?”
“如果超出这个限度……”
盛繁亲亲他的眼皮。
“我会把你绑起来,帮你戒掉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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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星潞每天都在盛繁脑子里可惨了。
但因为怕吓到对方所以只能忍着。
唉,痴情的老男人啊,请再等一世吧!
第83章 你别不要我
听盛繁说这些话,季星潞的小脑袋瓜都快过载了。
他愣了许久,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而后脸都气得涨红,急得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就直说!我哪儿有你说的那样!明明是你教我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才——”
季星潞越说越急,急得又有点委屈。奈何他嘴巴笨,好多话说不出口,只能背过身去,揣着手生闷气。
盛繁去拉他:“好好跟你说正事呢,怎么又闹脾气……”
“别碰我!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睡觉了!”
季星潞是真生气了,裹好被子往床上一倒,他说什么都不理。
跟家里请了尊大佛回来似的。
可即便他胡搅蛮缠,盛繁的想法还是不会动摇。季星潞现在的状态就是很不正常,如果放任这样下去,他真怕人被他养废了。
到时候如果真的成瘾,恐怕很难戒掉,对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伤害很大的,季星潞未必吃得了那份苦头。还是趁现在刚出现苗头,就扼杀在摇篮里的好。
盛繁没同他计较。他是病人,脾气大些也很正常,虽然不生病的时候也没见多有耐心。
男人俯身,贴身抱了他一会儿,去亲他的后颈:“别生气,不是你的错,你别又想东想西,行不行?”
盛繁抬手摸他脸,果然摸到一手热泪,再没别的办法,又亲亲他的脸。
“也没有嫌弃你,不要哭。什么时候这么爱哭的?外面的人知道吗?还是你知道我吃这一套,只喜欢在我面前哭呢。”
“……”
季星潞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靠在他怀里。
“我、我害怕,怕你也嫌弃我。”
他不会说漂亮话,更不会讨人欢心。从始至终,他们这段感情,都是盛繁主动出击,从不喜欢到喜欢,一步步强求来的。
季星潞起初反感,却又不知何时起,完全习惯了他的存在。每当季星潞想要退缩,他又穷追不舍,不给季星潞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所以季星潞总会想,盛繁是真的喜欢他吗?是“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吗?是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他变成什么样的人,那份感情也依然不会变质的“喜欢”吗?
还是只是昙花一现,单纯想要玩弄他的感情。因为他身上没有太多可利用的东西,等到他彻底失去价值,说不定就会被抛弃了。
盛繁是个精明的商人。季星潞一直都知道,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可唯独在自己身上,砸了钱、又花了这么多精力,好吃好喝把他伺候着,也不见得能在他这里讨得什么好脸色。
这么一想,跟他交往这件事,盛繁从一开始就是赔本的,而且是赔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那种。沉没成本占比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当盛繁在做慈善,送给他了。
正因为这样,季星潞才很纠结。他没有告诉季家自己的行踪和去向,只全身心地信任盛繁、依赖盛繁,这会是正确的决定吗?
要是、要是盛繁反悔了怎么办?觉得他没有作用了,嫌弃他的脾气和人品差劲了,也不贪恋他的身体了……那他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他是个瞎子,能不能复明都是个未知数,盛繁想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那不还是一句话的事吗?到时候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哭都没用了。
季星潞越想越觉得恐慌。所以他近些天来才那样热情,盛繁回了家,他就找人要亲亲抱抱贴贴,有时还会主动献身,美其名曰帮盛繁排解工作压力,事实是他自己也爽得没边。
他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讨喜一些、听话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不能给盛繁的事业提供助力,那就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乖巧一点。
就像……养了一只听话的宠物。一只小狗,或者小猫,它们要的并不多,有安全的庇护所,能够吃饱喝足,就已经足够了。
这也是现在的季星潞想要的。
他想的太多了,又藏不住情绪,趴在人怀里没继续说话,静静地就泪流满面,哭得喘不上气。
“你、你别嫌弃我,我不该跟你生气……盛繁,你会讨厌我吗?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不来看我了?我不认识这地方,你要是不来了,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你要是嫌我脾气差,我就不发脾气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了,我还可以少吃点饭,给你省钱,他们说胃都可以饿小的,我饿一饿以后就不馋了。你不要走……”
盛繁:“……”
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季星潞到底又在脑补什么?
有时候,盛繁真恨不得去进修一下心理学。他倒要看看,季星潞这么点容量的脑瓜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脑电波永远那么清奇。
待到季星潞哭够了,盛繁去拿了湿毛巾给他擦干净脸,笑他说:“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季星潞抽噎吸鼻子,盛繁又给他一个脑瓜崩,捏他鼻尖。
“谁告诉你这些话的?也没有人教你吧,无师自通也该学点好的。我有没有嫌弃过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盛繁低头,吻过他湿润的眼睫,气息喷洒在他脸侧:“季星潞,我要是早嫌弃你,一开始就不会想和你订婚。之后也有很多次都可以离开,我不还是没走吗?”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小少爷不是一直都很神气吗,现在这么粘人了,还总怕这怕那的。这不像你了,你知不知道?”
季星潞有被他安慰到,心头一暖,眼泪却更多了。
他太难过了,好多种情绪掺在一起,最后化作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堵得他心里闷得慌。
盛繁还跟他解释:“这段时间我说很忙,不只是在忙工作。公司的事都是次要的,我是忙着……这些应该暂时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