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没事你很乖——但怎么又尿床了呢?好像不太乖了呢。”
  黎庭蒲的眼底含着笑意。
  到了十二区慰问,斯蒂文根本就走不了几步,潦草合影后便回到车上休息,他坐又坐不下,只能羞耻着平躺在后座上。
  在联邦打款到账后,难民营的项目便顺势建起来,黎庭蒲到来自然不是下苦力,更多是带着监督职责和转移难民的协调。
  黎庭蒲走过了他之前的中学、他和法兰克同居的公寓大楼,这些已经被轰炸成半个废墟,仅能靠记忆力拼凑出当年的场景。
  他直面战争的时间并不多,人都是趋利避害,才会早早逃到其他地方。
  但就是因为直面过战争,才让黎庭蒲下定决心,他要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他不准许任何政客毫不知情地玩弄自己的性命。
  他要站在国际象棋的对立面,成为真正的执棋人。
  他处理事情的水平堪称一流,拒绝了装腔作势的走形式,直接开会处理现实存在的问题,给出领导班子犹豫事情的标准值,甚至提前结束了工作。
  秘书刚刚接到联络,提醒道:“哈蒂根主教也在十二区边缘,为民祈福,想见您一面。”
  本来没时间安排和主教见面,黎庭蒲提前解决完工作,所以贸然提议,见黎庭蒲冰冷的的脸庞,秘书忐忑不已,生怕对方生气没有提早告知。
  黎庭蒲却往事寻常,点头道:“好啊,我刚好有问题想请教他,摄影老师您就不用过去了,都是朋友见面。”
  十二区边际没有受到太多战火洗礼,甚至还有大教堂的存在。
  黎庭蒲来得比协商的要早,恰巧看到一提箱箱的现金和军火原油在两艘飞航上来回运转。
  站在原地旁观的主人,正是戴着兜帽遮掩住银发银眸的易莱哲·哈蒂根,后者也看到了黎庭蒲,根本没有避嫌地朝他挥了下手。
  他浑身的气质神圣得不可一世,五官精致却又模糊,毫无攻击性,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银色长发及腰,飘飘欲仙。
  黎庭蒲有些错愕地眨了下眼,第一次直面军火商交易,竟然看到了这位圣光普照的红衣教主。
  像是光彩靓丽的东西下,内里腐烂不堪。
  易莱哲把工作交给自己的副手,陪伴黎庭蒲逛这边的蛾摩拉教堂,轻声解释着自己的“副业”。
  “也很感激您的父亲,如果不是他,我恐怕还在头疼军火没办法被我们垄断的事情。”
  他的声音典雅至极,像是圣堂里吟诵的诗词,而非害人性命的独裁者。
  军火?
  黎庭蒲掀起眼帘,直视上易莱哲·哈蒂根的银灰色眼眸,他的眼睛像是迷雾一样,理智到让人无法窥探脆弱,无法深入探究。
  “我其实……骨子里偏向反战吧,有些震惊。”
  易莱哲有些惊讶,随即他露出包容的笑容,轻言细语道:“没事,便随着成长总会理解的,不要想着和你父亲对着干,比如说上一个和我抢军火生意的,已经被你父亲解决了。”
  易莱哲话音刚落,便感受到头皮一阵刺痛!
  黎庭蒲隔着兜帽抓紧他的头发,将他压在讲道台神坛上,强迫他擡起头,直视着布道墙上的十字架圣像。
  易莱哲·哈蒂根修长的脖颈被拉扯到一个极致,青筋脆弱地绷紧,慌张地挣扎道:“你要干什么?”
  黎庭蒲露出一抹轻笑,只是那抹笑里流露着脆弱的彷徨,反问道:“你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事,我代表神惩罚你也不为过吧?”
  易莱哲胆战心惊,他那张神圣俊美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崩裂,眼尾溢出红晕,恐慌地颤抖道:“你要杀了我?”
  黎庭蒲无辜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你杀过人,所以也这样想?”
  易莱哲感受到一股青苔味蔓延开来,那股让人尾椎骨紧绷的危险,压迫得整个人喘不上来气。
  就在他惊恐之下,黎庭蒲低下头埋进银色的长发里,含着他的耳垂,轻声呢喃道:
  “你要为你的主神守贞洁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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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犹豫了好几天,一直在拖延更新,最后询问了父母和朋友的建议,还是更谨慎的不写索恩药企这部分了,在未发表前就删了很多正文内容,可能不太连贯。
  没人找我说不能写、抨击之类的,只是我深思自己没找好题材,黎庭蒲的性格和目标又注定他会模棱两可的中立下去,很容易触犯到边界,这是我的错误。
  大家就正常看渣男谈恋爱吧,么么哒。
  ——2025年12月14日 今灵泽
  第68章 解脱之道
  易莱哲瞬间胆战心寒,他被迫仰着头,银色的发丝被手指用力地揪紧,修长的脖颈绷得极尽突出,喉结伴随着恐惧颤颤巍巍的滚动着。
  他的脸庞逼迫着贴在了烛台上,冰冷的金属感增添了失控的混乱。
  对面的彩色玻璃上倒映着易莱哲主教的脸庞,乳白的睫毛狭长地落在眼尾,那道阴影落在银灰色的眼眸中,整个人不沾染任何欲望,神圣得几乎让人无法玷污。
  比起强制性的宗教禁欲,单从外表看,他仿若已经隔绝了这种肮脏层面的禁欲词汇,简直是主将其降临于世间的神的使者
  而就在这个神的使者身后,黎庭蒲揪着他的头皮,强迫他抬眼看着神圣却被胁迫的自己。
  易莱哲感受到尾椎骨敏感到发麻,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感受到那种潜移默化的危险感,被大型动物盯上的威胁让他极尽崩溃。
  易莱哲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沉稳的声音道:“你…难道没有信仰吗?你是在迫害主的仆人!你该跪在这里忏悔。”
  黎庭蒲听到这种问题,感到好笑,怎么有人会问凭借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有何信仰?
  他轻咬着易莱哲的耳朵软骨,轻声反问道“你怎么认为我有信仰的?难道要我操/你的时候还要想着我父亲吗?”
  易莱哲这才想起询问黎庭蒲信仰的时候,后者只是拍马屁说敬仰自己的父亲,像黎庭蒲这样的人,拿信仰威胁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关系,虽然我不会忏悔,但我可以花一天的时间,在这里看你跪下向主神祈祷忏悔的样子,father。”
  易莱哲听着黎庭蒲的暧昧呢喃,意识到他确切要胁迫自己,抽噎不止,胸膛和肩膀颤抖着不可置信道:“我难道羞辱你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嗯啊!”
  黎庭蒲拉着易莱哲的头发往下拽,那张神圣的脸庞抵在了布道台摆着的圣经书上,那些救赎之道的密麻文字映在了他一侧的脸颊,银色的长发披散在神坛上。
  黎庭蒲掐着他的脖子,将易莱哲禁锢在布道台上,他看着那对银白色的眼眸哆哆嗦嗦地望向自己,轻笑道:
  “我刚刚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反战主义者,你难道没有看到过我对战争中民众的救助性行为吗?我之所以现在没有直接宣扬停止战争的原因,就是受限于人,你现在还要我屈服于父亲的威严,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明明在战争里死掉了这么多人,明明被你们搞死了这么多人。
  朋友、同学、亲人、哥哥……那些黎庭蒲平日冷眼旁观,却异常鲜活的人生都被一枚枚子弹阻断了生命的可能性。
  我怎么不生气?
  易莱哲的胸膛猛烈地起伏着,强烈的窒息感阻断了大脑清醒的思绪。
  他纤细保养得当的手指抓着黎庭蒲的手腕意图反抗,指尖用力到泛白,却浑身无力,双唇张开,急切可怜地喘息着,企图在缝隙里找到一丝呼吸的渠道。
  缺氧导致的窒息让这位圣人抛弃了融入骨髓里的面具,袒露出丧失理智、一味求好的神情。
  明明是胁迫着生命的行为,他却在痛苦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那种濒临死亡又磨砺到精神全面崩盘的双面性让易莱哲几经崩溃,双眼涣散,打碎傲骨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他的视野模糊之际,看到了黎庭蒲根本不沾染任何欲望的脸庞,那对黑眸仿佛只是凝视着一个死物,淡然威胁着。
  “你可以去告诉我的父亲,我蛊惑了你,我不想遵循他的鹰派理念,但你和他关系这么差,应该不想让我们大名鼎鼎的参议长知道你被他儿子凌虐的事情吧?”
  易莱哲的身体紧绷,竭力控制着眼球,却忍不住两眼上翻,明明羞耻到用毅力把眼珠多次拉回正位,下一秒便不可控制地崩坏翻白。
  “不要这样子、我已经嫁给主了呃嗯嗯……”
  黎庭蒲掐着易莱哲的脖颈,听到他说出来的话感到一丝好笑。
  这么有信仰的人怎么私下倒/卖/军/火呢?
  这么有信仰到把身心都嫁给主的红衣主教怎么背地里玩杀人灭口的垄断那套呢?
  黎庭蒲轻言蛊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放过到手的羔羊呢?”
  易莱哲的呼吸炽热,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丧失理智,意识到逃脱不了黎庭蒲的手掌,被彻底逼到绝境,痛苦难忍地尖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绝对会受到神父惩罚的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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