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板着脸,语气不满的说:“1—70选个数字吧。”
祈愿随口答道:“35。”
程榭:“那我们35天内都不会再和好,我也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祈愿内心嗤笑一声。
但表面上,她却着急的双手合十:“拜托,让我重新选一次吧!”
程榭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他扬起下巴,仿佛大发慈悲的点头。
“好吧,你说。”
祈愿表情瞬间变得冷漠。
祈愿:“70。”
程榭:“……”
他气的扭头就想去骂祈愿。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结果祈愿马上就把头低下去了,手指啪嗒啪嗒,一个劲的玩手机。
“……”
手机里到底有谁在啊?
那个脸白的跟个太监一样,阴着个表情和变态一样的宿怀到底哪好了!!
程榭气的出了口气。
不理就不理!
手机里,宿怀已经顺着祈愿的话,把祈愿想听的问了出来。
【宿怀:可以和我约会吗?】
【祈愿:不可以。】
【宿怀:。】
【祈愿:你应该问我为什么!】
庄园外的车子里,宿怀眼眸紧盯着屏幕,一边是直播间,一边是微信界面的分屏。
宿怀手指轻点,手速偏慢。
【宿怀:为什么不和我约会?】
祈愿心满意足了,她翘了翘嘴,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说什么,她就忍不住想笑。
【祈愿:因为我不和有女朋友的人约会。】
【宿怀:……?】
【宿怀:可我女朋友不是你吗?】
【祈愿:别找借口。】
宿怀没有再辩解,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祈愿都一定会有出乎常人的回答等着他。
她就是故意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只要她觉得高兴,宿怀就不介意扮出无奈无语的吃瘪模样。
【宿怀:好吧 】
祈愿伸了伸腿,她没注意,自己不小心踢了程榭一脚。
而且就算她感觉到了,祈愿也没多在乎。
不小心踢到一下而已,又不是给人踢死了。
可同样一件小事,在程榭眼里就不是了。
他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被祈愿踹到的大腿,语气崩溃:
“你竟然因为他踢我!”
他碍眼了是吧?耽误她谈恋爱了是吧!
就算是这样,说一声就是了,他走还不行吗!
用不着这么暗示他!
祈愿一边把“在干嘛”的消息发出去,一边无语的抬头看程榭。
“你抽什么疯?”
然而程榭却抱着胳膊往左挪了一大段距离,他偏头,不理祈愿。
神经病……
祈愿懒得搭理他,手机消息响了,她低头去看,可在看到宿怀的回复时,心却没忍住跳了一下。
【宿怀:我在看着你。】
宿怀只是实话实说,可或许文字语言的魅力就是这样。
祈愿又被他钓到了。
谁懂,谁能来懂一下她?
宿怀没有再收到祈愿的回信,他看着屏幕,一心三用。
观察直播间的同时,也要等待着祈愿的回复,然后再抽出空来,用另一部手机打电话回消息,处理工作。
接近五分钟的时间没有收到消息。
宿怀退出微信界面,放下另一只手里的工作时间。
他点开直播间,开始切换视角。
客厅里面,没有。
厨房里面,没有。
二楼走廊,没有。
直到视角切换到院子,四处藏匿但想绕过去必须穿过栅栏的祈愿还是短暂的漏了个头。
或许无人在意,但刚好,专注寻找她的宿怀看到了。
祈愿像做贼一样消失在了固定摄像头的区域范围。
她出了庄园,在庄园外如今枯萎的林荫道上蹲着努力前行。
直到爬到宿怀车子的屁股那里,祈愿才掏出手机。
【祈愿:你猜我在干嘛?】
【宿怀:嗯……】
祈愿伸出手,敲了敲宿怀的车窗玻璃。
她都已经想到等下宿怀被她惊的又感动又突然的表情了。
车窗缓慢下降,暗色的玻璃渐渐变成了色彩明亮且清晰的风景。
祈愿的脸也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靠着车窗,单手撑着头,耍帅又古灵精怪的撩了把头发。
她开口,但在此刻,两道声音莫名也很默契的重叠。
“在看我。”
“在看你。”
玻璃上的倒影渐渐从自己,变成了另外一张深邃惊艳的脸。
宿怀单手按开车门,他感受着祈愿的情绪,想象着喜悦的感受。
唇角慢慢勾起,宿怀单手按开车门,车门顺着轨道滑过去,他伸出手。
“my emperor,看见你了。”
从祈愿消失在他视线内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追寻。
在一无所获时,他的大脑发出指令,形成的,是最有可能,最合逻辑的结果。
但在看到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时,他就已经想象到。
想象到此时此刻的画面,那源自于他的心,无关思考。
人的大脑,是无法精准模拟出一个人的面容和长相的。
最先浮现的,永远都是这个人的朦胧形态,可能是她的眼,也可能是她的嘴。
可当你仔细的想描摹出他的完整五官,却发现总有一处是空白缺失的。
除非在上一秒,你刚刚与她相见。
只有当记忆画面,和那张脸重叠的时候,你才能完整的,精准的想象出她的面容和神态。
比如此刻,宿怀低声轻语。
“抱歉让你失去乐趣,但突然消失,又重新出现,对我来说,或许并不起作用。”
“我一直在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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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祈愿有时候常常会想,国外难道是一个巨大的恋爱进修班?
不然为什么宿怀去那待了一年,就进步神速了呢?
尤其是这次回来,更是一套一套的。
还是说他去卖被罩了?
把手递过去,祈愿上了车,直接一屁股坐宿怀身上了。
她一拱一拱的把人挤到一边去。
“哥,感觉你装起来的时候,更帅了。”
祈愿眼神期待:“你以后能不能就板着脸,说洋文?”
“……”
宿怀沉默:“如果你想的话。”
祈愿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但事实上,对于外文非母语的人来说,洋文永远都是突然拽两句才帅。
重点在于说,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祈愿很快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因为她突然有点听不懂宿怀说什么了。
啥玩意就叽哩哇啦的。
于是祈愿脑海中的画面就变成了:
宿怀:叽里呱啦。
祈愿:说啥呢?
宿怀:呱啦叽里。
祈愿:转文字。
最后祈愿眨了眨眼,在宿怀想开口说话之前,伸手揪住了他的嘴巴。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
宿怀表情微缓,目光专注的看着祈愿,像是在询问。
祈愿嘴角抽搐:“听到外文,自动解锁爱国基因。”
“我要洋人死!!”
宿怀被祈愿揪住了嘴,说话并不流畅,还带着点含糊。
他微微把下巴靠了上来,顶在祈愿的手掌心。
“我是混血。”
这句是中文,似乎是畏惧了祈愿刚才的凶狠表情。
明明是祈愿自己要求宿怀全程说外语的,但现在听不懂生气的还是她。
“可你是外国籍。”
宿怀发丝垂落,偏长的发型让他看上去很像想象和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巴黎贵族。
“我可以改回东国籍。”
祈愿:“?”
喂,不要说的这么轻松。
哪怕是生理性喜欢的男朋友,祈愿也还是改不了阴阳怪气的毛病。
“你以为东国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
“你怎么改回来,怎么,你也要做东国杰出贡献人物吗?”
宿怀表情不变,他抬眼盯着祈愿,青蓝色的瞳孔被日光照耀折射,就像和湛蓝大海相融的绿宝石湖泊。
宿怀唇间轻动,平缓的几个字像炸弹一样扔下来,炸的祈愿整个人都红温了。
宿怀说:“和你结婚。”
祈愿秒变小学生并腿坐。
她红温了,这次不是气的。
“不行……”
宿怀的姿态,总是会让人联想到舒展的蟒蛇。
他喜欢靠近,却不喜欢触碰,就像一条试探吐着信子的白色蟒蛇。
宿怀:“为什么?”
想到理由,祈愿脸上的红慢慢褪了下去,眼神也开始坚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