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天下午我会喊你俩的家长过来。”闫宁摆摆手,“梁忱你也把他带去医务室吧。”
季诺祺没什么意见,“哼”了一声转头就走。梁忱朝着闫宁点点头,跟着季诺祺往楼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季诺祺一出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叫唤,“好疼啊!皮都擦破了一块儿,梁忱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淌血了。”
他努力仰起下巴给梁忱看,梁忱弯下腰,凑近了看看,说:“还好,去医务室消消毒吧。”
“学生会的来的太早了。”季诺祺边走边说,“晚来一点就看不见我和黄宇打架了,现在好了,还要我爸来一趟。”
他嘟嘟囔囔地下楼,医务室里的黄宇他们早就走了,校医正在收拾东西。里边还有几个感冒发烧的学生,梁忱跟在季诺祺后面,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女孩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梁忱飞快地垂下眼帘,伸手抓住了前面季诺祺的帽子。
他把帽子按在自己手掌心揉搓,季诺祺仰着下巴让护士给他伤口涂上酒精消毒,疼的呜呜叫。好在他身上并没有别的伤口了,只是衣服脏了一大块儿。
“好丑啊。”季诺祺对着镜子看见自己下巴上涂的药水,护士姐姐听见他说话,转过来瞪了他一眼:“不打架不就不用涂药了?自己打架弄的就乖乖受着!”
季诺祺闭上嘴巴,护士叮嘱他几句伤口不要沾水就让他们赶紧走。季诺祺从梁忱手里抽出自己被揉成一团的帽子,从椅子上蹦下来,“走了。”
梁忱还是跟在他后边,离开医务室前看了眼那个长椅,女孩儿已经不在了。
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季诺祺没有任何心情回去写题,索性从医务室后边的洞钻了出去,他晚上没吃多少饭,饿了。
梁忱觉得很新奇,医务室后面是学校的围墙,满面墙几乎都是爬山虎。季诺祺显然早就知道这个洞在哪,抬手把墙上的枯枝扯开,猫着腰就钻了出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韩煦隔了一会儿才接通:“喂?”
“靠,老子跟黄宇打架被学生会的抓到了!”季诺祺忘了自己身边还有梁忱这个人,梁忱见他打电话也没有打扰他,闷不吭声地往前走。
韩煦一听就乐了:“你这运气不行啊,怎么学生会就来的这么正好,把你抓了个现行?”
“我哪知道,平常不都是第二节课下课才去检查卫生么。”季诺祺转了个弯,绕到自己熟悉的那家烧烤店,在门口坐下来,探过头朝里喊:“老板,来五串羊肉的!”
韩煦:“我靠,你把晚自习逃掉了?”
“对啊,我下巴挨了那孙子一拳,皮给我蹭掉了,疼死我了。”季诺祺说,“明天年级主任请家长,我爸又得来学校。”
“你爸来学校那不是常事儿。”韩煦笑了一声,“先挂了啊,我男朋友醒了,我去给他做饭。”
“你!”季诺祺蹦出来一句话,韩煦那边挂的干脆利索。
“我操!”季诺祺终究是没忍住,爆了粗口,“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梁忱手里拿了个可乐,看季诺祺把他的小二摔在桌子上,从自己兜里把他的小三掏出来,递过去和小二放在一起。
季诺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梁忱,惊得话都说不好了:“你你你你!你怎么跟着我出来了?”
梁忱并没有他那么惊讶:“害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季诺祺说,“你快回去啊,上晚自习呢!”
你是学霸啊,你是年级第一啊,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人都在说是我跟你坐了半个月同桌成功把你的成绩拉下来的啊!
梁忱很轻地摇摇头,“我不想回去。”
季诺祺:“那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看我打架那么帅气,准备追随我认我当老大吧?”
一阵肉香飘过来,老板把季诺祺点的羊肉串端上来。
季诺祺见梁忱不肯走,让老板又多加了五串。梁忱也拿起来一串,放到嘴边咬下来一块儿肉。
“到底怎么回事?黄宇那群人到现在还在欺负你?”季诺祺问他,“嘶,我以前也没有听过他欺负年级第一这个传闻啊,怎么个事儿?”
梁忱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后不要去找他麻烦了。”
季诺祺冷哼一声。
“他不配和你打架。”梁忱平稳道。
第22章
季诺祺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季诺祺好不容易捋顺了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忱:“打架有什么配不配的?”
梁忱“嗯”了一声,捏着羊肉串签子的手指紧了紧,漆黑的瞳孔仍然紧紧地盯着季诺祺。
季诺祺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手里的肉都不香了,总觉得梁忱这样让人很不舒服。
他脑袋发懵地想,自己这就带着年级第一出来逃课了啊。
梁忱吃了一串就不吃了,闷头喝手里的可乐,季诺祺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又是韩煦打来的:“喂?”
韩煦说自己晚上没吃饭,要跟他一块儿过来吃烧烤,吃完再回家,让季诺祺和老板讲一声多烤几串,他马上就来。季诺祺答应了一声,让他赶紧过来,他可不等人。
“你和他很熟吗?”梁忱问。
季诺祺乐了一声:“何止是熟,小时候我爸总出差,我简直就是在他家里长大的。”他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他爸也是我十几个干爸之一,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年能换十几个女朋友,韩煦他妈早就受不了离了婚,韩煦跟了他爸,他被他爸恶心得要命,十四岁就自己把自己掰弯了,哈哈哈。”
梁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毛,也没说什么,把堆在喉咙冒泡泡的可乐咽下去。
“学霸。”季诺祺侧过脸压低声音问他,“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梁忱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季诺祺伸手覆在他小腹上,“有感觉吗?”
梁忱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绷紧了肌肉。
“紧张什么。”季诺祺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蛊惑一般,“......梁忱?”
他的手算不上热,梁忱却觉得被按住的皮肤火一般烫。他受不了,一把推开季诺祺的手,“不要试探我。”
季诺祺神神秘秘地盯着他,忍不住露出小时候鬼点子得逞了的笑:“梁忱,你是不是......”
梁忱还没说话,后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诺诺!”
亲近的人都喊季诺祺诺诺,隋驰他们也是,季诺祺听了也没当回事,转过身朝着来人道:“来这么快,老板还没给你的串儿烤好。”
“等着就是了。”韩煦屈腿坐下来,去冰柜拿了瓶啤酒,“我明天早上回去学校,你俩要晚上怕逮着,就去我家睡一夜好了。”
“等吃完看几点吧。”季诺祺说,“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你看看我下巴被黄宇打的,就你晚上不跟我一起!”
他给韩煦展示他下巴上的伤口,韩煦乐了,笑着说:“找江乐然啊,今天他值日,他那张嘴可会说了,年级主任也就信他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他在啊,算是给了面子。”季诺祺把一次性塑料杯子推过去,韩煦给他倒了小半杯啤酒,问梁忱要不要,梁忱摆摆手示意不要。“明天下午要我爸过去,唉,又要难为他老人家了。”
啤酒喝的是雪花,绿色的透明的瓶子,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梁忱很喜欢去饭店外边捡这种酒的瓶盖。他把桌子上的瓶盖拿过来,锯齿状的边缘硌着掌心的皮肤,心跳伴随着浅浅的痛很慢地消下去。
“......但是我把他鼻子打得出血了。”季诺祺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这人就是脑子有病,你都不知道,他几个人拎着一同垃圾,走进来就往游泳池倒......”
韩煦的串儿上来了,一边吃一边听季诺祺讲他今晚的英勇事迹。季诺祺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韩煦:“你跟你男朋友怎么了?”
“能怎么?”韩煦不以为意,“人是正经美院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跟我谈恋爱。”
“合着你还没谈上,说什么男朋友。”季诺祺擦擦嘴巴,“我吃饱了。我看他也是个正经人,你这个渣男,强迫了又不负责,让人家那么伤心呢。”
“他才不伤心。”韩煦把剩下的两串装塑料袋里,站起来说:“得了,我今晚直接回学校去算了。”又找老板买了几串准备带回去给室友吃。
梁忱跟着他俩站起来,一路上都没说话,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墙洞又钻回去,正巧遇上晚自习放学,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宿舍。
韩煦住他们对门,也是四人寝,一开门正好遇上班长换衣服。韩煦用身子堵着门缝,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小班长的裸体可不能让你们看了去。”
季诺祺嘲他:“别开屏了花孔雀,我要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