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今夜陛下为杨家人设宴,我不想在宴会上同那群人虚与委蛇,特向太子请命,替他来看看你。”
  凌枕梨稍微好点了:“太子怎么说?”
  “太子说,你午夜梦回,唤了萧国公的名字,他一时气急,才跟你争执,希望你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别再生他的气……”
  凌枕梨看谢道简一副心事重重,有口难言的样子,以为他要责怪自己,抢先嗔怪道:“怎么,你是来替他兴师问罪的?”
  “我只是在难过,阿狸,你唤的怎么就不是我的名字呢,萧洵比我好吗?”
  凌枕梨微微蹙眉,疑惑谢道简的关注点不对,双手却再次被他炽热的掌心覆盖。
  “为何念萧洵的名字,你喜欢他吗?”
  望着谢道简的脸,他的目光是那样充满渴望又满是哀伤,凌枕梨仿佛被蛊惑似的回答道:“不喜欢。”
  “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喜欢我?”
  “我喜欢你,不用考虑。”
  凌枕梨仍记得多年前谢道简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温度,那时春风太轻,人心浮躁,看着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她便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直到地老天荒。
  奈何,三生万物,非仅她与谢瑜。
  而今,尽管被岁月浸透衣衫,那抹少年身影仍在旧时光里纤尘不染。
  年少时情窦初开的爱恋,现在也不曾更改。
  夜露从檐角滴落。
  第一滴砸在石阶上时,谢道简的手正抚过她发间玉簪……
  第二滴坠在石阶边缘,他的呼吸已贴上她后颈……
  待到第三滴敲响石阶,凌枕梨发现自己的后背抵上了观音像的莲花座,冷硬的石雕硌得肩胛生疼。
  “你简直是疯了……”
  她带着喘息的呵斥被吞进滚烫的唇齿间,香灰从供桌飘落,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雪。
  凌枕梨看着自己素白的裙裾堆叠在蒲团旁,恍若凋零的花草。
  “不行,不能在这里……”
  她挣扎着去够散落的衣带,指尖却碰到他腰间玉带上镶嵌的宝石。
  冰凉,又滚烫。
  古柏的阴影摇晃。
  “阿狸,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心跳的好快,你摸摸看。”
  不知谢道简说的是他第一次与女人交欢,还是第一次与女人在清修圣地尝试。
  无所谓了,她不想多思。
  谢道简咬开她中衣系带时,凌枕梨看见两人的影子被投在石壁上,与彩绘的壁画交叠在一起。
  他的手指正探入她最隐秘的所在,像春风撬开冻土,让蛰伏的种子颤抖着苏醒。
  夜风穿堂而过,经幡翻卷如浪。
  她仰头看见观音低垂的眉眼,慈悲里带着冷冽的审视。
  刚想说这不合乎礼仪,谢道简的双唇立刻堵住了凌枕梨将脱口而出的话,连同她的理智也压了下去。
  “回寝殿。”凌枕梨强撑着,揪了揪他的衣衫。
  谢道简顺从凌枕梨的意思:“也好,你我的第一次,须得尽欢。”
  第40章
  皇宫宴会
  殿内欢声笑语,殿外月色如水。
  萧崇珩觉得宴会待得甚是烦闷,一个个都在议论太子妃地位岌岌可危之事,听得他心烦意乱,决定出来散散心。
  没成想,迎面碰上卢家千金与崔家公子。
  “燕国公大人。”
  卢馨主动与萧崇珩打招呼,她与萧崇珩的妹妹萧玉真是闺中密友,隔三差五会到长公主府做客,因此两人也算得上相熟。
  “原来是馨儿,你跟崔公子在逛园子吗?”萧崇珩明知故问。
  “难得深秋荷花还开着,看来今年宫中养花的师傅本事又长了。”卢馨笑笑,算是默认了萧崇珩的话。
  自从崔家出事之后,崔卢两家的联姻本想就此作罢,可萧崇珩这么一看,崔卢的联姻或许还能进行。
  “崔公子外放后还是第一次见,干脆就留在京中吧,也好多陪陪卢小姐不是?”萧崇珩看向崔皓序。
  崔皓序与崔映雪并非同母,甚至崔皓序的生母还是因为崔映雪生母处处争锋才去世的,在母亲去世后他被养在姑母崔悦容身边,故此他对死去的崔映雪毫无感情可言,反而对姑母的女儿薛映月有好感。
  崔皓序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大人说笑了,儿女情长岂能干预朝堂要事……我有些话想对大人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
  萧崇珩疑惑,他素来与崔皓序无甚交际,崔皓序哪来的与他有话要说,不过崔皓序现在是凌枕梨名义上的表哥,面子还是要给的。
  到了凉亭,崔皓序先是旁敲侧击。
  “不知燕国公是否与太子妃关系良好?”
  萧崇珩见状,立即猜到他要问什么了,于是也不跟他啰嗦,直接道:“你我彼此熟知,不必含糊其辞,有话直说即可。”
  同在京城,同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公子哥,虽然崔皓序与萧崇珩没见过几面,却是彼此熟知。
  “我隐约听闻太子此次对太子妃动怒,少许有关于您,啊,当然,您和太子妃都是有家室的,又都是皇亲国戚,肯定不会做出什么逾越出格之事,只不过,您与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定也不想伤了兄弟情分,所以……我想跟你确认,你和太子妃,没有逾越吧?”
  崔皓序认真地看着萧崇珩,萧崇珩略带犹豫,他知道不该跟崔皓序说实话,可是虚荣心作祟,他想承认与凌枕梨的关系。
  心虚只占上风了一刹那,为了凌枕梨的清誉,萧崇珩还是否认了与她的关系。
  “我与太子妃只是一见如故,比较投缘罢了。”
  但是崔皓序通过细微观察已经看出了蹊跷,但身位臣子,天家的事再乱他也不敢多问,他懂得一点,男人长得太俊郎,便容易惹女人犯错误。
  从前未近距离与萧崇珩说过话,只觉得他有些姿色,如今近看,才发觉他不愧是世家贵女们耳口相传的第一美男。
  萧崇珩长得这么好看……想来,太子妃可能是犯了每个女人都可能犯的错误。
  崔皓序为了长远考虑,还是委婉提醒萧崇珩:“太子妃若是犯糊涂,您也需保持清醒才是。”
  萧崇珩略一踌躇,随后笑道:“还望崔公子莫怪,是我先引诱的她。”
  崔皓序顿时瞪大眼睛:“燕国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我犯了错误,连累了太子妃,我会亲自去向太子妃道歉的。”萧崇珩表面佯装出认错的样子,内心可谓是得意洋洋。
  “你……唉……”
  崔皓序见状只得无奈摇头,萧崇珩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别让卢馨等久了,快些去陪伴卢小姐吧。”
  *
  圣光寺
  寝殿前把守的侍卫见谢道简出示了太子殿下的令牌,顺从地听命退下。
  凌枕梨问他令牌从哪偷来的,谢道简笑了笑:“圣光寺防守森严,太子殿下让我来探望你,可不得给我个令牌?”
  “裴玄临要是知道他令牌的用处,还不得气疯了。”
  凌枕梨跟裴玄临吵完架还在气头上,有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哄着,自然也不想考虑裴玄临的感受。
  谢道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仰头饮尽其中琥珀色液体,再渡进她唇间。
  甜腻的汁液顺着下巴滑落,被他用舌
  尖卷去。
  凌枕梨尝出了花蜜的味道,混杂着奇特的香气。
  月光流淌在花瓣上,花蕊颤巍巍吐出幽香,凌枕梨觉得自己也像那昙花,被他一点点剥开紧闭的瓣,露出从未示人的内里。
  “不许看……”
  她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却被他含着指尖轻咬,疼痛细如针尖,却勾出更深处的痒。
  桌上的净水瓶轰然倾倒。
  她感到涨潮漫过礁石的缝隙,身体被撑开成一片涨满的河床,疼痛与欢愉交叠。
  凌枕梨吃痛,转头咬住自己的发梢,青丝缠在唇齿间,像束缚又像依凭,供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连带着两人的影子也一同摇曳。
  “阿狸,我爱你。”
  殿外传来巡夜侍卫的走动声,凌枕梨浑身绷紧,指甲陷入谢道简的后背,他却故意在这时惹出她喉间的喘息,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唯余屋檐风铃在零丁作响,和淅淅沥沥小雨与地面相撞的黏腻水声。
  ……
  良久,月光偏移,照亮了屋中玉净瓶里插着的柳枝,也照亮了两人的此刻模样。
  谢道简用被子裹住她颤抖的身体,指尖却仍在她腰窝流连。
  “阿狸,我什么都给你了,以后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他贴着凌枕梨的耳垂低语,“无论是裴玄临,还是萧崇珩,可不可以少分给他们一点心……”
  “阿玉,你……”凌枕梨缩在被子里,嬉笑着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这么可爱。”
  “唉……”谢道简笑着叹了口气,手放在底下摸着凌枕梨作乱的脑袋,“我是在争宠。”
  “啊?”凌枕梨抬起脑袋,故作懵懂,“什么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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