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祈愿现在甚至都觉得程澜真是投错了家庭。
这要是换了高家,高雄他就是有一个本是通天的妈,也照样扶不起来这么一滩泥。
祈愿随口一吐槽,可高雄却像是入了心,他表情严肃,义正言辞。
“祈姐,虽然我很尊重你,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爸!我爸他是个忠贞的人!!”
“………”
祈愿当时嗷的一声,回身就扑进了宿怀宽阔的胸膛里。
“啊啊啊!我对傻子过敏!”
“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熬过来,我以为我已经脱敏了,但现在我发现我没有!”
宿怀顺势将手扶在她的后背上,动作轻柔,声音温和。
“没关系,我在。”
宿怀缓缓抬眼,太过精致夺目的容貌很多时候其实反而没办法让人仔细注视。
所以很多人在看宿怀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那双泛着点点荧光,蛇一样的青蓝色眼眸。
不需要刻意压低眉眼,也不需要用带着寒意的视线看人。
宿怀天生带着美艳的鬼感。
精致,惊艳,瘆人,苍白,藏着冷血野兽的韵味。
只有对他有滤镜,和天生死脑筋的人,才会忽视掉那些危险。
而刚好,祈愿是前者,而高雄就是那个后者。
高雄根本没注意到宿怀的眼神。
他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宿怀在看他。
等他注意到以后,他才对着宿怀嘿嘿一笑。
惹不起惹不起……
祈愿惹不起,祈愿她老公照样惹不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朝着宿怀笑了一声后,那小洋人反而不理他了。
祈愿浮沉半生,身经百战。
从前她没被明知故犯,拼命犯蠢的主角团气死。
后来她没被算计自己,跟自己上演智斗的小反派气死。
走过半生,结果今天在高雄这卡了脚,摔了跤。
怎会有如此之纯粹的傻白甜。
纯天然,全公害。
祈愿气的把头埋进宿怀的胸肌里,手也非常熟练的搂住了宿怀精瘦的腰。
“呜呜,我要回家!回家!”
“他妈的,我让我爹给你们全都灭了,全豆沙喽!”
宿怀抿唇,安静垂下眸。
高雄小心翼翼:“那个祈姐……我也要吗?”
祈愿:“?”
她瞬间回头瞅了高雄一眼。
祈愿这次是真的差点气哭了。
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高雄:“你……你……”
高雄懵逼的重复:“我?”
祈愿整个人都炸毛了,她直接一个飞踢过去了。
祈百草,不解释,就现在!
“我去!你干嘛啊!”高雄一个扭腰,堪堪躲过一击,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祈姐!我把你当亲姐,你把我当表弟?!”
祈愿立刻指着他威胁他闭嘴。
“你话密了,你切记,我爸妈不可能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如果不是怕高雄跳楼,祈愿是真的想问问他。
他爸妈是不是在家庭聚会上相遇,一见钟情生下了他。
蒜鸟蒜鸟,莫跟傻子计较。
这么多年了,早该习惯了嘛……
祈愿抓了抓头发,她指了指高雄,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就走了。
高雄懵了:“什么意思?”
祈愿光走不说话,他没办法,只能求助旁边的黑衣管家。
“七七,她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要对我下手了?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77:“……”
他微笑拍了拍高雄的肩膀。
“其实也不至于,祈小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高雄一听更不服了。
他大骂:“她还不是?!!”
77微笑:“因为如果祈小姐是的话,那您的好日子确实到头了。”
高雄:“……”
他哭丧着脸转身。
“呜呜呜,祈姐,你别走,有话好好说嘛……”
祈愿出门就上车了。
京市四季分明,冬天尤其冷冽。
车子提前到,等到人上车,这样才能保证穿着单薄的主人不会觉得冷。
祈愿感觉自己头疼死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在外面冷风吹多了,还是被高雄气的血压上升了。
应该是前者的占比要多一些。
她还年轻,比较耐整,也比较扛活。
“大小姐,我们今晚回哪里呢?”
祈愿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很多时候总不能还跟个孩子一样。
想撒泼就撒泼,想打滚就打滚。
她需要一些隐私空间。
况且祈听澜和祈近寒有的,没道理独独不给她。
所以零零碎碎,乱七八糟加在一起,祈愿现在光自己知道的房产,她名下就有四五个。
当然了,上述那些话都不是祈愿说的。
她自己巴不得一辈子赖在祈公馆。
她要跟自己上万平的家不离不弃,要在一起一辈子。
谁敢拆散她和家,祈愿就砍谁的头。
祈愿揉了揉头:“开车,我回家嘎油嘎油。”
如果祈斯年能把祈公馆的土地所有权转让给她就好了。
嘎油嘎油,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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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宿怀没有跟祈愿一起回家。
因为祈近寒不待见他,又总爱针对宿怀,大晚上的,何必互相给对方添不痛快。
更何况如果祈愿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祈近寒应该在家,祈听澜大概率最近也不加班。
那一进门,毫无疑问,如果幸运的话,祈愿能开出三款不同风格的疯批。
阴郁矫情型的。
冷淡人机型的。
单纯犯贱型的。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相同之处。
可能全都是穿的家居服,并不是适合见客的模样。
祈公馆毕竟是家里,平时也基本没什么人拜访。
就算有人拜访,也得先询问了主人的意见,且保证是提前约过时间的。
她这个时候带着宿怀一头扎回家,有点不太尊重其他人的隐私。
不过这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理由。
十多年了,祈公馆早就已经是祈愿的天下了。
刚回家时,她小心翼翼。
这是…你家吗?
事到如今,她理直气壮。
这是你家吗?!
祈愿之所以没直接带着宿怀杀回去,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她要找祈斯年和祈听澜研究研究尼特的事。
不耻下问,是祈愿大王的美好品德。
蠢而自知,量力而为,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也是祈愿的优点之一。
——非常的识时务。
况且后宫不得干政,宿怀在场不合适。
把怕丢脸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祈愿昂首挺胸,大步迈进正厅。
果不其然,如她预想的那般。
祈公馆内看上去一切祥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故意在这等她,除了姜南晚不在以外,这三个竟然都没上楼。
祈斯年平时不出门,尤其干掉了乔家以后,他不需要每天都被催着出门上班,连带着人都懒了许多。
现在他就坐在墙边的两面书柜中间,摇晃的沙发椅上还放了两本书,不知道是他看完的还是没看完的。
而他手里当然也拿了一本,细窄的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既柔和了他深邃的眉眼,也藏起了他淡淡的眼纹。
经常皱眉的人时间久了,也会养成一种习惯。
他的眉间也会有皱眉留下的痕迹,不明显也不突兀,带着倦怠的冷淡余温。
祈愿每次看见他这种时候,都会短暂的理解一下姜南晚。
她好像知道她妈这人图啥了。
至于祈听澜和祈近寒,当然也都各自坐在习惯的地方。
客厅中间的沙发组,祈听澜占了那一张单人沙发,而祈近寒则四仰八叉的躺在长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全家六口人,不算祈鹤连五口人。
就只有他和祈愿不看书,所以也只有她们俩日常不带眼镜。
你看她说什么?
都是那破书闹的吧?
轻轻咳了一声,祈愿站在刚一进来的地方,眨巴着眼睛就开始犯贱。
“老爸老哥二哥,你们晚上好吗?!”
“……”
回应她的,是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
祈愿尴尬了几秒,正好这个时候林浣生从旁边路过。
祈愿:“小林,你也好吗?”
而终于,这个家里第一个正眼把她当人看的人出现了!
林浣生:“托您的福,很好。”
说完,林浣生就又微笑着走了。
像一个扫地机器人。
祈愿也不在意,她先是贱嗖嗖的凑到祈斯年身边。
她探头瞅了一眼,没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