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费迪南德伸出手,拉住了黎庭蒲的手腕。
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下,他张口道:“我当然想选个好妻子,最重要的是他足够真爱,足够了解我……”
至少像你一样,相处起来舒心,能够坐在一起分析事情出谋划策,而不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人,却拥有着两颗不一样跳动的心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费迪南德蹙起眉头,心底堵了块石头,不上不下,最终什么话都不敢妄下结论,缓缓松开了攥住黎庭蒲的手。
费迪南德看着黎庭蒲转身回房睡觉,独留自己在吧台前,他的目光落在大理石台面的玻璃杯上,拾起那杯用过的玻璃杯,接了杯天然泉水,送进嘴边。
可能是他养过宠物,没有太多洁癖,同时又太渴了,渴到根本没时间拿新的玻璃杯。
才会用黎庭蒲喝过的玻璃杯喝水。
费迪南德的牙齿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恍然惊醒,匆匆扔下玻璃杯。
他刚刚在做什么?去喝自己未婚妻的情人用过的杯子?
黎庭蒲睡了个好觉,丝毫没管眼底残留着黑眼圈的费迪南德,甜言蜜语夸赞家政做的早餐。
吃完饭后,黎庭蒲腆着脸求费迪南德送自己去军校。
他猜测得不错,容易受气的人就是容易被指挥,费迪南德铁着脸,却还是无抱怨的带着黎庭蒲开车去指定的地点。
黎庭蒲见离军事基地还有一段距离,连忙叫道:“从这里下车就好,我走着过去。”
费迪南德冷笑一声,好似调侃道:“难道不需要我送你过去,告诉他们,你昨天晚上住在情人未婚夫的家里面?”
戴绿帽上瘾了是吧?
还想让别人看看这个帽子又绿又亮,简直有病!
黎庭蒲不甘示弱地挑眉道:“要我帮你转告罗德姆夫妇,你不想娶艾勒,甚至还有臆想唯恐艾勒虐待家里的宠物吗?”
“那不是我的臆想,分明是你故意挑拨我去担心的!”
黎庭蒲无奈地撇嘴道:“我可没有按着你的脑袋去幻想这些不知所云的事情,等我拿功勋赚到推荐信,绝对不会再参与进你们的感情中。”
费迪南德扶着方向盘,挑眉道:“你缺推荐信?”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搞定,我和前总统的儿子曾经是同班同学。”
怎么我百般祈求,无人搭理,如今我即将成就却都蜂拥而至,连推荐信都成了廉价的引诱剂?
黎庭蒲在心底苦笑,他没当回事,直接关上车门,拜拜手道:“好呀,要是你能拿到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但现在我要去参军了,以后见到我,请称呼一声军人。”
离军事基地还有一公里的距离,黎庭蒲见距离报道留了充足时间,慢悠悠地用双腿赶过去,毕竟他这种穷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黎庭蒲顶着烈日走在路上,一辆越野车停在了身边,他抬眼看去,正好对上赫尔曼的眼眸。
黎庭蒲脑筋一转,直接扑上去拉开车门,丝毫不顾赫尔曼的脸色道:“罗德姆少将,捎我一程!”
赫尔曼·罗德姆皱起眉头,“下去,谁让你上来的?”
你说下就下?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黎庭蒲爬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笑得一脸乖巧:“我们之间肯定有很多误解,刚好借这个时机解开,您看我可是自己徒步从酒店走过来的,腿都软了,要是艾勒知道肯定很心疼。”
黎庭蒲看着赫尔曼逐渐沉下去的脸,轻轻挑眉,无辜地撇嘴。
“罗德姆少将您受伤了吗?我看您脸色好像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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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既得利益
“下车,既然走了这么久的路,不差这几步。”
黎庭蒲将赫尔曼·罗德姆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低下头系好安全带,正视前方,佯装乖顺地督促道:“您不开车吗?”
赫尔曼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冷笑涟涟道:“我车里进来了不该来的人,不把他赶出去,发动机不想动啊。”
你们军队的人不应该挺阳刚的吗?
怎么还会拐弯抹角骂人?跟裴瑞学的吧。
黎庭蒲眨巴着眼睛,可怜道:“其实我很害怕来到军队,这里人生地不熟,担心有人会欺负我,艾勒交代说只要跟着你,就不会有很多人欺凌我了。”
赫尔曼冷哼一声,扬起嘴角道:“狐假虎威,以你的能力不至于遭到别人的欺负。”
“还有一点……”
黎庭蒲掀起眼皮,对上赫尔曼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因为你之前发生过车祸,艾勒和我都很担心你的生命安危,所以看到你的车停在旁边,就忍不住坐上来了。”
黎庭蒲看着赫尔曼把怒骂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模样,微微挑眉,眯起眼笑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的声音里饱含着委屈,赫尔曼不知道这种能力是天赐的,还是精心测量演示出来的声线,心里的火消了大半,转过头正身,发动起越野车。
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有人还会对示弱的人发怒。
赫尔曼·罗德姆神色傲然道:“我不讨厌你,甚至可以说,你有什么能让我讨厌的资本呢?不要自作多情。”
管你在不在意?
我未来的命运和功勋可都掌握在你手里呢。
只要能够闹出足够多的目光,你自然会为我操心,无论厌恶还是喜爱都是实打实的感情。
黎庭蒲不至于有自信到让所有人爱上自己,但哪怕让赫尔曼厌恶自己,厌恶到恨不得把功勋摔自己脸上,把他赶出军队,再也不能出现在艾勒面前,都算是达成目的!
黎庭蒲微微侧头,凝视着开车的赫尔曼,无可奈何地辩解道:“难道是因为裴瑞吗?但是我跟艾勒也解释过,是他强迫我……”
赫尔曼打断了黎庭蒲的絮叨,直击要害道:“你是一个alpha,怎么能被omega威胁到?更何况你有什么值得裴瑞拿捏的东西?”
对对对,我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但谁让裴瑞和艾勒爱我呢?
哪怕艾勒说到你都是嫉妒,嫉妒你身在军队,有少将军衔,但你现在还和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争执,满嘴虚张声势,真正不在意一个人是连提及都嫌脏的!
黎庭蒲撩了下额前的发丝,“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间有太多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东西了,就像艾勒对待我的感情一样,无以回报,只能尽所能满足他的愿望。”
赫尔曼深呼吸,直视着黎庭蒲,皱着眉质问道:“你究竟窥探艾勒什么?就算要推荐信一开始提就好,千番波折小心要你命!”
他看着眼前的青少年,除了外貌优越,拥有着不属于他这个阶级的才华,其他的简直无法入眼,尤其是机谋深沉的私德,凡是提及就令他感到唾弃!
赫尔曼怎么也想不明白,黎庭蒲究竟有何种魔力,让艾勒爱得死去活来,甚至父母都不惜把黎庭蒲送进军队,只为了让对方镀金。
黎庭蒲难为情地摇头,困惑不解道:“我和艾勒是真爱,难道你没有遇到过想要呵护终生的人吗?”
难道我真提及了,你就真会给我推荐信?
别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不还是假装试探我,差点让我在艾勒面前暴露本性吗?
赫尔曼·罗德姆听到黎庭蒲提及这个话题,顿时脸色黑下来,他面孔凛冽,蔚蓝的眼眸如暴风雨来临的低语,美得惊颤,危险得令人寒毛直竖。
他直接停下车,冷峻地命令道:“下车。”
黎庭蒲刚想张口反驳,却发现已经到了联邦军事基地,十字星军团的旗帜迎风飞扬,行色匆匆的每一个人都以最板正的姿势前行,绝无闲散乱逛,周围的烟火气寂静得可怕。
赫尔曼直接解开安全带,冷漠苛薄道:“现在换好军装,去操场罚跑二十圈,理由是顶撞上级。”
黎庭蒲连忙解开安全带,慌忙下车跟在赫尔曼身后,汗流浃背道:“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我戳中你无能为力了吗?既然心底不能直面面对,又何必把怒火迁怒到他人身上?”
二十圈不跑死他了吗?
他是来军队镀金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赫尔曼招呼旁边预备的军官道:“你只要踏进这片土地,就是我营下的士兵,我惩罚你不止是你口无遮拦。现在罚跑二十圈,哈维少尉你监督着黎庭蒲换军装去罚跑。”
站在一旁的哈维·布朗微微脱帽示意,他留有栗棕色的短发,发丝垂落至额头,同色系的眼眸闪烁着温暖的光辉,整个人像是阳光浸透的温柔。
黎庭蒲犹豫了一瞬,眼见赫尔曼·罗德姆不愿搭理自己,转身朝警戒森严的军区大楼走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好嗒焉自丧地跟在哈维·布朗的身后,去熟悉自己的宿舍,领军装。
或许是罗德姆夫妇安排参军的缘故,黎庭蒲独占一间宿舍,有独立的卫浴、正对着操场一览无余的阳台,整个房间沐浴在阳光之下,甚至比他在十二区贫民窟的房子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