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而发情期的omega此时此刻得到的欢愉也是无与伦比的,她忘了卫家,忘了大选,忘了那些卷宗文件,忘了那些暗潮汹涌,只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她大脑一阵阵空白,眼前一片片发花,身下的床越来越晃,越来越晃,像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而在岩浆喷薄而出的前一秒,火山沉寂下去。
  她没反应过来,迷蒙地睁开眼,简平安抱起她,语音遥控窗帘拉开。
  倪简家楼层不高,可以看到对面的公寓楼有零星亮着灯的几户人家,天色发灰,天际线露白,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他们就这样站在窗边。
  “不要……”她紧张地瑟缩了下,“会有人看见。”
  “不会的,greer给你换了单向玻璃。”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叠,热气遇到冰凉的玻璃,凝结成一圈白雾。
  倪简踮脚塌腰,往日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此时却像颠倒世界,那么陌生。
  简平安贴着她的背,他说:“宝宝,我们一起做到看日出好不好?”
  她说不出话,唯有急促的呼吸作答复。
  “我爱你,倪简,”他和她脖颈相交,吻着她的下巴、脸颊,“你只能是我的omega ,你是我标记了的omega ,别想去找其他人。”
  他还记着她昨天放的狠话呢。
  “话说,”她想起一桩久远的事,“我之前在一家叫「zero」的酒吧喝醉,抱我起来的人是不是你? ”
  “是。”
  “还有那次警校联赛,卫璎来找我,后来苏琴的成绩就被取消了,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是。”
  还有许多她想不通的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分别的那几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一直在关注她,保护她,为她清扫阻碍。
  倪简总以为自己知道他多爱她,可事实是,他的爱意远比她想象得要磅礴,深远。
  而语言的效力是有限的,很多时候无法准确表达,所以,他才一遍遍地占据她,标记她。
  一如现在。
  明明在发情期的是她,他好像比她还失控。
  在天边今天第一道阳光迸射出云层时,倪简如是想。
  暮夏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加剧了皮肤的灼热,催生出无穷无尽的汗意。
  她浑身染绯,宛如三月的桃花,“啪”的一声,又一声,簌簌地抖落清晨的露珠,落在地板上,一片晶莹。
  简平安抱着她绕过去,让家政机器人来清理。
  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他悉心给她洗去脏污,手指勾起一缕,不仅闻了闻,还舔了一下,“宝宝这里也是茉莉味的,真香。”
  倪简红着脸说:“臭不要脸。”
  “宝宝骂我的样子也好漂亮。”他亲昵地吻吻她的脸颊,“把你锁在家里,天天对我发情好不好?或者把我栓在你身上,去哪儿都带着,当你的专属抑制剂。”
  “……”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这么不节制,不会刺激你的腺体吗?”
  之前他就冲破过一次禁制,她不得不担心,他如此纵欲,信息素根本抑制不住。
  “这次的比之前的更稳定,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说,这期间,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beta”。
  她担忧:“会不会有副作用?”
  “可能?”简平安惋惜道,“最大的副作用应该就是没法标记你了。”
  “……”她掐他一把,“做个人吧你!”
  天天就想着标记标记,跟狗有什么区别?
  这个澡也洗得格外漫长。
  倪简没经历其他alpha,也不太跟人交流这档子事的经验,但以她的理论知识来说,alpha一般一天最多两到三次,每次持续十来分钟。他这样的,已经远远超出联邦平均水平了。
  可以想见,他的生育能力应该很强。
  如果他不打避孕针,估计早就被各种人绑去做配种了——就像那次在岛上。
  倪简边穿衣服边问他:“你这个避孕针的效果怎么样?”
  “刚注射的避孕率是99.9% ,三年有效期,不过随着时间变长,效力会减弱,所以我每年都注射。”
  简平安想到那晚她要他给她留个孩子,顿了下,说:“你真的想要孩子?”
  她摇头,“我就是怕你这个针会失效才问的。”
  毕竟他们每次都没做措施,而且都留在了里面。
  他果断地说:“那我去结扎好了。”
  “那也不用,我只是暂时没有生育计划,可能未来的某个阶段,我会有新的打算呢。”
  她觉得,既然自己有生育的能力,那就不要把它扼杀。她可以选择不生,但她需要有这个可能性。就像她之前也没想过,在事业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谈恋爱,可她并不会给自己设下绝不谈恋爱的限制。
  正因为未来是变化的,不可预料的,人生才有意思,不是么。
  倪简换好衣服,打算出门。
  简平安跟她到玄关,倚着墙问:“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她弯腰换鞋,“最近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可能很晚,也可能不回来了。”
  “叶永康?”
  她微讶,“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查,但我刚查到他的线索,他就死了。”
  倪简把自己目前掌握的简洁扼要地告诉他,说:“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有留心改造基因实验,似乎还有了新发现,但他从未公开发表过任何相关论著,所以我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件事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简平安问:“你们没往他自杀的方向查?”
  她无奈道:“查了,他家人不认可,非说是他杀,因为他身份特殊,我们只好继续查。”
  “或许,他的确是自杀。”
  “怎么说?”
  她不是质疑他,只是想知道他的看法。
  “直觉。”他说,“你再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吧,说不定有收获。”
  倪简见他戴着口罩、帽子,一副要出门的装扮,也没问他要去哪儿,只说:“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嗯。”
  他隔着口罩吻了吻她的脸,“你也是,我会在家等你。”
  倪简刚到sas,就被徐文成带出去了。
  “叶老一辈子深居简出,精力都投入到科研上了,但他每年都会往一个地方捐款。听他女儿说,他们也不太理解,但只当他是回馈社会,便由他去了。”
  “哪儿?”
  徐文成说:“联邦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
  倪简一愣,“是我长大的那个福利院?”
  徐文成颔首,“没错。”
  倪简翻看捐款记录,是从叶永康个人账户支出的,数额都不大,但二十年如一日,一直到他去世前,都从未中断过。
  他们这些心怀人类大义的科学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慈善很正常,奇就奇怪在,他正好是从舒千兰离世那年开始捐的。
  抑或者……
  她脑中灵光一闪,也是她被格瑞斯院长接到福利院的那年。
  倪简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徐sir,像几大家族搞慈善晚会,每年都有大量的善款,可部分慈善机构依然缺钱,是不是说明那些钱……”
  “如你所想,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徐文成说,“但他们用那些钱做了什么,不属于sas管辖范围,即便存在灰色交易,也动不了他们。”
  他们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岂会事事都干净,步步都正当?但他们背后都有巨大的靠山,小小的sas,如何撼动得了?
  其实这也是联邦多年来的弊病了,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现任总统都是大家族的傀儡。
  故而不属于任何一派势力的尹裕和登位之路遭遇不少阻碍。
  他们到达福利院,找到格瑞斯院长问叶永康的事。
  格瑞斯说:“叶先生一直是通过线上汇款,从未露面,包括院内组织活动邀请他,他也不参加,为表感谢,我们组织孩子们录过几次视频。”
  徐文成问:“他有特别叮嘱过什么吗?”
  格瑞斯摇头,“叶先生从不过问钱款的使用,鲜少主动和我们联系,不过我们会将明细发给他,这是福利院的传统。”
  倪简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难道叶永康并不认识她,更不是为了她才给福利院捐款的?
  但以叶永康和舒千兰的关系,以及他对实验的关注,他不该不知道她是研究所里诞生的孩子啊。
  格瑞斯看着倪简,话锋一转:“我想起来了,叶先生似乎问过一嘴你的名字,还夸你底子不错。”
  徐文成和倪简对视一眼。
  果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了:查当年的真相。
  这时,叶永康的女儿联系他们,说找到一些他年轻时的工作笔记,不知道对破案有无帮助。
  他们告别格瑞斯院长赶过去。
  整整两大箱子工作笔记,之前收在储藏室,叶永康女儿今天打扫储藏室翻了出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i3.html" title="珩一笑"target="_blank">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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