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宿先生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不如也一同前去?倒比西国更暖和宜居。”
这话倒不是一时兴起,或者是随便说说的。
而是乔家倒了之后,祈愿一直碎碎念的提议,说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放松一下出去庆祝庆祝。
只可惜这个家里除了祈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就连祈斯年也托她的福,有属于自己的班要上。
本来是想飞到国外的一个私人小岛上,只是近两年,姜南晚一直忙着拓展祈家海外的新产业,实在做不到与世隔绝,通行不便的待上十天半个月。
于是算来算去,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能去海市放松几天。
既方便,本质上也差不多。
只可惜还没去,宿怀就上门了。
虽然不知道姜南晚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没人能猜出姜南晚现在这话,到底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表示祈家愿意接受宿怀,还是另有什么图谋。
但其实祈公馆里除了祈近寒,其他人对于宿怀这个人接不接近祈愿,都保持着一个体面的态度。
谈个恋爱而已,何必要闹到棒打鸳鸯,哭哭啼啼,整日不得安宁的地步。
甚至逼急了,祈愿反骨一上来,来一招远走高飞,那事情只会更糟糕。
未来的事只是未来的事,两人能不能长久暂且不提。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等真到了要涉及一辈子的时候,再去使手段棒打鸳鸯也是一样的,反正横是散,竖也是散。
而且更重要的是,姜南晚对祈愿的教育一向很明确。
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永不低头,永不遗憾,也绝不接受与自己不匹配的人生。
从前,现在,以后。
祈愿的人生都不会体会到大多数人类都要体会到种种情绪——例如爱别离,求不得。
就算此时此刻眼前的宿怀不是真心的,但如果祈愿想要,姜南晚也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留在东国。
如果得不到,那只能说明为人父母,无能。
姜南晚既提了,宿怀就没有拒绝的理由,纵使明知前方可能是火坑,他也得跳。
宿怀面上笑容仍旧温和:“来之前,略准备了一些薄礼,不过是俗物,还希望祈夫人和祈先生可以笑纳。”
一开始逾矩叫的亲昵,是为了表明立场,试探双方态度。
如今该试探的都试探完了,想要的想知道的也都得到了,再那样下去就是不知礼数了。
此时提起送礼,便是第二次试探。
“你有心了。”
姜南晚素白的手拎起茶壶,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的添了第二杯。
“不过无需你破费,那些俗物我祈公馆还不缺。”
姜南晚捏起茶杯,疏离一笑。
“喝杯茶吧。”
这场会面,全程都由姜南晚主导。
除了祈近寒和祈愿在姜南晚谈话的时候插过嘴以外,另外祈家两父子却一言不答。
这说明,姜南晚在祈家的确掌握了很高的话语权。
不是因为什么虚幻的他爱她,或是因为她是祈公馆的女主人之类的无用借口。
而是姜南晚的权威和重要性,已经到了类似规则的存在。
毕竟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恐惧,光靠她母亲的身份和爱可做不到。
……
当然,宿怀最后没喝到茶,就被人红脸白脸一起唱,委婉又直白的“赶”出了祈公馆。
门口,祈愿被祈近寒架着,手里挥舞着小手帕,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别。
宿怀无奈,但只能暂且先上车。
因为祈近寒就快要真的开车碾上来了。
虽不急于一时,但要哄脾气不好又爱耍无赖,任何事情不想解决只想摆烂的狗狗大王。
祈愿今年二十出头,吃过学习的苦,吃过咖啡的苦,如今,竟连爱情的苦也吃上了。
她满腔怨恨的看着宿怀的车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来一趟,抱也没抱到,嘴也没亲着,就连腹肌也没摸一下。
她幽怨的看向旁边的祈听澜。
“……”
对方后退一步,似乎转身就要走。
“祈听澜!!”
祈愿直接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像索命的女鬼。
“你不是说会站在我这边的吗!你不是说会帮我说的吗!!”
祈愿用的力度不大,但她和祈听澜的身高差距摆在那。
祈听澜不得不随着祈愿的力度前后摇晃。
“我的确是站在你这边的。”
祈听澜声音淡淡,直听的祈愿更加火冒三丈。
“站在我这边你不帮我说话?!说好的帮我说话呢!你话呢!哑巴了!!”
祈听澜:“……”
无奈的倾了倾身,祈听澜转身面向祈愿。
“我没说吗?”
祈愿瞪眼:“你说了吗?”
祈听澜:“……”
“那就当我没说吧。”
----------------------------------------
第318章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也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京城自古以来,就是富贵云集的地,哪怕到了现代社会,也仍然是高官权贵们扎堆凑的霓虹城。
节奏快的地方,任何发生的地方,哪怕是天捅破了个窟窿,在过路人的眼中,也只是扫两眼就默默路过的小事。
因为等待,是宽裕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就像龙腾乔家,曾经也炙手可热,曾经也叱咤风云,盘踞在京市也几十年。
刚出事的时候,人人也议论过,有的想帮,有的想害,有的只想看热闹。
可当乔家真的倒了,剩下的,便只有冷漠白眼,和争权夺利。
人人都想分到一块肉,人人都想喝肉汤,甚至不只是京市的人,就连外市的企业和豪门,也想在京城立足,也想在最中心最敏锐的城市发展,站稳脚跟。
祈家作为斩首者,为了养回压垮乔家耗费的精力,要占的市场,要变现的流链,至少要占到40%以上,才能够做到利益不亏空。
而剩下的60%,甚至更低,则由其他有能力的人生生吞下,能流出去的反而只是少数。
黛青回国了。
从一开始针对龙腾,爆出丑闻,查处各种不合格,黛青在其中都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如今乔家倒台,她又如何肯轻易放过,任由一切利益如过眼云烟,匆匆如流水,一去不回头。
更何况,沪海黛家,自己年前开始就努力求变,各行各业都想插手踏足——就是从换了那个异姓家主开始。
从前祈愿不知道,后来听黛青说,又自己特意了解了一下才知道。
如今黛家的异姓家主,是黛青同父异母的哥哥,尼特.斯利嘉。
而黛家,则是黛青母亲的本家。
尼特和黛青的本家毫无瓜葛,要说沾亲带故呢也没有,可偏偏到最后,黛家没有让任何一个本家的孩子继承,甚至连黛青也没有。
而是通过黛青这个纽带,被一个彻彻底底的外国人,甚至是外姓人把控,发号施令。
而有黛青在东国替他压着,黛家的子孙就算想反抗,也斗不过这对关系迥异的兄妹。
很不应该,但好像又理所当然。
黛青渗透龙腾,为的,就是黛家能吃掉在京市的市场。
可黛家的家主,是尼特。
那说白了,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为的人就是尼特。
而尼特最终,大概率是要继承斯利嘉家族的首位继承人。
两头掺和得利,线拉得如此长,就算是利益既得,也终究太过麻烦。
除非在最高点时,尼特反吃掉黛家,而大概当时,他已经是家族的家主。
而就算没有继承,东国的黛家,就是他最后的退路。
祈公馆难得有一起出去的时候。
以前仅有的两次,还是陪祈愿去游乐园,和生日去国外滑雪的时候。
仔细算起来,这次算第三回。
海市的一个小岛,可以出海打渔。
祈老太爷对于当海盗这方面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所以这次出行,祈鹤连也去。
去的人多了,事情就麻烦,要打点的也就多了。
林浣生一个人难免焦头烂额,但幸好,祈老太爷走到哪,都会把林管家也带着。
有林管家帮衬,林浣生至少能少忙几个人的。
毕竟光是祈愿一个人就很够他忙了。
祈公馆安静的时候忙了一个又一个小时,连着好几天,费心又费神。
而祈愿倒好,她顶着个狗脑袋,牵着男朋友小手,亲着小嘴就过去了。
她幸福,她逍遥,可气人。
但在离开京市之前,祈愿去见了黛青一趟。
她这人可狡诈,连约祈愿的时候,都要顺带提一句,自己刚在京市医院复查完,大病初愈,所以才有时间见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