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语气平稳地回答:“明白。”
简淮晏的视线从楚越行低首离去的背影中抽离,眉头微蹙,困惑地眨了眨眼,向着楚傲殓发问:“楚先生,你是看上那个人了吗?”
“那女人确实长得有点姿色,而且……”厉北盯着楚傲殓清冷的眉眼看了半晌,犯起了嘀咕,“居然还和你有几分相似……”
楚傲殓没接过他的话茬,而是说:“厉总,今天就不招待你了,你随意。”
厉北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情绪似乎不太正常,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气:“好吧,你可千万不要看上那个女人了,不然我会伤心死的。”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简淮晏。
简淮晏细细品味了厉北的一番话后,满心好奇地轻声提问:“楚先生,那个人是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都死了。”楚傲殓淡淡道。
“……”
简淮晏愣住片刻,随后有些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愧疚道:“不好意思,楚先生。”
“为什么要道歉?”楚傲殓走到一处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络绎不绝的人群,轻描淡写地说:“死了不好吗?他们没一个人希望我活着。”
其实他当初早就知道赵兰还活着,也知道她躲去了中心区。
他本来是想放她一马的。
明明她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就可以好好活着的。
可就在前两天,她因备受屈辱而自杀了。
简淮晏走到他的身侧站立,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怎么会这样呢?你们怎么说也是亲人,他们为什么会想你死呢?”
楚傲殓并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只是心下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认识我,难道没有听说过我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光凭着天地异象这个荒谬的理由给你安下罪名,实在是太扯淡了。为什么不能是在同一个时间里,还有其他的婴儿出生呢?或者是,有地方发生了更为奇异的事情。”简淮晏很是愤愤不平。
“为什么?”楚傲殓敛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掩藏了他眼中的波澜,“可能因为我是第一个特种人,抑或因为我出生就害死了我妈,又或是因为我身上的香气让我爸丧失了理智。”
简淮晏目瞪口呆,震惊至极。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玄幻的事情吗?
简淮晏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感慨道:“楚先生,你的身上的确很香。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或许只是巧合呢?”
见他不说话,简淮晏提高了音量,信心满满地宣称:“在我看来,这只是可以证明你是上天注定很厉害的人!”
楚傲殓未置可否,拿起手机看着楚越行发在组织群里的女人照片陷入沉思。
等到群里的人找出资料的时候,楚越行也已经回来了。
这个女人叫宁蓝,22岁。她是c区的原住民,有一个不争气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哥哥,目前全家的生计都靠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主人,我已经派人去查她的位置了,待会就有消息了。”楚越行收起手机,说道。
“嗯,让人直接带她到庄园。”楚傲殓站起身,又对着简淮晏说:“车停在哪里?我们先回去。”
“好的楚先生!”简淮晏走在前头带路。
“带她……回庄园?”楚越行轻声重复了一遍,望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冷。
他重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对面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想办法让她出车祸】
【好的行哥】
看着对面回复的消息,楚越行的唇角噙着满意的笑意。
如果是对人感兴趣的话,可就不能留了呢。
前面的楚傲殓走了几步,发现楚越行没跟上,旋即不解地回头,冲着他喊了一声:“你傻愣着做什么?”
楚越行:“来了,主人。”
第26章 您在我心里永远十八
“你说什么?出车祸?”
楚傲殓整理头发的动作一僵,盯着镜子里面站在自己身后的楚越行,表情晦暗地问:“人死了没?”
“还在抢救中。这个是现场的车祸照片。”楚越行说着走上前,把手机递给他看。
楚傲殓接过他的手机,低下头去看。
照片里的女人躺在路中央,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身旁还围满了人。
她那件白色的长裙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上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渍,裙摆浸泡在其中,被染成了一个更为鲜艳的颜色。
“真够巧的……”楚傲殓神情不明地喃喃了一句。
忽然,他抬起头,把手机还给楚越行,并说:“去查一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是。”楚越行这个罪魁祸首面色镇静地点头答应。
“狗崽子。”
楚越行本来都已经转身了,听到他叫自己,立即停下脚步,心跳骤然加速,双眸里只带着一丝困惑:“怎么了主人?”
楚傲殓:“算了,不用查了。”
“为什么?”楚越行脸上有多么镇定,心里就有多慌。
他不能已经猜到了吧?
“你应该知道我的事情吧。”楚傲殓的语气不是疑问,是在确定。
“知道,我之前问过别人。也因为想了解您更多,查过您的过去。”楚越行老实地承认。
他想着这个机会或许是进一步了解楚傲殓的良好时机,又补充上一句:“可我可能还有点不知道的东西,您能告诉我吗?”
楚傲殓淡然落座在一旁的驼色沙发上,抬手招呼他过来坐。
等人坐过来,楚傲殓才娓娓道来:“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生日那天不见任何人吗?他们说我的出生是不祥之兆,起初我是不相信的。直到我那些所谓的亲人挨个离世,而我的父亲也在我五岁生日那天变得古怪,被我亲手杀害。”
也是生日……
楚越行望着他的侧脸,目光震了震。
只见他启唇继续道:“自那之后,我时不时都会感觉遍体生寒。是深入骨髓的,是外力因素无法改变的。特别是在生辰那天,尤为严重。”
“后来,我找一个隐居山林的仙师开了个药方,坚持每天用药包泡澡一刻钟,平时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只是到了生辰那天,还是会失效。”
楚傲殓说完,话语顿了顿,转过头和呆愣住的楚越行对视,眼里竟是有几分求知若渴:“你说,这是不是诅咒?”
不等他回答,楚傲殓又垂下眼,自问自答:“大抵是吧。这女人在没遇到我之前也是好好的。”
楚越行再次愣住。
他没想到能从楚傲殓的声音里听出那含糊的……颓然。
“主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诅咒。就算是,他们的死也是上天造成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楚越行的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有着类似的遭遇,却无法共情,只因他遇到了楚傲殓。
而楚傲殓走过来的路是孤独的。
他因嫉妒造成的车祸,误打误撞再次应验了楚傲殓身上的诅咒。
他不愿看到楚傲殓被这种负面情绪所影响,于是肯定地说:“起码您的母亲是爱您的。”
楚傲殓很浅地笑了笑,问了个似乎有些跑题的问题:“你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吗?”
楚越行不加思索:“好听。”
听到他的回复,楚傲殓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可是,殓这个字是不吉利的。而这个名字,是我妈在还没生下我时,亲自给我取的。”
楚越行拧眉,分析道:“有没有可能是您的父亲给您偷偷改掉了?”
“不会,我找医院打听过。而我之所以想要找宁蓝,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我妈,我想听那张脸喊一声我的名字。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楚傲殓略一思索,又说:“她要是能抢救过来,就给她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再从组织的基金里面转一笔钱给她。”
“好的。”楚越行应道。
“对了,”楚傲殓看向身边一脸无欲无求的人,抿了下唇,“组织的基金你可以随意支配,包括给自己买东西。”
楚越行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向他确认一遍,并且得到答案之后,眼里浮现出少许的茫然,有些木然地问道:“您的那些钱是不是太多了?”
组织的基金收入主要来源于组织成员任务收益20%的抽成,和未完成任务的罚款。
以他们每一项任务的委托金额作为参考,组织的基金完全已经到了惊人的天文数目。
他可能这辈子……不,下辈子都用不完。
再说了,要是用楚傲殓的钱买礼物送给他,岂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一点?
楚傲殓看他如此惊讶,只是不以为意道:“你什么都不要,我能给你的也只有钱了。免得你又被人骗去奇奇怪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