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在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后,薛皓庭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怒火,拉着凌枕梨就往外走,凌枕梨看了房闻洲一眼,什么话也没敢说,顺从地被薛皓庭拉着走了。
马车里气氛沉重,凌枕梨悄悄看了薛皓庭一眼,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终于,薛皓庭动了,只是微微前倾,阴影随之流动,更浓重地笼罩下来。
他一只手伸过来,冰凉的手指捏住凌枕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指尖的冷意渗进皮肤,激得凌枕梨一阵战栗。
过了很久,马车行至朱雀大街,薛皓庭才开口说话,他盯着凌枕梨,眼神冰冷。
“你和房闻洲,什么关系。”
凌枕梨瑟缩,不敢回答。
“说话。”薛皓庭声音低沉平稳,隐约压抑着怒意。
凌枕梨浑身一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薛皓庭,哥哥……”
凌枕梨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陌生,带着剧烈的哽咽,她太害怕了。
“就有过一两次……”
薛皓庭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嗤笑出声,眼底凝着寒意,指节捏得发白。
“行,你可真行。”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饶我这一回吧……”
她的身份被裴裳儿和房闻洲知道了,裴玄临又不在,她已经是薛文勉的弃棋了,要是薛皓庭放弃她,她就完了。
“饶你?”薛皓庭轻轻重复,尾音拖长,像在玩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我饶你什么?你不是最厌恶我了吗,现在求我做什么?”
他的指尖顺着凌枕梨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划过剧烈跳动的颈脉,那种缓慢的摩挲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恐惧。
“我……我……”凌枕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薛皓庭的目光落在凌枕梨因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唇上,那眼神赤裸裸的,不带一丝情欲,只有审视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父亲要是知道房闻洲和我的事……他肯定不会轻饶了我的,尤其是房闻洲知道我身份的事……”
“呵,你做出这种事,还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拿什么求我?”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紧了凌枕梨的心脏。
看着薛皓庭冰冷的态度,凌枕梨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摸索到腰间束着的衣带,那光滑的丝绸此刻像粗糙的砂纸,磨着指尖,扯了好几下,才勉强解开。
“你曾经说,你喜欢我,对吗……我知道是你把我从醉仙楼带到丞相府的,过去我不知感恩,如今,该我报答你了……”
外衫失去束缚,松垮地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领子。
冷空气触到脖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凌枕梨不敢看薛皓庭此刻的样子,怕看到他眼中的鄙夷嘲讽。
她颤抖着抬起虚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试图将他的身体拉低,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最屈辱的方式,乞求薛皓庭的庇佑。
薛皓庭任由她肆意撩拨地热吻着,不为所动。
感受到薛皓庭的不在意,凌枕梨的动作僵在半空,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住。
他低眸,视线落在凌枕梨的嘴唇上,冷笑一声。
“我不稀罕了,凌枕梨。”
这一句,彻底击碎了凌枕梨所有残存的侥幸。
她泪水流得更凶,模糊了视线。
世界只剩下马车轱辘的噪音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羞耻,恐惧,绝望。……无数情绪撕扯着她,几乎要将凌枕梨撕裂。
可凌枕梨没有选择,薛皓庭是薛家未来的掌权者,只有他能够改变薛文勉的想法了,在这个节骨眼若是被薛家抛弃,她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这时,薛皓庭目光缓慢地向下移,落在他的……
昂贵的布料下,隐约可见蛰伏的轮廓,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再抬眼睨凌枕梨。
……
凌枕梨沉浸在惶恐失去庇护的强烈不安中,任由薛皓庭按着她的头,强迫她,在那最深处停滞、碾压。
就在凌枕梨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活活憋死的时候,他又猛地将她拽开。
新鲜空气涌入肺叶,凌枕梨趴伏下去,剧烈地咳嗽干呕,口水混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头顶传来薛皓庭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前的沙哑,却更令人胆寒:“这就受不了了?你跟房闻洲在一起时,也是这般不济事?”
凌枕梨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薛皓庭不允许她逃避,抓着凌枕梨的头发再次将她提起来。
“说,”他声音低哑,命令不容置疑,“你以后该听谁的话?”
巨大的恐惧和屈服感淹没了凌枕梨,她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含糊不清地哽咽:“
听你的话……”
“你该叫我什么?”薛皓庭对她的答案不太满意。
凌枕梨啜泣着喊了一声哥哥。
薛皓庭稍微柔和了一点,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夫君。”
什……什么?!
一个两个的都疯了吗?
眼看薛皓庭好不容易缓和的面容又要再次冷峻,凌枕梨垂着脑袋,忍着耻辱烧灼着五脏六腑,喊了一声夫君。
而他步步紧逼,非要凌枕梨看着他的眼睛喊。
“夫君。”
这两个字烫得她喉咙嘶哑,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好歹凌枕梨是说了。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松开凌枕梨的头发,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她瘫软在脚下狼狈喘息。
“我原本还以为你真的爱上裴玄临了呢,如今看来你对他的情义也不过如此,也对,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得到你的心呢?”
凌枕梨听到此话,柔弱也不装了,疲惫地自嘲:“得到我的心做什么?男人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吗,况且,比起我的心,得到我的身体对于你来说不是更容易吗?”
薛皓庭笑了,不是愉悦,而是某种掌控她的餍足。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恶劣地拨弄了一下凌枕梨的脸颊:“嗯,你说得对。”
薛皓庭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听凌枕梨倔强的话,猛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粗暴地翻转过去,面朝着车厢壁压弯下去。
昂贵的锦缎裙裾被他毫不怜惜地撩起堆叠在腰际,下身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薛皓庭一只手死死压着凌枕梨的背脊,另一只手扯开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啊——”
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凌枕梨痛喊出声,指尖下意识地掐入他的后背。
他呼吸沉重,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更深地拥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过于紧密的贴合和那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阵阵发晕,脱力地软在他怀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薛皓庭……你又……”
“又怎么?”
“……”凌枕梨隐忍,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薛皓庭不依不饶,灼热的呼吸烫在她耳畔,嗓音沙哑得厉害:“他对你好吗,还是也像我这样?”
“他……没有……”
她破碎的否认与呜咽被无声地吞没,在剧烈的动荡中,意识如断线的纸鸢被气流撕扯抛掷。
感官彻底崩散,只剩下一阵阵失重的晕眩,仿佛下一秒就要瓦解。
逼仄的空间里,只余两道交织的呼吸,一道是灼烫的掌控一切的潮汐,另一道是细弱的被潮汐彻底淹没的涟漪,断续地,敲打在窒息的寂静上。
……
情事结束后,薛皓庭给凌枕梨清理好,为她穿好衣服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系上玉带,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
空气里黏腻的腥甜气息尚未散尽,裹挟着一种事毕后惯有的虚无,沉沉压下来。
马车早就停了,停在离丞相府一处侧门大约二十步的地方。
“阿狸,我和房闻洲好像没什么区别。”
薛皓庭的嗓音浸满了迟来的、无处安放的愧疚,凌枕梨黛眉低垂,闭着眼,她太累了,只想休息,听到薛皓庭的话,只是轻轻嘤咛一声。
薛皓庭扶额苦笑:“但你实在不该糊涂,房闻洲既然都要挟你了,你就算给他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会把你的秘密抖落出去。”
凌枕梨听着心里难受极了,懊悔自己太缺少爱和陪伴,被房闻洲稍加引诱就上了他的当。
她闭着眼,轻声道:“我真不知道薛家与房家有深仇大恨,之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到底为什么房闻洲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这么生气……”
薛皓庭低眸,随后给凌枕梨讲述了房家与薛家的前尘往事。
丞相夫人崔悦容过去叫做崔今也。
崔悦容当年仗着父母的权势与宠爱在京城可谓是为非作歹,甚至敢当面嘲笑陈惠后是乡野村妇粗鄙无知,再加上行为放荡不羁,尽管是名门望族之女,也无人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