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想到他眼睛刚闭上,对面就秒回了:
【帅哥:又怎么了[疑惑]】
乔让睁开眼睛,看着这条装聋作哑的消息,皱起眉回复:
【乔布斯:少装,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帅哥: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况且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不是吗】
乔让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腾起来:
【乔布斯:你他妈是不是还挺得意?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擅自替我做决定?你再试试,我真的会弄死你】
【帅哥:我还没活够呢 不死】
【帅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乔布斯: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还是耶稣基督?我凭什么和你说?】
【帅哥:别这么崇洋媚外 说不定我是田螺姑娘呢^^之前妹妹说你家漏水 我会修水管哦】
乔让额头青筋暴起,陈聿怀这人永远有你说东他说西,四两拨千斤惹人火大的本事。
【乔布斯:......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乔布斯:我在和你聊主打歌的事,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乔布斯:我不会写的,你做梦去吧】
陈聿怀又过一会儿才顺驴下坡回复:
【帅哥:那好吧 我现在做梦去了 有什么事明天排练时再说吧 我会去现场监工的^^】
【帅哥:晚安】
说完那边就装死不回了。
乔让攥着手机,几乎把屏幕捏碎,最后只能憋着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
冷静。冷静。
明天要是在公司排练室碰见他,乔让真的会一拳揍上去。
一夜浅眠。
乔让在雨水敲打铁皮棚的滴答声中醒来,此时窗外天光大亮。
乔温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下床去洗漱,起身时右耳突然传来一阵耳鸣。
乔让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按住耳朵,却丝毫不见缓解。
视线内的一切事物伴随着耳鸣的频率被晃散,层层叠叠的重影像昆虫透明震颤的翅膀嗡嗡地敲击着他的耳膜。
有点犯恶心。他撑着桌子慢慢调整呼吸,无不怀疑是最近碰见陈聿怀这个糟心玩意儿的缘故,连耳鸣的频率都增加了。
缓了半晌,直到耳鸣如退潮般渐渐散去,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气,疲惫地去洗漱,然后给乔温准备早餐。
因为患有苯丙酮尿症,乔温所有入口的食物都需要严格控制摄入的蛋白质和苯丙氨酸含量。从特质奶粉到特质米面,一年光食材就要花不少钱,这也是乔让在沪城打拼十来年归来仍是穷光蛋的原因。
“起来吃早饭。”一刻钟后,乔让走到床边毫不客气把人提溜起来。
眼睛半眯的乔温不满嘟囔两句,蔫巴巴去洗漱,坐在折叠小桌板前。
“为什么总是这几样,我想吃肉。”乔温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里面放了不少蔬菜,但不见半点荤腥。
“吃完饭把药吃了。”乔让没理会她的抱怨,把淡黄色的小药片放在摊开的卫生纸上。
“我都吃了好久药了,怎么还不见好。”乔温一边嗦面一边含糊不清道,她的发色比一般人要浅,身形也比同龄人矮小。
“可能先补的脑子吧。”乔让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乔温吃饭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练新歌,下午有排练。
乔温从碗里抬头,咂咂嘴,“你昨天的演出表现很好,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贴纸。”昨晚的演出她也去看了,不过因为结束时间太晚,乔让就托朋友提前把她带回去了。
乔让头也没抬:“什么?”
“这个。”乔温放下筷子,跑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贴纸,然后从上面抠下一张贴在他的贝斯上。
“这不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么?”乔让瞥了一眼。
“对啊,她会产阳光,阳光就是钱...”乔温用力拍了拍贴纸,让向日葵粘得更牢固些,“等你凑够一百个贴纸,我就送你个大惊喜。”
“那你帮我数数现在多少个了?”
“一二三四...八十七...”乔温的手指从最旧的贴纸开始数起,最终落在新贴的向日葵上,“八十八个。”
“嗯,八十八个。”乔让记在备忘录里,“按照我下半年的演出安排,三个月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拿到了?”
“那得看你表现咯。”乔温屁颠屁颠跑回桌子上继续吃面。
“行,”乔让眉梢微挑,手指轻轻蹭了蹭那些凹凸不平的贴纸,“那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最后改了一点对话,修了设定bug,今天两更很勤奋了^^
第7章 廉价香水与好天气
中午吃过饭之后,乔让特意早到半小时,排练室里只有冯阿敏一人。
“来啦?”冯阿敏戴着耳机,正结束完热身,利落的短发发梢被脖颈处的汗水沾湿,她敲了敲鼓棒,斗志满满,“正好咱们把节奏框架合一遍吧!”
“从哪首开始?”乔让放下琴包开始接设备线。
“《y&m》吧。”
“行。”
冯阿敏和乔让在队里关系还不错,对彼此演奏习惯也十分熟悉,只要不出什么技术上的差错,绝大部分时候配合得很顺畅。
把几首新歌一遍顺完,冯阿敏满意点点头:“不错不错,咱们这块肯定是稳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练得怎么样了。”
乔让低头拨弄琴弦,心不在焉道:“他们几个不会掉链子,放心吧。”
说话间,排练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其他队友也陆续到场了。
乔让和进门的黄永青对视一眼,她率先移开了视线。
其他人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前几遍合得还算不错,中间休息时排练室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主唱跑去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乔让喝完水,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里,一抬头就和进门的陈聿怀对上视线,对方笑眯眯晃了晃手里的两大袋咖啡,“下午好各位,排练辛苦了。”
“哇哦,谢谢陈老师。”冯阿敏两眼放光从凳子上起身,第一个叛变,“还买星爸爸,多破费啊。”虽然嘴上不好意思,拆包装的手一点没停。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感恩戴德地分而食之。
乔让收回视线,坐着没动。
虽然他昨晚想着暴揍陈聿怀一顿,但公司人多眼杂,周边狗仔聚集,不方便动手,保不齐明天又添一条黑料。
视线里出现一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咖啡,陈聿怀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来:“乔老师不喝吗?”仍旧是那副带着笑意的嗓音,令人听了火大。
“我有高血压,喝不得咖啡。”
“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陈聿怀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刻意咬重了“又”这个字,偏头毫不掩饰看着他。
“因为我一见到你就血压飙升。”乔让冷笑一声,躲瘟疫般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哦,那乔老师还真是体弱多病。”陈聿怀很照顾他的听力似的,凑过来缓慢而清晰道,“不过如果你说一见到我就心律失常,我会更高兴。”
从第三视角看,两人如同在耳鬓厮磨。
乔让偏头躲开他的气息,皮笑肉不笑:“你是觉得我在公司不敢揍你?”
陈聿怀维持原姿势没动,垂眼看见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被捏得青筋暴起,笑了笑,“我当然不觉得,毕竟之前在340^2的时候你还揍过我,骂过我恶心的同性恋呢。”
正如乔让知道怎么往陈聿怀心上插刀子,陈聿怀也知道怎么拿捏乔让的痛点。
“....”
乔让忍了一晚上的拳头终于落下去了。
“哎哎哎我操啊乔让你这是干什么?!”
“阿敏快拉住他!陈老师你没事吧?”
“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靠流血了!!”
几个人合伙才把乔让从陈聿怀身上拉起来,冯阿敏更是双手双脚拖住他,大吼一声:“求你了哥,这可是公司啊!”
眼眶赤红的乔让一个胳膊肘撞开她,蹭了蹭手指骨节上的血,死死盯着陈聿怀。
陈聿怀被吉他手扶着,半边脸挨了一拳,有些红肿,嘴角开裂流血,表情却淡定得好像只是吃了碗饭。
他对上乔让的视线,用大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你还是这么容易冲动。”
“有话好好说。”冯阿敏十分紧张捏了一把汗,递上冰咖啡,“陈老师你别生气,用这个消消肿。乔让就是...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陈聿怀接过咖啡贴在脸上冰敷,夸张“嘶”了一声:“意思是我比较欠揍呗?”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主唱纪念沈也过来打圆场,暗地里踢踢乔让的脚后跟,眼神示意他道歉。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乔让,而乔让盯着陈聿怀,愣是从对方眼里品出一点笑意。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乔让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放松,恨不得再给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