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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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伊贝眯起眼。
钟离熬粥熬得很好,只是她现在嘴唇发麻,有些尝不出味道。
伊贝非常痛苦。
钟离端着碗,悠悠然品着粥看她:“怎么哭丧着脸。”
伊贝坚定:“如果接吻会影响我吃饭的热情,那钟离,我们以后别亲了。”
语毕,钟离差点被口中的米粥呛到。
他给她夹了块乳酪,提醒:“你得把练习元素力的事提上日程。”
伊贝知道钟离的意思,她眨着眼睛问:“那为什么你不能收着点。”
钟离无奈:“凡出自我身上之物,皆与我有同等力量,这并非我能控制的。”
伊贝听懂了,她认真地点着头,她是食物的忠诚信徒:“你放心,就算是为了能好好吃饭,我也会好好练习的,明天我就去孤云阁砍你扔的岩枪。”
“这倒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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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刷完牙后,伊贝还想拉着钟离尝试下接吻,但被钟离拒绝了,他觉得伊贝今日所承受已达极限,需要好好休养。
伊贝闻言扔下句“我先洗澡”转身回屋,可当面对着换下来的衣物,不禁愣了下,而后脸霎时微红,心里想着这事万万不能给钟离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嘲笑她的。
与此同时,同样正换衣服的钟离也是这个想法。
这偌让那小蒲公英抓住把柄,那日后亲呢,必然没办法放开着来了。
伊贝就带着心事洗完了澡,并且还做贼心虚地顺道把衣服也给洗了。
这是很难得的事,因为以前她基本上立马就睡觉去了,第二天再洗。
于是钟离在进入浴室前,见到院子里那晾衣架上飘荡着的衣服,发现了这小蒲公英的反常,停顿片刻后,忽然地会心一笑。
他洗了一个很漫长的澡。待完毕后,便如常回屋子,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闲书翻阅准备入睡。
只是今夜,有些不习惯。
因为在这之前的日子里,伊贝为了缓解她的腰痛,与他睡在一起。
但现在,她的问题解决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了。
钟离无奈笑笑,他摇了摇头,暗示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书上些。
可很快,他又烦躁地将书合上,他蹙眉,反正现在跟小蒲公英已经如此亲呢了,现在给她捉来再同以前那般睡觉又不是不行。
但又在要披衣起床之际想到他这样是强迫了她吗?以及就算她愿意,但以当下的情况,在他身边难免会因为自控力的问题,有受伤的危险。
思及此,钟离将被子盖了回去,安心睡觉吧。
至于同床一事,既然没有了正当的理由,就还是合乎些规矩来,这样是对她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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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贝一开始自己睡也难免有些不习惯,不过不是因为钟离,而是她有些认床。毕竟之前也算是死缠烂打地在钟离床上待了那么久,乍然回到自己的床上有些不习惯。
为此,伊贝还自言自语似地轻声安慰了她的床好一阵子,后半夜才沉沉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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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伊贝醒得不算早,当她穿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还没适应屋外的阳光,就被什么力道抓着胳膊拉了前去。
她跌进熟悉的怀抱,话未来得及说出,就被对方按着头吻了下去。伊贝后背靠着墙,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
钟离略微抬头,笑着,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早上好。”
“你……”
可话再次被堵在嗓子里。
但这次对方明显温柔了许多,收着了力道,在软糯濡湿的接触中,伊贝的身体不自觉地又软了下来。而后,钟离手朝下,与她十指相扣了片刻,认真地研磨她的指间,将她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还不忘叮嘱:“闭眼,认真些。”
漫长的早安吻刚刚好控制在她即将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伊贝跟他刚分开,还有些难持的、比昨天更重一些的情动,于是不自禁地主动朝着钟离垫脚贴上。
但钟离却微微后退,跟她拉开距离,伊贝还以为钟离是和之前那样半推半就,干脆学着以前爬他床,无赖地往前去,而后钟离直接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伊贝:?
一口气被憋在嘴里,伊贝惊讶得眨了眨眼。
钟离微微歪头,很是坐怀不乱地把手收回。
没有了他手的支撑,伊贝不自觉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她:“你干嘛?”
钟离:“再来就过了。”
伊贝:“啊?”
钟离:“昨日你晕过去的事忘了?”
伊贝眨眨眼:“不过睡一觉就恢复了,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听她这番话,钟离没忍住蹙眉,捏着她的脸,稍微用力往上提,伊贝有些吃痛,狠狠地打了他一下,而后挣脱。
钟离说:“但我担心你。”
因为钟离的这番话,伊贝今日在万民堂跟香菱做饭时一直心不在焉的。
香菱边颠锅边说:“我就说老爹给你开的工钱少了,你这么有才能,应该多拿一些才是。”
伊贝听着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有些茫然:“啊?”
香菱:“你发一天呆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工钱少的事呢。”
这下伊贝听清了,她几乎立马回答:“不少!比旁人家多了快一半!你可别乱说,回头卯师傅把我开了!”
香菱看伊贝这样,没忍住笑了。
锅巴此时端着托盘过来,香菱就把菜放上去,开始了另一个话题:“听说孤云阁那边的岩史莱姆味道最正宗了,等哪天店里不忙了,我就给老爹说声去捉一些。”
说到孤云阁,伊贝又想起钟离先前让她练习元素力的事了。
她不禁问香菱:“话说,你知道有什么更好适应岩元素的方法吗?”
香菱想了会:“我记得钟离是岩元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钟离?”
伊贝说:“他今天出门得太早了。”
但她想等他回来两人不免又会做点什么,但那时候如果被他发现她对岩元素的适应能力压根就没长进岂不是会被嘲笑?
香菱说:“云堇也是岩元素,她今日好像在三碗不过港那边有表演,待会我陪你过去,咱们问问她如何?”
伊贝笑:“香菱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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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几个师傅都来了,香菱就带着伊贝去三碗不过港,但刚走到那,香菱忽然惊呼:“诶,那不是钟离先生吗?”
伊贝:“啊,他说他今天很忙......”
她忽然停顿,
“额……忙着听戏喝茶......”
此时香菱又眯起眼:“云堇今天没来啊。”
伊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问:“那我自己去找钟离吧。”
香菱说:“好。”
但她很快又后知后觉:“对了,你为什么要练习对岩元素的适应能力啊?”
伊贝一下子被这话噎住,个中缘由她当然不好意思说,于是憋了半天来了句:“因为我看钟离不爽很久了!我要揍他!”
话说到这,伊贝不知道哪来的演技,一副很坚定的样子。
香菱被她这气势打动了:“好气魄!但你一定要小心!在找他练习的过程中不要被他发现了你要揍他的秘密!”
“嗯!”伊贝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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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还在悠然听曲,端起手边的茶刚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有人在推搡自己,一开始他下意识地不悦,但很快又将这份不悦压制下去,化为面上稍微平和的表情,转过身去看,而后稍显惊喜:“你怎么在这?”
“看到你了。”伊贝说。
钟离很快戏曲也不听了,茶也不喝了,拉起伊贝的手就离开。
此时刚刚黄昏,还没完全落进海平面的夕阳挥洒的最后的余光,将海面染得通红,海鸥时不时地飞过,排排叫唤着。
伊贝跟钟离走在海边,跟他讲了自己目前的想法,而后又慎重补充一句:“你不准笑我。”
“不会。”钟离捏了捏牵在手里的十指,而后跟她说,“所谓适应元素力并不是要你专门盯着某一元素试炼,而是对自身的元素加以修炼,使其能够与外来力量相抗衡。”
伊贝有些茫然:“你为何现在才说。”
钟离本以为这些她该知道的,但眼下看来是他太忽略了,于是将她往前拉了下,抱住后说:“抱歉,是我没考虑到。”
彼时正在港口,尽管快入夜了人少,但总还会有人经过的,伊贝试图推开钟离。
钟离贴着她的耳畔问:“怎么了?”
“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钟离笑里的吐息落在伊贝的耳畔,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怎么了伊贝姑娘,我这般见不得人吗?”
他的话让伊贝心狠跳了下,她支支吾吾:“没有,我以为你作为岩神,是不喜欢被人知道的。”
“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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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的晚风总是带着一些万家烟火的气息,港口可看到的海面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下,此刻码头的工人早已下了值,万籁俱寂,只听得不远处的街头人声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