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买下了这根昂贵的簪子,钟离便朝着往生堂走去。
路过万民堂时,刚好撞见锅巴一脸灰地从厨房里出来。
钟离没忍住笑:“好久不见,老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锅巴很无奈地垫着脚。
刚好这时,伊贝也一脸灰地从厨房跑出来,她本来是来找锅巴的,可“锅巴”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先看到了钟离。
伊贝愣了愣,然后有些惊奇:“你怎么来了?”
“路过。”钟离说。
他的目光落在伊贝脸上的灰,脚步靠近,抬手要给她擦。
伊贝下意识后退,抬头看着他。
钟离以为伊贝跟他生分了。
但紧接着他又听伊贝说:“是鱼箱上的灰,很腥。”
听到她这般说,钟离蹙了蹙眉,心脏仿佛被撞动了一瞬,他眉目含笑,继续靠近。
“无碍。”他说。
而后竟直接摘下手套,用手指上细腻的纹理,给她擦着充满令他厌恶的鱼腥味的灰烬。
这个举动令伊贝有些许的难过,或许也并不是难过,只是她难以描述这种感觉,就像她的心脏跳了很久有些累了的酸涩。
她看着钟离把手套戴回去,心里不禁地想以钟离强迫症的程度,这副手套算是白费了。
但跟白费的手套相比,是他粘上了难以忍受的鱼腥味。
伊贝仍旧记得那天摩拉克斯清理海底之物烦躁的场面,当时她跟若陀都皱着眉头,一石龙一蒲公英互相划拳决定谁先跟摩拉克斯说话。
最终在他俩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再到七局四胜无休无止的撒泼耍赖里,是魈先去跟摩拉克斯说话的。
若陀跟伊贝抱在一起,直呼魈是个大好人。
公事公办的魈一头雾水,觉得帝君的这两位眷属不太正常的样子。
伊贝当晚给魈做了一顿大餐,还把杏仁豆腐摆在了中间。
如今时过境迁,她与魈的相处也不似从前,在时间的流逝中,现在更多的只是礼貌客气的距离感。至于若陀更不用说了。
现在,当钟离亲手为她擦去脸上的鱼腥时,伊贝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微妙。
-----------------------
作者有话说:ooc致歉
加班,明天零点应该更不出来,周一上午更
第33章
“好了。”待伊贝脸颊干净后, 钟离坦然地收回手,平静地说。
“哦。”伊贝不自在地点点头,她说, “那个,我继续跟锅巴搬鱼去了。”
“还在搬鱼?”
钟离稍有诧异的话语缓和了此刻略有尴尬的氛围,伊贝像是找回了曾经跟钟离说话的感觉,她笑:“可不嘛,香菱最近跟蒙德的一个火花骑士,嗯,应该是这个称号,达成了交易,那位火花骑士也不需要太多摩拉,就给香菱提供了好多鱼,她好像就是纯粹热爱炸鱼。”
听到这, 钟离知道伊贝说的是谁了, 他没忍住笑了下,点点头:“那你继续忙, 我先回去了。”
伊贝笑:“好。”
她歪着头,微笑着目送钟离,却看到钟离在路口的转弯处,将手套脱了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看到这一幕,伊贝嘴角的笑容稍敛,她抿了抿嘴,抬起手,低头闻了闻,紧接着皱了下眉头。
搬鱼搬久了,会习惯这股味道,不仔细闻都感觉不到。
*
在万民堂忙碌了一下午,卯师傅给伊贝结算工钱的时候,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摩拉,伊贝没忍住问了句:“会不会太多了?”
卯师傅笑着:“这是该给你的。”
香菱跳过来一把搂住伊贝的脖子:“不多不多,走,我做了滑史莱姆,快去尝尝,锅巴都等急了。”
伊贝收起摩拉,跟卯师傅道了别,欢快地跟着香菱前往后厨。
锅巴两只胖熊爪一边握着一根筷子,见到香菱带着伊贝过来,高兴地“锅巴”了一声。
香菱说:“吃吧吃吧,看你熊脸都饿扁了。”
“锅巴?”
伊贝听着这对话,笑了起来。
落座后,伊贝跟香菱说起赚的这笔摩拉的安排问题。
“我打算给钟离买一件礼物,”伊贝边吃东西边说,“香菱,你觉得什么东西比较好?”
香菱皱着眉头:“伊贝,你不是还打算攒钱开店的吗?”
伊贝“诶”了一声:“香菱你还记得呢。”
“那当然。”
锅巴左看看香菱右看看伊贝,不太能听懂这两人现在在讨论些什么。
伊贝说:“就是忽然想送钟离点什么。”
香菱说:“按照我对钟离先生的了解,他平日里买的那些东西,嗯,你现在的这些钱应该不够吧?”
伊贝嘴角扯了扯:“好像确实是这样。”
*
傍晚的时候,伊贝从万民堂出来,看着被云霞染红的海面,她习惯性地走到码头边,坐在木箱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眯了眯眼,思绪从送钟离什么礼物到为什么要送钟离礼物。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木琴的声音,伊贝转过身,温迪手拿木琴,挑眉看着她。
“噢!是巴巴托斯大人!”伊贝惊讶道。
听伊贝这样说,温迪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交代:“喂喂喂,可别害我啊伊贝。”
伊贝:“诶?”
温迪笑眯眯地坐在她的旁边,理所当然地说:“这要是让钟离老爷子听到,说不定又得找我算账了。”
“又?”伊贝奇怪。
“额......”
温迪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重点,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温迪扯开话题。
伊贝拖着脸,头顶冲天炮似的辫子跟着风来回摇晃,温迪的注意力总是被这辫子吸引,他想插朵花在上头。
伊贝说:“啊,我今天领了报酬,整整一袋子摩拉,我想给钟离送个礼物。”
伊贝说完这话,过了好久,没有听到温迪的回答,她扭过头:“温迪,你在听吗?”
“欸?啊,在听在听呢。”温迪眯眼笑着,将视线从伊贝的冲天炮上收回。
伊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继续问温迪:“你觉得呢?”
温迪托着下巴:“礼物的话,如果是伊贝送的,那应该什么都可以吧?”
“诶?”伊贝疑惑。
温迪眨眨眼,看着伊贝,有些惊讶,原来老爷子还没有表白呢,他差点就说漏嘴了。
于是温迪正色轻咳道:“我意思是,老爷子应该不挑,选你想送的就好。”
“这样吗?”伊贝喃喃自语,心里有了注意。
*
“什么?!八十万摩拉!”伊贝站在明星斋的柜台前,瞪大双眼。
星稀礼貌微笑:“是这样的,小姐。”
伊贝轻咳,她浑身上下好像也就一百万摩拉,还是她攒了好久的。
“那个,便宜点。”
“抱歉小姐,不可以呢。”星稀笑得很标准。
伊贝尴尬得“哈哈”两声,感觉自己找错地方了。
璃月卖饰品的只有这一家吗?
反正她总是看钟离来这家买,但既然知道是钟离经常逛的,就应该早点猜到这个价格。
虽然是很贵,但是......
伊贝看着摆在柜台上的墨玉发簪,心里微微动摇。
在记不清多久之前了,她曾见过璃月男子用簪子束发。
墨玉绾青丝,相当好看。
如果对方是钟离,还应该更好看一些。
可是,八十万摩拉......
伊贝一咬牙:“老板,我要了!”
虽说买的那一瞬间有些肉疼,但当将实物拿在手里时,又是一种别样的心情,很期待钟离戴上的样子。
至于钱嘛,再赚就是了,反正她命长。
伊贝如此想着。
*
伊贝揣着墨玉发簪,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贝眯了眯眼,按理说她应该不认识那个人的,因为她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但总感觉似曾相识。
“萍萍姐?”伊贝试探地喊了声。
萍姥姥转头,苍老的目光扫过伊贝,笑了。
*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扫过玉京台高耸的台阶,伊贝和萍姥姥坐在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彼此讲述这么多年的事。
伊贝说:“我以为你会和留云他们待在一起。”
“老婆子一个人在山里多无聊啊,我有一个宝壶,在哪都能安身,这一片的琉璃百合开得最好了,便在这住下了。”
伊贝端着萍姥姥递给她的热茶,喝了口,说:“我以为你听到我和摩拉克斯住在一起会很意外的。”
“这有何意外的,你既然回来,说明对于当年的事也放下了些,而且,帝君也会把你找了去。”
伊贝眨眨眼,有些好奇:“为什么?”
萍姥姥笑,她跟伊贝说:“我与留云等人不同,常在市井,道听途说的一些自然要多些,关于帝君的,关于大圣的,关于你的,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但就是知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