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定阳太夫人脸上还挂着眼泪珠子,闻言颇有些不敢置信,“当真?”
谢元嘉摊摊手,“众臣都听见了。孤一诺千金,岂会失信于人呢。”
她将满脸是泪的崔澜音从地上扶起,从袖中取出锦帕,不紧不慢地给她拭泪,“姨祖母有什么气冲我来就是了,何必对澜音动手呢,她什么都不懂。”
崔澜音捂着脸,颇有几分委屈地看着定阳太夫人。
谢元嘉安慰她:“放心吧澜音,来日姨祖母灵前,你和阿湛定能一起给她送终,不会是孤现在这个局面的。”
定阳太夫人险些呕出一口老血,但到底忍了下去,不论如何,现在绍安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强撑着脊梁,“大殿下可要记得今日说了些什么。等到太后出殡之日,必有嫡孙扶棺。”
谢元嘉再三保证后,她方离去。
当日夜间。
宣熹殿。
天色已晚,外头雪纷纷扬扬,谢行之慵懒地枕着手,躺在榻上赏雪。
他近来日子再好不过,什么都不必担忧,也什么都不必去做,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当这个富贵闲人,等阿姊有空的时候召他。
万般烦忧事都与他无关了。
他望着雪,不免又想起那晚的阿姊,唇角含笑,正要起身之时,忽然身旁落了一阵风,他思念的人儿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往他身上一坐,嗔道:“满朝上下,现在就你最清闲。”
谢行之眉眼俱笑,将她抱在怀里:“我以为阿姊近日繁忙,是没时间召幸我的。我都不敢找上门去,生怕阿姊厌烦。”
谢元嘉狡黠一笑,没说话,低头主动去吻他,她道:“我还以为,是你不想我。”
被心爱之人主动献吻,谢行之也不免飘飘然,浑身骨头都酥了,近来他仿佛身在美梦中,时时刻刻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抱起她,一手托起她的腰肢,抵在窗扇上,风雪从窗缝里挤进来,谢元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已低头含住她的唇,热情地啃咬。
他低声在她耳畔道:“真是冤枉,明明弟弟们,都很想阿姊。”
谢元嘉不免红着脸啐他一口,手在他胸膛轻推,“你真的是学坏了!”
谢行之低头,埋在她颈侧,细细啃咬t,手也不安分地探入衣裳里,面上却还极认真道:“我只不过是想让阿姊快乐,怎么能叫学坏了。”
她正值月信前,胸前正是涨痒难耐的时候,被他揉搓,半痛半痒地呻吟出声。
他明白她这是在鼓励,熟门熟路地扯开她的腰带,正欲褪去她的裙衫,她却喘息着,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地道:“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104章 春归去(四)
谢行之在这时被阻断,颇有些急躁,含着她的唇瓣,哼哼唧唧,“阿姊,什么话非要这时候说。”
谢元嘉被他身上的暖气一烘,美色当前,她理智难存,但她还是抵挡住了诱惑,手指抵在他唇上,轻轻地推拒,“等,等等,你不听我说话,我可就走了啊——”
谢行之挫败地起身,眼神幽怨地看着她,“我明白了。你主动来见我,不是想我,是有求于我。”
谢元嘉不否认,狡猾地笑了,附耳轻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谢行之听完,蹙起眉头,撇嘴坐在一旁:“不行。我是讲男德的。”
谢元嘉点他额头,“装什么,你那日利用人家小娘子来使我吃醋,不是很娴熟么?现在这是正经事,你反倒跟我装起来了?”
谢行之不情不愿道:“那日夜里我就和澜音说清楚了,我照拂她,是因为谢乐之性子跳脱,有时会不经意地得罪人。我作为哥哥,不得不替妹妹找补。澜音于我而言,和谢乐之是一样的,至于旁的,就再没有了。”
他摊开手,“所以阿姊所托,我是爱莫能助。”
“你需要忽悠的也不是澜音,是姨祖母。”谢元嘉道,“咱们小心些,不叫澜音知道就好了。”
谢行之仍然不情愿,别扭道:“我不要。”
谢元嘉板起脸:“怎么,不听话了?”
谢行之神情幽怨,“阿姊,你这是欺负我。”
谢元嘉咬住他的耳垂,手指从他的腹股沟往下划,握住,谢行之禁不住颤抖一下,她低声在他耳畔许诺,双眸水亮,诱哄道:“你不会吃亏的。”
谢行之愤恨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知道了。我会把事情办妥的。”
谢元嘉满意了,任他摆布,他握住她的腰,猛地撞了进去,谢元嘉满脸通红,呻吟出声。
这一声呻吟让两个人都是一怔,谢行之伏在她身前,额上都是细密汗珠,忽然勾唇一笑,“看来阿姊还是很满意的——”
天儿暗,外面雪停了,月亮升起来了。
乳白色的月光映在一对痴缠的胴体上,谢行之喘息着,抚过她额发,抹得一手汗珠,忽然笑了。
“你,你笑什么——”她手蒙上他的眼,喘息急切,“不,不准笑。”
谢行之和她面对面,一手掌着她腰,一手摩挲着她右下眼角那粒红痣,吃味道:“十三岁那年,我撞见那个戏子和你——”
他至今也记得那个夜晚屏风上交缠的身影,她藕荷色的披帛,潮湿的脸庞上,这粒红痣妖异,让她的情欲无所遁形。
谢行之愤恨道:“我很嫉妒。当时真恨不能杀了他。”
谢元嘉勾住他脖颈,戏谑道:“你没有吗?装疯卖傻来索吻的人是谁?把沈如晦从我身边赶走的人是谁?”
她哼一声:“谢行之,你早有预谋啊。”
他愉快地笑出声来,又来亲她,从脖子一路啃下来,手也不安分地探进衣裳里,一下一下重重地揉弄,拇指在尖儿上打着圈儿。
他曾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站在阴暗处看她了。
好在上天垂怜,今生他还能拥她入怀。
谢行之深嗅一口她的发香,感到极大的满足,愈发卖力了起来。
身后是半敞的月色,身前是少年的疯狂。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她撞碎的力道,谢元嘉忍不住埋首在他肩头,身体细细颤抖。
“别忍着……”谢行之轻哄她:“阿姊……让我听见……”
她断断续续地哼唧,他像得到奖赏一样,吻得更深,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儿。
她被他顶得快要失神,浑不觉天寒地冻,只觉自己热得快要融化在他怀里。
谢行之精力旺盛,两人胡闹一夜,直到天亮才将将睡过去。
“老三,老三呢——”
“四殿下,您不能进去,三殿下还没起呢。”
“我有急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元嘉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谢行之,“我怎么好像听见小四的声音——”
谢行之还沉溺在温暖中不愿醒来,动了动嘴唇,“听错了吧,她什么时候起过这么早……”
“砰!”一声,殿门被轰然踹开,两人都吓了一跳,俱清醒了过来。
谢乐之大步往寝殿闯,扯着嗓子叫:“老三!老三——”
眼看着就要转进内殿来,层层帷幕外,已经能瞧见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了。
谢元嘉脸色“唰”地白了,有些慌神,“怎么办,真是小四。”
她急得差点失声,“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小四看见她哥哥姐姐躺在一张床上——”
谢行之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慌忙取过衣裳,“你,你先别慌。”
他越想快些,越是手忙脚乱,谢元嘉恨铁不成钢,“你穿反了!”
谢乐之已经掀开几道帷幕,眼瞅着就到床边了。
“哎哟!四殿下——”
开宝着急地一个滑跪,跪在谢乐之身前,苦求道:“四殿下,您容奴才进去,先回禀一声,哎哟,您好歹也要让殿下梳洗一番罢——”
谢乐之心急如焚,“我和老三之间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她正要往前冲,忽然瞥见美人榻上狼藉的衣裳,其中一件藕粉色的肚兜格外引人注目。
谢乐之“嘶”一声,骤然明白了什么,顿住了脚步,“我可能是需要待会儿再来——”
“等等。”谢行之穿着寝衣,臭着脸掀开床帐,“你最好是真的有正经事。”
“我当然——”谢乐之振振有词,“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她眼尖,隔着床帐,隐约瞧见帐帘之后有一女子身影,她一时又不着急了,“老三,你老实说,你——”
谢行之挡在床前,阻隔了她探究的目光,强行将她推走,“有什么事出去说。”
确认两人走远后,谢元嘉才轻轻掀开床帐溜了出来,穿上衣裳后,飞快地从宣熹殿后院逃走了。
皇长女光耀的前半生,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谢元嘉决定要公报私仇,私底下托老师再多给小四加些功课,她最近还是不够上进。
谢行之一路上都臭着脸,提溜着谢乐之,决不准她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