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
她的命运,早已与他紧紧相连,如同被诅咒般,无法挣脱。
只见萧崇珩起身,再次拿出上次那个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凌枕梨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往后缩。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还有精力跟我吵架,就别怪我了……”
*
夜色如墨,摇曳的烛火将裴玄临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心中满怀对薛映月的思念,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宫中去,不过也快了,再过个一两日,就到京城了,到时候就见到了。
正在裴玄临失神思念妻子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陛下,襄城县主来了,正在门外求见,说有要事。”
这都深更半夜了。
什么要紧事这么急,襄城县主……裴玄临与这个堂亲面都没见过几回,话更是没说上过几句,况且,襄城县主现在应该在京城待着,她深更半夜来这做什么。
算了,来都来了。
“让襄城县主进来吧。”
“是。”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声。
“县主您请吧,陛下说可以见您……里面没有人,斗篷让我来替您拿着吧。”
“有劳大人多忙。”
门被推开,裴千光进殿。
“妾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裴玄临审视着她:“平身吧,这么晚了,究竟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急着见朕,难道不知道朕过两日就回京了吗?”
“请陛下宽恕,妾深夜前来,只为陛下安危,陛下请听妾一言,切不可断然回宫,妾的婆母舞阳长公主已控制皇宫,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陛下自投罗网。”
裴玄临端坐于案后,指尖轻叩案几,眸光骤冷:“舞阳吗,朕早就想到她要谋逆,不过朕没想到你会来给朕通风报信。”
裴千光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但这天下毕竟是我们裴家的,我不会让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好有意思,若舞阳成为皇帝,必然只会传位给你的丈夫燕国公啊,怎么,你做皇后就算不得江山在裴家之手了吗?”
裴玄临挑挑眉,他猜到其中另有隐情。
定然是利益崩塌,裴千光才会报信。
果不其然,裴千光变了神色,换上了一副冷漠沉寂的表情。
“宫中禁军统领房氏一党已暗中归附舞阳公主,丞相薛氏一党也被舞阳公主率兵牢牢控制住,就连我的父王,也支持舞阳公主登基,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说实话,陛下您是不会信任我的,实话就是,我的丈夫燕国公萧崇珩,与您的妻子皇后陛下薛映月有了私情,他妄图取您而代之,他亲口跟我说,他登基后会将您的宸后立为他的皇后。”
裴玄临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扫过裴千光的脸:“你所说的,可有证据?”
裴千光咬牙,压低声音,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怒意:“证据就是宸后现下已不在宫中,萧崇珩已将她囚于怀明寺高塔,只待时机成熟,便以皇后之名号令京中官兵,动摇国本!”
“荒谬!”
裴玄临站起身,龙袍翻飞,眼中怒意翻涌,“皇后素来端庄守礼,怎会与萧崇珩颠覆国本……你可知你信口胡说,可知祸从口出,已是死罪!”
裴千光上前一步,声音坚定,“陛下!我是您的妹妹啊!你居然不相信我吗,宸后现在就被囚在高塔中,躺在我丈夫的床榻上,这种事我还能说假话吗,陛下明鉴!”
裴玄临身形一震,踉跄一步,扶住案几才未跌倒。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薛映月那双温婉如水的眼眸,她轻声道,妾愿与陛下共守此生,生死不离。
“不可能……”裴玄临眉头紧蹙喃喃,“皇后她不会与萧崇珩狼狈为奸,你说的,她是被燕国公囚禁起来的。”
“陛下!”裴千光急切道,“您英明一世,权衡天下,可莫要在儿女情长上栽了跟头!皇后若真无辜,皇宫大内,守卫森严,逆贼燕国公要如何近得了皇后的身,更枉论将她囚在高塔中,还不是皇后放松了警惕才导致事情发生!”
说完,裴千光从袖中拿出一幅画卷,走到裴玄临跟前,将那副画卷展开。
屋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这画像上的女人,就是萧崇珩在和柔嘉郡主婚前养的那个女人,陛下仔细看看,这难道不正是您的宸后吗?”
裴玄临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无悲痛,只剩寒霜般的冷意。
画中的人是薛映月,没错。
“这幅画,你哪里得来的。”裴玄临冷冷问。
“燕国公的书房,除此之外,还有这个。”裴千光把信从袖子里掏了出来,呈给裴玄临。
裴玄临拿了信,并未立即拆开看,他缓缓握紧拳,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这满腔的痛与怒捏碎在掌心。
萧崇珩可是他最亲最近的表弟,竟然连爱慕勾引嫂子这种无耻下作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他真是看走了眼,居然还一直顾念旧情,拿萧崇珩当亲兄弟。
薛映月。
大概只是一时被他迷惑。
“你刚刚也说了,皇后是被燕国公俘虏,兴许皇后
有难言之隐。”
事到如今,裴玄临还在为薛映月的背叛找借口。
裴千光不由得震惊,这件事连她都看得清楚,摆明了是萧崇珩与薛映月在彼此婚前就认识,说不好薛映月就是萧崇珩养的那个女人,两人为了偷情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陛下!您要看完信再做决断啊!”
“好了,不要说了,朕乏了,你先退下吧,让侍卫带你去休息,朕也要休息了。”
看裴玄临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落魄狼狈,裴千光见状也不再劝阻,行礼告退。
四下无人后,裴玄临瘫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拆开信封,看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只一眼。
薛映月的字。
薛映月给萧崇珩写情诗。
第73章
凌枕梨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了。
铁链落地的声响清脆而沉重,命运在她耳边敲响了一记迟来的钟声。
那冰冷的金属日夜磨蚀着她手腕脚踝的肌肤,留下深红溃烂的伤痕,也将她的心反复撕裂。
如今锁链卸下,她却已无力起身。
多日未曾进食,药物如毒蛇般在体内盘踞,一次次被强行灌下的春药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
凌枕梨觉得这幅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灵魂也似飘荡在寒风中的残烛,摇摇欲灭。
她躺在床榻上,像一具被遗弃的白瓷偶人,苍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的手腕无力地垂在床沿,指尖冰凉,她的胸膛微弱起伏,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门被缓缓推开,沉木香混着深秋寒气涌入室内。
萧崇珩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玄色蟒纹的长袍,步履沉稳,面容冷峻。
看着床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女子,萧崇珩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看凌枕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与其让她苟延残喘于世,真是不如让她去死。
他恨不得把她掐死,一了百了。
“你是要跟我对抗到底吗?”萧崇珩走近。
凌枕梨这些天一直要死不活的,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他心底没由来的怒火,于是萧崇珩不断给她下药,只为了看她哀求,看她痛苦,看她活着的样子。
听见萧崇珩说话的声音,凌枕梨懒懒地动了动眼皮,勉强掀起一条缝。
只一眼,淡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一个执迷不悟的囚徒。
高烧刚退,她额上还残留着湿冷的汗意,发丝黏在脸颊,狼狈而破碎。
多天惨无人道的性/爱已将她抽筋剥皮,袒露在外的白洁后背上满是青紫的痕迹,如同破败不堪的玩偶,后背裸露在外,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瘀痕,那是萧崇珩一次次失控的占有留下的烙印。
整个人就像是一幅被暴力绘就的画卷,糜烂又眩目。
见凌枕梨不理会,萧崇珩气急败坏,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眼看他。
“你就这么想死吗,说话!”他声音颤抖,眼底泛红。
凌枕梨被他捏的生疼,但没力气也不想说话,只是用力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似嘲非嘲的笑。
真可怜。
但这是她最快见到裴玄临的办法了。
她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全心全意爱着她的裴玄临,所以无论萧崇珩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再把心分给他一点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早死早超生。
似乎是看出了凌枕梨心里在想什么,萧崇珩气笑了。
“你不会如愿的,因为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