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宿怀抿了抿唇,点头。
而祈愿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啊啊啊啊——!”
祈愿烦躁的滚进宿怀的怀里。
“我一想起那个噩梦,我就难受,难受的我心都痛了。”
“爱我吗?”
“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亲亲我。”
祈愿哼唧唧的开始假哭。
因为她不开心,所以想哭,但是真哭又不至于,所以就开始假哭。
——爱?
宿怀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关于爱这个字,他听很多人说过。
书上说过,母亲说过,就连他名义上的父亲,也曾深刻的解读过。
他说,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最先体会到的两个情绪,是怜惜和共情。
当时的宿怀被误解——他想,他没有爱上任何人。
他的共情,他的怜悯,他的珍惜,他的同情,全被被锁在一个名为空白的盒子里。
但现在,这把锁,被打开了。
原来共情,是祈愿在开心的时候,他偷偷体会着对方的情绪,蹭着笑一笑。
而祈愿感到难过的时候,他看着她,竟也会觉得天塌了。
原来怜惜,是吃饭的时候,会不自觉关心她吃的饱不饱,喜不喜欢吃,有没有心情吃。
他不愿看到祈愿受伤,不愿看到她伤心难过,不愿看到她遗憾落寞,不愿看到她求而不得。
那么是否,他也能如此粗暴又果决的认为,这就是爱的化身呢?
“呜呜呜呜,我难过死了,必须要亲亲小嘴,再摸摸八块腹肌才能好。”
“……”
宿怀合眼,默默拢紧了怀里的人。
他把头埋在祈愿的肩头。
“我爱你。”
——原来,我爱你。
祈愿被他搞的一愣,连人都瞬间正经了不少。
她戳了戳宿怀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
于是祈愿只好问他:“你咋啦?我知道你爱我啊,谁不爱我祈愿大王?”
宿怀缄默的点头,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点头。
“你是不是也想妈妈了?”
“嗯。”
“你是不是偷偷哭了?”
“嗯。”
“你是不是要爱我一辈子,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花?”
“……”
“嗯。”
祈愿的趁人之危,听上去似乎很辜负宿怀的感情。
她说的话,听上去总是对宿怀不太公平,总是好像不太珍惜他。
宿怀知道,从来都知道。
可他在祈愿的背后抬起头时,他却在昏暗的灯影里,在很久以前的过去,和早已逝去的母亲补上了一次对话。
“西莫,要期待爱。”
“……”
“小西莫,不要爱上任何人,不要让任何人踩着你的真心,把你的眼泪当作胜利品。”
“……”
“如果一定要,她也会爱你吗?”
——就是她了。
母亲,我在倾听,我在等待。
她取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眼泪,我的真心,我的爱。
可我甘愿,我的心,在说甘愿。
——爱是胜利方的赢家,因为它永远比命运强大,超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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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上午九点十六分。
窗外的白茉莉刚被浇了水,水汽停留在花瓣上,凝结出露珠一般的晶莹小水洼。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太阳热烈,水波温柔,后街居住区的人不多,极少数路过的人脸上笑容洋溢,生活气息十足。
祈愿在三楼的卧室睡懒觉。
原本床尾的手机也因为她睡觉的姿势,被一脚脚的硬生生踹下了床。
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上。
而上面也显示,从早上八点开始,好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还挂在上面。
最新的一个,是小林管家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
【二少爷的飞机七点四十九落地,将于一个半小时后……】
然而祈愿现在正睡了个昏天黑地,别说回消息了,她现在连活过来都费点劲。
滋——!
两辆黑色的豪车一个急停,堪堪停在了种满茉莉花的后院街道。
很快,前一辆车里走下来了四个彪形大汉,不是……走下来了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们站在车的四周,没有动。
而后面的那辆车,前面的司机打开车门,而副驾驶也走下来一个助理,后座的女助理紧随其后。
“二公子。”
车门被打开,助理恭恭敬敬的弯腰,而这噱头的主人也终于迈出长腿,从车里走了出来。
最先引人注意的,是他西裤包裹的两条修长大腿,和弯腰下车时垂在腿上的黑色长发。
他身形修长,肩腰的比例也非常吸睛,暗紫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他的肩上,竟也挂的牢固,连一点滑落的迹象也没有。
尾处和衔接处卡着钻石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眉眼,可即便如此,高耸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和流畅锋利的下颌线,都充分彰显了他骨相和五官的优越。
他伸手,夹了一根烟,助理很有眼力的点燃,而男人也抖了抖肩膀,抖落了暗紫色的西装。
他唇间微动,说:“谁他妈看的天气预报,谁跟我说这冷的?”
“哪冷了?冷哪了?你他妈把我当非洲鬣狗养呢?”
助理一号:“……”
助理二号:“对不起,二公子。”
祈近寒翻了个白眼,他吸了口烟雾,靠在车门上,又瞅了眼手表。
他冷声吩咐:“给我老妹发信息,十分钟后我上楼抓人,她要么现在就接电话求求我,我心情好说不定能放过她那奸夫。”
“要么,就把人顺着窗户给我撇出去,我抓不着也算他走运。”
“否则,别怪我把那小白脸大卸八块。”
祈近寒表情阴冷,语气低沉,说话的功夫,他把手机扔给助理。
祈近寒:“发吧。”
助理:“……原话吗?”
祈近寒:“润色一下。”
助理:“……”
不敢发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爷。
还润色一下。
你干脆说让我们发一句“求求你了老妹把野男人赶走吧”得了。
助理内心狂翻白眼,但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捧着手机打字。
两分钟后,他把手机还给祈近寒。
“发好了,二公子。”
祈近寒嗯的一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他日的一声:“诶我草!”
助理一慌:“怎么了!二公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祈近寒捏着手机,又瞅了两眼,碎碎念道:“这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这两句词整的,真有内涵啊,我妹看了都得说好。”
助理:“……”
他闭了闭眼,没再接话。
而祈近寒也慢慢抽完了一根烟,烟蒂扔在地上的时候,他皮鞋踩上去碾了碾,丝毫不在意娇贵的红色羊皮底会被烫坏。
他又扫了眼手表,见时间到了,祈近寒拢了把头发。
“走。”
说完,他进了院子,来到门前,一脚踹开。
“这小破地方。”祈近寒一边吐槽,一边抬眼去扫视客厅。
然而,他一圈还没等扫视完,祈近寒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原本嫌弃的眼神也瞬间瞪大了。
他吃惊的捂住嘴,像是哪怕知道,却也还是被震惊住了一样。
他崩溃的踢开地面不知道谁的衣服……
“这小白脸,看我不捅死他,还想勾引我妹上位,美他个臭菊花吧!”
祈近寒骂完,就毫不犹豫地朝着楼上冲去,他气势汹汹,尤其每在路上看见一件分不清主人,不明所以的衣服“碎片”,他就会更气的火冒三丈。
直到来到三楼卧室门前,祈近寒已经怒气值达到顶峰了。
他抬起脚,刚想狠狠踹下去。
“……”
祈近寒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他放下脚,突然冷静的回头。
祈近寒看向跟在身后的女助理。
“你去,先进去瞅一眼。”
亲哥哥来抓奸,瞅什么那还用想吗?
当然是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或者是什么不堪入目,败坏家风的不良形象。
没办法,妹妹长大了就是很麻烦。
女助理马上点头,她走到门前,而祈近寒也转过身去,皮鞋啪嗒啪嗒的点在地上。
看上去又焦躁又不耐烦。
十分钟后。
就在祈近寒忍不住要踹门的时候,女助理打开门出来了。
她弯腰说道:“您可以进去了,我已经帮大小姐披上了睡袍,包括里面那位先生。”
祈近寒:“……”
崩溃,就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