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一个月没挨过打也没被骂的祈近寒。
  祈愿咬牙切齿:“是我提不动刀了吗?”
  祈近寒认真的点头:“爱情使人脆弱,感情使人手软,所以……”
  他话锋一转:“陛下,请处置了那个妖妃!”
  祈愿心里骂娘,但表面还是很给面子的配合了。
  她振臂一挥:“不可能!朕宁舍江山,也不舍美人!”
  祈愿抱紧手机,仿佛抱紧了宿怀,甚至还能抽空安慰。
  【祈愿:看我为你拿下这一局!】
  【宿怀:加油。】
  见她坚持,祈近寒也没招了,他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你名下的定产和股票,还有你保险库的密码……哦对了,本来我是想把我公司的股份转你一半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
  话没说完,祈近寒特意停顿了一下,调侃的看向祈愿。
  果不其然,这变脸极快的小狗崽子低头啪嗒啪嗒按了几下。
  祈近寒瞥到一眼,差点气笑了。
  【祈愿:分手吧。】
  【宿怀:没拿下来?】
  祈愿手机一扔,她主动靠近祈近寒,讨好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她心中早有白月光。
  钱,我不能失去你!
  为了金钱放弃对方这种事,这种痛苦,还是让她来承受吧。
  若干年后,她坐在金山银山上,身边美男如云,可她一点也不快乐,因为她最爱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她。
  于是祈愿只能悔恨的抱着替身买醉,在心里怀念真爱。
  这种痛苦,她怎么舍得宿怀去承担,所以还是她来吧!
  “哎呀二哥,你看你这话说的。”祈愿踮着脚,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叼骨头的狗崽子。
  “你那公司很挣钱吗?盈利多少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你妹妹我股份?”
  祈愿一键三连问。
  而祈近寒也抱着手臂,捋了下自己的长发,他表情无端开始有些心虚。
  “挣啊!特别挣!就是我最近拍的电影太多了,你想我,你是我妹,我能坑你吗?”
  祈愿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祈近寒却仍在循循善诱:“你想啊,我给你一半股份,相当于把公司分你一半,只要你帮我跟爸妈或者大哥说一下,又或者是你把你的零花钱……诶?等会,老妹,老妹啊!”
  浪费表情,浪费时间。
  祈愿转头就走,刚才谄媚的表情也重新变得冷漠。
  她两条腿倒腾的咋恁快嘞,祈近寒追她都有点费劲。
  “老妹!老妹你听我跟你解释!”
  亲哥以痛吻她,她当时就跳开了说这有违纲常伦理!
  祈愿,捂着耳朵向前走吧!
  千万不要被追上啊,追上了你的钱就没了!
  祈愿抽空在宿怀那又变了一次脸。
  【祈愿:复合吧。】
  【宿怀:贿赂你没谈拢吗?】
  【祈愿:嗯,v我五十。】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打钱!
  下一秒,祈愿收到短信:【您的银行尾号……收到转账:50000,0。】
  第二个祈斯年出现了!
  祈愿震惊的看着屏幕,甚至连跑路都忘了。
  她本来以为宿怀是正常人才这样说的!
  所以你以前给我转五十,不是因为你正常,而是因为你只有五十吗?
  【祈愿:你干嘛?】
  【宿怀:贿赂。】
  【祈愿:什么意思?】
  【宿怀:怕你被别人贿赂成功,跟我分手。】
  祈愿:她这被宿怀钓翘嘴的日常。
  人怎么可以这么适合当男朋友?
  如果说一开始祈愿只是单纯馋宿怀身子,得吃就想跑路的话。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有点上头了。
  宿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祈愿现在就是那条berber乱跳的大鲤鱼,宿怀钓她不用打窝,坐在河边把腹肌一漏。
  下一秒,祈愿就跳出河面直接甩他脸上了。
  “老妹!老妹啊!”
  祈近寒终于追上来了,他表情楚楚可怜,实则邪恶无比。
  “你真的忍心看你二哥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三步一坎坷,五步一个坑的悲惨生活吗!”
  祈近寒抱住祈愿的手臂,努力眨巴着眼睛,一双狭长潋滟的桃花眼都被他瞪圆了。
  “答应哥,让哥过上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咖啡的日子好吗?”
  祈愿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的手。
  转头看向他时,还美美附赠了一句赵卿尘的经典语录。
  祈愿:“吔屎了你!”
  祈近寒:“?”
  祈近寒也是变脸的一把好手。
  他深刻的谴责祈愿:“你怎么能这么跟哥哥说话呢!你这样说话很让我心痛啊!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祈愿:“哭这么惨,又想让我心疼你?心机男。”
  “罚你两百让你长长记性。”
  祈近寒坑钱没坑到,反而倒贴了祈愿两百。
  他看着祈愿美滋滋送到他面前的收款码,整个人都傻了。
  祈近寒:“你有病吧?”
  祈愿:“不是一天两天了。”
  祈近寒:“……”
  快把我妹带走!!!
  3.27日。
  春寒料峭,万物复苏。
  程家新丧。
  在这一天,程榭失去了他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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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程老爷子叱咤一生,从年轻到垂暮之年,一直都是擎天柱般的角色。
  若非家门不幸,程家如今的地位,远不会止步于此。
  程父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真正掌控程家的时候。
  年少时,他为爱痴狂。
  中年时,他缅怀过去。
  不争气,又没能力,除了占着出身和妻子争气,用程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一无是处。
  所以明媒正娶,出身正统的程榭,才会如此得程老爷子眷顾。
  可如今程老爷子过世,程榭少了最大的靠山,就算老爷子生前安排好了一切。
  但至少现在程家的掌控权,和明面上的家主,是落到了程父手上。
  以他偏心的程度,在程榭三十三岁继承家族之前,程澜足以成长到有一争之力的高度。
  程家新丧,七日后骨灰进墓园。
  前三日吊唁,祈愿代表祈家,和祈听澜一起出席了。
  程家人丁不少,旁支亲戚很多,可掌控商业板块的,是程榭一家。
  穿过三进大门,风雨连廊,最中间的正堂四周环湖,而程老爷子的棺材就摆在厅中。
  程榭跪在程父旁边,一身黑衣,垂着眼不说话。
  赵卿尘比她早到,就站在厅外的庭院里抽烟,一身黑风衣,让他看起来格外庄重肃穆。
  “老大,你来了。”
  看见祈愿的人,赵卿尘掐灭烟蒂,旁边的人受他意会,马上在他周身喷了清新剂和除味的酒精。
  “程榭怎么样?”
  祈听澜先去吊唁,祈愿和赵卿尘站在一起,瞥到灵堂的程澜,她没忍住皱起眉。
  “程老爷子刚没,他爹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把私生子带来了?”
  “也不怕程老爷子被气的起尸。”
  赵卿尘嗤笑一声,他回头,也瞥了眼程澜,目光渐冷。
  “他爹哪管这些啊,心都偏到屁眼里去了,他要真爱程澜他妈,当初就应该扛住压力娶她。”
  “偏偏他没扛住压力娶了别人,又冷落自己的正牌老婆,他真爱白月光的儿子,就该好好教导,为他找个好去处,而不是隔了十几年,再把人找回来,弥补自己晚来的歉疚。”
  话落,两人却又双双沉默了。
  赵卿尘是家中独子,祈愿是家中幺女,唯一相同的,是两人都没有夺权和亲情上的问题。
  祈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老爷子的灵堂上,扯着嗓子骂人家儿子这点,也未必礼貌到哪去。
  她指了指堂内:“我先去吊唁。”
  祈愿走进堂内,在众人让开的位置上弯腰鞠躬,面对程家人的回礼和感谢,她都礼貌寒暄。
  “你来了。”
  地上跪着的程榭终于有了反应。
  他疲倦的撑起身体,垂眼时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我跟你出去吧,有话,就到外面说。”
  程榭带着点踉跄,慢慢走出了堂内,临近四月,树木已有葱郁。
  他在树木的遮挡下,坐在了庭院的长条石椅上。
  他朝赵卿尘伸手:“给根烟。”
  虽然犹豫,但赵卿尘还是给他了。
  “你不是不抽烟吗?”
  程榭摇头:“也会,就是平时不抽。”
  香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飘在雨后清新的泥土香上,露水沾烟,三分青意,七分厚重。
  “你打算怎么办?”赵卿尘挨着他坐下。
  “你爹那王八羔子,绝对想尽办法给他大儿子捞好处,虽然妈不同,但爹都是同一个爹,都是程家的种,在他心里,程澜继承家业可比你来要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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