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应该走了吧。
他握着把手的手松开,准备去看邵宇。就在他手指离开门把手、身体重心移开的刹那。
“咔哒。”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干脆利落地按下,向内一推。
谢诩舟猝不及防,门板撞向他,他反应算快,立刻向后退开,避免了被直接撞到,可却也因为这一退,彻底让出了空间。
陆铮野推门而入。
谢诩舟全身肌肉绷紧,他死死盯着陆铮野,右手在身侧悄然握拳。他想好了,只要陆铮野敢碰他一下,他就一拳攮过去。
然而,陆铮野的目光只是在谢诩舟因愤怒和戒备而显得异常生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接着径直从谢诩舟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冷冽气息。
他停在病床前,垂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昏睡的邵宇。
谢诩舟眼皮直跳。
不好!绝对不能让邵宇也被这个禽兽盯上!他自己尚能挣扎反抗,邵宇那种一门心思搞学术的,碰上陆铮野,简直是完大蛋。
这个念头让谢诩舟肾上腺素狂飙,他不假思索地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陆铮野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扯,自己则迅速侧身,严严实实地挡在病床前,隔开了陆铮野的视线。
“你干什么!”他警惕的问。
陆铮野被他扯得微微晃了一下,站定。
他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再抬眼看向谢诩舟那张写满“你敢动他试试”的脸,忽然温和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半点未渗入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舟舟,你是在激怒我吗。”
这么问着,陆铮野却没给谢诩舟开口的机会。他反手一把攥住谢诩舟拉他的那只手,发力向后一拽。
谢诩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得向前趔趄,随即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墙壁,震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陆铮野紧跟着欺身而上,身体完全压制过来,将谢诩舟牢牢禁锢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另一只手抬起捏住谢诩舟的下颌,强迫谢诩舟的脸仰起。
阴影笼罩下来。
谢诩舟瞳孔骤缩,他看到了陆铮野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其中翻涌的暴戾。
不——!
陆铮野低头,吻了下来。
唇上传来滚烫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谢诩舟浑身一颤,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抵抗那试图入侵的舌尖。
他挣扎,扭动,用肩膀去撞,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去推搡陆铮野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力气在陆铮野面前完全不够看。
陆铮野对谢诩舟的反抗毫不在意,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捏在谢诩舟下颌的手松开,转而抚上他的脸颊。
指腹温热,力道却略微用力地按压在谢诩舟紧咬的腮帮上。
酸胀感传来,牙关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松。
谢诩舟脑中警铃狂响,他趁着陆铮野似乎专注于撬开他齿关的刹那,右膝猛地向上屈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撞去。
这一击若是撞实,足以让陆铮野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陆铮野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他反而借着谢诩舟抬膝的势头,膝盖向前一顶,强硬地挤入谢诩舟双腿之间,将他两条腿彻底分开压制住。
谢诩舟只觉大腿内侧一麻,蓄力的一击顿时被化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被更彻底地固定在墙上,连最后一点反击的支点都失去了。
“呃!”羞愤和绝望让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陆铮野抚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再次用力,这一次,疼痛混合着下颌关节被强行撑开的酸楚,终于迫使谢诩舟紧咬的牙关完全松开。
陆铮野长驱直入。
谢诩舟想咬下去,奈何嘴巴被捏得紧,根本使不上力。
第12章
陆铮野的吻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谢诩舟被迫仰着头,后脑抵着冰冷的墙壁,眼前是男人放大的、因情动而显得分外幽深的眉眼。
就在他感到那按压在自己脸颊上的力道渐渐有所松懈,仿佛对方沉浸在了这个强迫的亲吻中而稍有失神时。
谢诩舟眼底浮现一抹厉色,抓住机会牙关猛地用力,朝着那在自己口腔内肆意妄为的舌头狠狠咬下。
陆铮野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反抗,在谢诩舟发力的刹那,看似放松的手骤然再次收紧,迫使谢诩舟的牙关无法完全闭合。
接着,陆铮野的攻势减缓,力度却加大了。他更深入地含吻进去,舌头灵活地缠住谢诩舟的舌尖。
“唔——!”谢诩舟闷哼一声,窒息感和屈辱感令他浑身发抖。
他用没被控制的那只手捶打面前贴着自己的男人,却被陆铮野轻易地捉住,强硬地按在头顶。
陆铮野的右手捏着谢诩舟柔软的脸颊,左手扣着谢诩舟的双腕,规整的黑色长袖因手臂用力微微上缩,又因重力滑落一截,露出下方被掩盖的手珠。
***
邵宇陷在一种粘稠的黑暗里,意识像沉在深水之下的石头。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水波荡漾,也震得他沉重的眼皮颤抖了下。
邵宇努力想睁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但高烧和药物带来的疲惫令他仅仅一瞬的清明后,意识便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邵宇猛然惊醒。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慢慢清晰。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鼻腔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邵宇迟钝地转动眼珠,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松软无力,只有指尖能轻微地蜷动一下。就在他慌乱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邵宇,你醒了?”
邵宇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谢诩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关心的看着自己。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这不奇怪,他们最近都熬得狠。
只是......他怎么觉得谢诩舟的眉眼间仿佛凝着一层阴郁,整个人宛如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可能会崩断的弓,散发出一种暴躁的压抑感?
“谢诩舟。”邵宇声音沙哑干涩的喊道,“你怎么了?”
谢诩舟没料到会被病号反问,愣了下,眼神柔了柔。
“我没怎么啊,挺好的。”说着,他手试了试邵宇额头的温度,“现在是你怎么了——你在宿舍晕倒,我把你送来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肺炎,用了药,烧在退了。幸好送来得及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放心。”
邵宇愧疚道:“抱歉,给你添麻......”话说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病房门口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将视线完全移过去—。
只见病房的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半敞着。门板靠近锁舌的位置,赫然凹陷了一大块,边缘的木头甚至有些开裂,使得整扇门歪斜着,看起来摇摇欲坠,只是勉强挂在门框上。
邵宇的道歉卡在喉咙里:“门...怎么了?”
谢诩舟身体一僵,含糊道:“啊,那个啊,谁知道呢,可能年头久了,就坏了。”
邵宇看着那扇明显是遭受了巨大外力冲击才会变成那样的门,沉默了。高烧刚退的脑子还有些钝,但他不傻。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邵宇最终小心翼翼的问:“谢诩舟,你和人打架了?”
医院安保监控室内。
陆铮野站在操作台前,屏幕光映在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莫名显出几分恐怖。
值班保安垂手立在一旁,额角渗出细汗,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几分钟前院长亲自来电叮嘱,随后这位陆先生便来了。
他被陆先生赶到一旁,并被命令不准看。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半晌,陆铮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接口,将原始监控文件拷贝了一份,接着删掉了对应视频。
做完这些,陆铮野拔出u盘,对一旁战战兢兢的保安笑道:“麻烦了。”
离开监控室,走廊的光线落在他身上。陆铮野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已经凝血的破口。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陆铮野却像是感受不到,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
邵宇这场病来得急,退得也利落。
或许是因为年轻,加上底子也不是太差,配合医院那套输液、打针、吃药的组合拳起了效,总之在医院躺了两天,邵宇的病就基本好全了。
刚回学校,邵宇就准备直奔机房。
然后被谢诩舟一把按住了肩膀。
“急什么?病才好,你多歇两天。项目的事,不差这一时半刻。”
邵宇想说些什么,但对上谢诩舟的眼神,顿了顿,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好。”
只是邵宇也做不到什么都不干,于是每天反复询问谢诩舟那边的进度,然后要来最新的代码,仔细看过,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或在一些细节处做些优化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