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姜明月踏下石阶,走到园中,站到一处稍微宽敞的空旷之地。
被称作钱老的老者从芭蕉树后闪出来,他穿着丈青色的道袍,不仔细看,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老者真名叫钱德建,在京市一带算是顶尖的风水大师,多年来他接的风水局,旁人不敢随意践踏损坏。
现如今却毁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娃手里,怎能叫他甘心?!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姜明月的横插一杠,不仅修为反噬,还令主家对他不爽,怀疑他的能力。
她的所作所为不亚于断了他的财路!
钱德建从角落里疾步而来,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狠意,待至近前,一张口就是连绵不绝的杀意。
“女娃,你犯了我们这行最大的忌讳,你不该插手碧水豪苑一事,你且知道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明月仔细打量钱德建,眼前的老者身形消瘦如柴,约莫七十岁,他左眼瞎了,泛着绿色,衬得他一张脸更显诡异。
姜明月双手背后,不惧钱德建的威胁,反而扬眉一笑,“老先生这话我不爱听,现在是法制社会,人命关天,杀人犯法,你可别再拿过去的那一套说事。”
“至于你说我插手碧水豪苑你做下的风水局那事,那你怪不到我头上,我粉丝求我帮忙,声称家里长辈一直莫名其妙生病不得好,我去实地查探,发现藏在废弃墓地的恶鬼,作为玄学中人,理当要为社会做点贡献。”
“老先生不必谢我,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事。”
姜明月颠倒是非、厚颜无耻、胡搅蛮缠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钱德建!
“小姑娘有娘生没娘教,今日老夫替你父母好好教导你一番,如何尊敬师长!”
钱德建一声怒吼,脚尖轻点,身形鬼魅般从原地消失,朝着姜明月所在方向攻击。
碍于这里是任家老宅,不能破坏此地的风水格局,又或许是没把姜明月放在眼里,钱德建并未使出玄学招数,只实打实的与姜明月过招。
单纯想要用武力解决,狠狠暴揍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让她瞧一瞧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明月眸光一变,脸色倏地转冷,再不是的父母也是她的家人,容不得旁人借此教诲她。
“老头子恶贯满盈,天不收你,我来收你!”
姜明月一个下腰闪身避开了钱德建的连冲拳,衣角翻飞之际,她出拳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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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好看不
第96章
华夏拳法多种多样,大多数人只知晓太极与咏春,其实还有长拳、南拳、八极拳、通背拳、形意拳、象形拳等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拳法。
钱德建糅合了长拳与南拳的精髓,拳法短快连打,攻击迅猛,一般人招架不住他的打法,容易顾此失彼。
姜明月擅长通背拳,出手为拳,点手为掌,摔、拍、劈、坎,专挑钱德建身体软肋之处攻击。
俩人身姿矫健,所到之处拳风飒飒,园子里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
躲在暗地里的杜曼琳看得目瞪口呆,一边观察斗架的俩人,一边提心吊胆地盯着四进院入口方向,生怕招来其他人。
钱老说要试探姜明月,却没告诉她是这种拳拳到肉的互殴试探!
这要是打出个好歹,可怎么收场!
钱德建未料到小女娃拳法与他不相上下,暗暗吃惊,面上不显。
“女娃子还挺厉害!”
“你姑奶奶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钱德建被占了口舌便宜,顿时恼羞成怒,近身攻击姜明月,双拳翻飞直冲姜明月头脸,同时脚下蓄力,脚尖贴地,露出藏在鞋底下的刀片。
钱德建一个踢腿近身,锋利的刀片疾速刺来,姜明月旋风跃起,迅捷避开钱德建的阴招,只是旗袍裙摆一处不慎被锋利的刀片划了一刀,碎裂一片。
姜明月怒火高涨,雪师父赠予她的旗袍!
她呵斥道:“你这老头子打不过我就使阴招!你可知我身上这件旗袍多贵?!这可是我师父收藏多年的藏品!”
钱德建收腿回来,冷笑,“我管你什么旗袍不旗袍,小女娃,我说过风水师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这老秃驴冥顽不灵!”
姜明月不想再浪费唇舌与老头争辩,她先把人打趴下再说。
先前她有所保留,怕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这一回可是他自找的。
他能耍阴招偷袭,她也会!
姜明月穿书时所学拳法可不止通背拳,华夏从古至今的拳法她都涉猎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钱德建用长拳与南拳,她也用长拳与南拳,仗着年轻,她出拳更快更狠,且不留余地。
他能鞋底藏刀,她也能指缝藏针,右手一抛,五六根银针齐射对方的膝盖脚踝。
钱德建虽然瞎了一只眼,但还是捕捉到姜明月的小把戏,道袍一翻,卷走射过来的银针。
他正要讥笑,说时迟那时快,小丫头刁钻又抛来一根,直射他的心脏。
钱德建瞳孔一缩,二话不说抬起手臂抵挡,气功罩体,弹走了那根银针。
这一幕幕落在杜曼琳眼里,让她哑口无言。
姜明月的身手好恐怖,现学现用钱德建的拳法!还有这丫头片子手里的银针从哪冒出来的?!她难道一直贴身藏在手腕处?!
钱德建嘲讽姜明月的手段不过如此,“小小银针就想算计老夫,老夫吃过的亏可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
“老头子,这只是开胃菜。”
姜明月只带了十根银针,银针用完了不要紧,园子里只要能拿得动的东西,皆可以做她的武器。
四进院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杜曼琳叫人守在前头一墙之隔的月亮门口,一旦有人过来,立马大声招呼。
她带来的司机候在月亮门口,一眼看到抄手游廊尽头出现的几抹身影,忙拔腿跑进园子里通风报信。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宴谦的保镖人高马大,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在月亮门口一闪而过,还以为遇到了翻墙的小偷,健步如飞地追上去。
须臾,保镖去而复还,脸色严肃,“老板,姜小姐与人在四进院园子里打起来了。”
陪同而来的任凯与任中北一头雾水,父子俩异口同声问道:“和谁打起来了?”
于是乎,宴谦一行人踏进四进院时,亲眼见到姜明月与一身形消瘦的老者打得难分伯仲。
园子里光线没有外头亮堂,任凯看清与姜明月打架的人时,吓得两眼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哎哟喂,大水冲了龙王庙,事情搞大了!
再环顾一圈,压根没见到二婶杜曼琳的身影。
任凯紧张得呼吸都停了,他硬着头皮解释,“晏总,穿道袍的这一位是爷爷的朋友钱老。”
他可不不敢说这人是死鬼二叔任中天找来的风水大师。
即使任凯不解释,宴谦也能一眼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对打的一老一少。
老者出手狠辣,拳风刚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小姑娘也不遑多让,也不管旗袍走不走光,打架姿势大开大合,眼神肃杀,气场全开。
宴谦也不是第一次见姜明月与人打架,每一次的她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之前都是她单方面暴揍歹人,她赢得轻松,今夜她遇到了高手,气息丝毫不乱,眼神丝毫不散,遇强更强。
任中北在旁急得团团转,钱德建与姜明月打得不可开交,他也不敢上前,生怕被波及,只在旁边劝解。
“钱老——姜小姐是客人!你们俩切磋武艺点到即止啊!”
任中北尴尬一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场面话,“宴谦,钱老是个武痴,平时就喜欢找人比武,还请见谅……”
在宴谦意味深长的眸光里,任中北慢慢打住话茬,闭上了嘴巴。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姜明月眼角余光扫到宴谦等人过来,她嫌身上的大衣束手束脚,纵身一跳,脚尖轻点,眨眼间跃上了古树枝头。
她随手脱掉大衣,往下一抛,“给我接着!”
不等宴谦发话,他身后的保镖箭步上前,轻松接住了姜明月扔下来的衣服,仔细叠好走到一旁。
任中北与任凯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眨眼,他们刚才没看错吧?
姜明月上树的速度太快,猴子都赶不上她,父子俩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他们仰望站在枝头上的妙龄女郎,这棵古树起码得有三米高呀!这就是华夏武学里面的轻功吗?!
钱德建脸色难看至极。
他低估了姜明月,她的轻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而且还没有借用任何玄学手段。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碍于在任家人和其他外人面前,他不便使用玄学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