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为拖延法庭的宣判,把他送出去阻拦停滞国会,用完就丢,狼心狗肺!
  可偏偏还是他还是回到自己怀里。
  好了伤疤忘了疼。
  黎庭蒲仰起头,圈着怀里的穆尔,手臂微微隔出一道距离,迟迟没有抱紧。
  你们父子啊……
  唉。
  第81章 千疮百孔
  穆尔·内曼将头埋进黎庭蒲的怀抱里,仰起头企图嗅到熟悉的味道,鼻腔里却残存成熟的男士香水味,冰冷绝情,早就没了当时在军队里,那股晒完太阳的洗衣粉味道。
  穆尔越想越哭,赌气地攥拳砸向黎庭蒲的肩膀,发泄着情绪。
  黎庭蒲托着他的胳膊肘,惊呼一声道:“好疼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似乎真是疼痛至极,惹得穆尔慌张不已,连忙抬头查看伤情,引入眼帘却是黎庭蒲勾起唇角的戏谑。
  “现在消气了吗?嗯?”
  他这副模样,根本让人生不起来气。
  穆尔·内曼含着泪,别过脸不想搭理他,手背擦过流淌到脸颊的泪水。
  黎庭蒲捧着穆尔的脸,强行把他的脸掰过来,四目相对,芬芳的呼吸纠缠萦绕,酝酿出极具安全感的暧昧。
  “抱歉,这些天我没找你,不是我不想对你负责,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见你,因为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无以回报,甚至不敢回报,我害怕自己不能给你幸福。”
  黎庭蒲认真专注地看着他,眸含春水,眼尾上翘垂落着睫毛,又纯又深情。
  穆尔·内曼不敢多看,心跳加快,慌乱地低下头。
  他忍不住咬着唇,“你太坏了。”
  顶着这张脸说深情话,谅谁被伤得千疮百孔,都会原谅黎庭蒲。
  “那你能原谅坏坏的我吗?”
  黎庭蒲顺势而下,撒娇声音带着少年感的清脆,让人招架不住,穆尔态度本就留情,此刻彻底没了脾气。
  穆尔·内曼缓了几口气,代入自己于情于理地帮黎庭蒲辩驳,心疼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了。你刚被认回去,肯定又很多事情要忙,老师没有因为我扰乱议会的事情责怪你吧?”
  黎庭蒲摇头。
  他恨不得费兰特责怪厌恶自己,奈何……对方太疯癫。
  “能看到你现在的成就,我很开心,你终于不再任人摆布,遭到家里的压力可以跟我说。”
  穆尔看出黎庭蒲眼底的落寞,伸出手,用掌心温暖他冰冷的手指,缓缓道:“我看你不开心……我以为你会过的很好。”
  黎庭蒲无言,什么算活得好?
  被差点改变种族算好吗?
  “因为你的托举,我才过得好。”他用情话含糊其辞,没有那些甜言蜜语时,更显得清纯懵懂。
  穆尔·内曼情不自禁踮起脚尖,吻在了黎庭蒲的唇上。
  明明是在如此严肃的政治权利中心,却像校园里躲避教导主任抓早恋的学生情侣。
  黎庭蒲扣着他的后脑勺,手臂搂住穆尔·内曼的腰,防止他重心不稳跌倒,顺带转过身,将他护在里面,阻挡了工作人员路过的目光。
  穆尔·内曼缩在黎庭蒲的怀里,仰着头,脸色潮红,双腿发软快滑落跌在地板上,被黎庭蒲揽着腰卡在怀里。
  听证会中场休息,走廊传来熙熙攘攘的交谈声。
  一吻毕,黎庭蒲放下搂着腰的手,穆尔松懈下来,微微垂着头喘气,他们靠得很近,隐秘的寂静在两人留存的缝隙里酝酿,仿若没有肢体接触,就能够在外人面前隐瞒规避感情。
  穆尔·内曼轻轻勾住伴侣的指尖,指腹蹭着他修剪圆润的指甲,磨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口袋里的终端接连向了几声,穆尔掏出来,便看到父亲给自己发的消息:【我这边结束了,你要跟着我回去吗?】
  穆尔·内曼按着二十六键,还没打出一个字,便听到一声呼唤。
  “穆尔?”
  脚步声惊扰了黎庭蒲,他看到对面的回过头便看到文森特站在对面,笑吟吟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两个小孩相顾无言地依靠着墙面。
  穆尔·内曼连忙收回拽着黎庭蒲的手,支支吾吾地把终端掖进口袋,“您怎么找到这里?”
  “这以前是我的角落。”
  文森特·内曼走上前,挡住了黎庭蒲离开的步伐,催促自家孩子道:“现在要投票,费兰特在找你,你先过去吧。”
  穆尔·内曼犹豫地看了黎庭蒲一眼,得到后者的点头,才跑回听证会议室,离开的背影不断缩小。
  黎庭蒲还没收回目光,便被抵在了墙面上,异域浓香扑面而来。
  文森特摁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咬在他的唇瓣上,覆盖过自己儿子亲吻的地方,尖锐的牙齿刺破了黎庭蒲的唇瓣,血珠滚落下来,浸湿下巴。
  “玩起纯爱来了?”
  文森特的声音有些嘶哑。
  黎庭蒲没正面回答,懵懵懂懂地泻出鼻音:“嗯?”
  他抬起眼,黝黑瞳孔映出文森特狰狞的面孔,黑色的发丝落在肩膀上,萎靡懒散,妖冶美艳,唇瓣咬裂一块软肉,艳色的血液顺着流到下巴上,想恨不得吻上去,唆干净流出来的血迹,一点点吞入胃里。
  他装得太好,让人太恨。
  文森特·内曼抚摸着黎庭蒲的唇瓣,细细叮嘱道:“他是我孩子,他要娶老婆的,你知道吗?”
  但凡是接触到黎庭蒲的人,都无法自拔,像是食用了什么迷魂剂,跟在他身后唯命是从,痴心妄想,就连挨打都没想过怨恨、反抗、还手。
  黎庭蒲反问:“他好像是omega?”
  “那你娶他?”
  文森特低吟,暧昧的呼吸纠缠相交,声音里透露出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没等黎庭蒲回答,扭头离开了这个角落,根本不敢听黎庭蒲的回应,生怕如了自己意,又不如自己意。
  黎庭蒲低垂下头,擦了擦唇角,他看了眼这个角落,对比拐角的监控,暗赞地想道:真是个好地方。
  亲了两次,监控都拍不到。
  撒迦利亚·费兰特坐在听证席的第二层,他攥着笔,无意识地在虚空勾画着什么,目光忍不住落在后面的席位上。
  黎庭蒲还没有回来。
  不止穆尔·内曼离开,文森特下了听证会也跟着出去了。
  若这不是追究自己和相关人士的听证会,四面都是监视,他现在恨不得冲出去,看看黎庭蒲到底在干什么?
  费兰特给了身旁助理一个眼神,让他去找黎庭蒲,旁边的助理刚走,黎泷顺着空道过来,弯下腰,遮掩住国会直播镜头,在他耳畔说悄悄话。
  “我们的胚胎培育失败了,请节哀。”
  撒迦利亚·费兰特给黎泷递了个不解的眼神,后者耐心重复道:“研究室没办法培育出这种受精卵,所有的都用完了,要不停止实验?”
  “我们的基因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培育不出来?”
  黎泷深深地看了眼费兰特,心中发笑,他到底用什么培育的后代不应该有自知之明吗?
  黎庭蒲能活到现在都算人中龙凤,属实命大,费兰特竟然还想违背伦理,强行孕育出自己和自己纯种后代的后代?
  “抱歉我可以帮你搞定听证会,但帮不了你培育孩子的事情。”
  他真害怕天打五雷轰,没劈到费兰特头上,率先劈死自己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表情如故,在公众场合仍旧维持着镇定的模样,唯独脖颈绷得紧紧的,胸锁乳突肌异常明显地突出来,似乎在强行压制住恐惧和彷徨。
  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失败折磨着撒迦利亚·费兰特脆弱的神经,他忍不住再次转头,竟意外地在席位上看到了黎庭蒲的身影。
  那一刻,悬着的心平稳落地。
  旁边的位置空出来,撒迦利亚·费兰特给黎庭蒲发消息,邀请道:【坐到我身边来,想跟你近一点。】
  黎泷上去听证,慢条斯理地回答着众议员的责难,把费兰特和自己交易的资源全都咬定是正常扶持医疗企业,黎家在联邦根深蒂固,若连根拔起只会两败俱伤,没人敢认真责难发问。
  “你确定你和费兰特在私下交易时,没有把黎庭蒲作为交换条件吗?”
  这本是众议员缓解现场氛围的玩笑,却引得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地看着台上的三人!
  卧槽问到关键了!
  为什么费兰特的孩子不姓费兰特,反而姓黎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难以置信地蹙眉,黎庭蒲之前当然是跟着实验室襁褓的标记牌同姓,他低头看助理面板的屏幕,不曾想目光撩过国会直播的弹幕,满屏啊啊啊啊。
  【不是吧,难道要揭秘白厅秘史了吗?】
  没有秘史。
  【我怎么没想到,黎庭蒲的黎是黎泷的黎啊!费兰特才是偷孩子的小贼吧!】
  谁是偷孩子的贼?孩子分明是他自己一个人生的。
  【楼上还是太小瞧贵圈,说不定是黎泷和费兰特生的,他和季况野不是也生了一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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