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众人。
牧三七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小丑的眼珠子真的在动。那双本该是死物的眼睛,此刻正缓缓转动,视线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就在这时,祁墨忽然朝一处走过去。他蹲下身,似乎是发现什么。
牧三七立刻跟过去,跟着祁墨一起蹲下。看到摆锤的底座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白色小角。
那东西被压的很紧,无法被拽出来。
牧三七见状扶住底座,用力把底座往上一抬,祁墨见状飞快伸手探进缝隙,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祁墨有些不适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那不是金属的冷,而是某种更加阴森的寒意。
将灰尘擦掉后,两人这才看出那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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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投喂和评论,看到评论就是我码字的动力,今天也是努力爱大家的一天。[三花猫头]
第129章
照片有些陈旧, 边缘泛黄卷曲。画面中是一张合影,小男孩和母亲站在游乐场门口,两人笑容灿烂, 看上去其乐融融。
诡异的是,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的脸部完全扭曲模糊,五官仿佛被什么力量抹去,只剩下一团混沌的阴影。
“小男孩的父亲?”祁墨凑过来,轻声问道。
牧三七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不好说。”
他拍了拍照片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口袋。
几人在外围区域简单搜寻了一圈。旋转木马、海盗船、碰碰车, 所有能看到的游乐设施都没放过, 可除了那张照片, 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设施破败不堪,锈迹斑斑,油漆大片剥落。它们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随时会再次“活”过来, 像刚才那个大摆锤一样朝人砸过来。
正准备继续深入时,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这里是三号小组。”一个很冷静的男声响起, “黑队找到了一只鬼, 他们正在解决。我们已经埋伏好了。”
祁墨抬手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让附近的人去支援。如果不能在关键时刻抢夺, 那就制造麻烦, 让黑队也毫无收获。”
“收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各个小组汇报着最新情况,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发现了鬼怪的踪迹,语气紧张急促;有人成功狙击了黑队成员,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还有人遭遇了危险,呼吸沉重, 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每一条消息传来,祁墨都能保持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准确,每一个决策都果断利落。他像是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将所有信息整合分析,然后做出最优的判断。
那种从容,让人莫名安心。
很快,对讲机那头开始传来狙击成功的消息。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黑队愤怒咆哮的声音,夹杂着破口大骂和摔东西的动静。
白队的任务很明确。
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在他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狙击到足够多的鬼怪。只有这样,才能逆转局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我们发现了莫问之。”那人压低声音,透着紧张,“他正在往东大街移动,看样子是要去捉鬼。”
祁墨抬眼看向牧三七。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牧三七点点头,转身对蓝岚说:“走吧。”
蓝岚立刻会意,跟着他往外跑。
莫问之十分聪明,且手段狠辣。有他坐镇黑队,白队的狙击行动必然受阻。所以他们早就定好计划,一旦找到莫问之,就由牧三七和蓝岚去拖住他。
不需要拖太长时间。
一个白天就够了。
只要莫问之无法指挥黑队,那些群龙无首的人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白队的优势就能发挥到最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祁墨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一直未踏足的鬼屋,那栋建筑笼罩在阴影里,门口的小丑雕塑咧着嘴笑,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他轻声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
另一边。
蹲守莫问之的两个白队成员被抓住了。
他们躺在地上,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一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另一人嘴角淌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得不轻。
莫问之蹲在他们面前,那张妖异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像毒蛇盯着猎物。
“是牧三七让你们来监视我的?”他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他难道没告诉你们,我的手段有多狠毒吗?”
他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你们好惨啊。他居然让你们当炮灰。”
两个白队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血沫吐向莫问之。
“少他妈挑拨离间。”那人咬着牙说,眼中满是不屈,“要杀要剐快点。”
莫问之侧身躲开,用手帕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他笑了笑,那笑容愈发怨毒:“哪有那么简单?我要好好折磨你们两个,让你们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就在刀尖即将划向其中一人的眼睛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要折磨谁?”
莫问之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不远处,一男一女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女人抱着胳膊,眼神十分冷漠。
莫问之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们了。”
他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不过可惜,只要我们今天再捉到一只鬼,你们就毫无反抗之力了。到时候白队输得连渣都不剩,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所以我们这不就来阻止你了吗?”牧三七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靠在墙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底藏着危险的光芒。
莫问之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是哪来的自信?就凭你们两个,就敢来狙击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骤和肖臣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时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肖臣则别开了视线。
三对二,这个阵容让莫问之的底气更足了。
“浔哥......”时骤看到牧三七,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声音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肖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牧三七那双冷淡的眼睛,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别开了视线。
“千万别这么喊我。”牧三七打断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咱们没那么熟。”
时骤的脸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咬了咬牙,试图解释:“浔哥,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但是......”
“嘘,别说。”牧三七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比在唇边。那个动作很随意,却透着说不出的轻蔑和嘲讽。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当了婊子就别再立牌坊了。”
这话说得太狠,太直白,太不留情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时骤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要辩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比任何拳头都要疼。
肖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怒火。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你......”
“为什么说你们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呢?”
牧三七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吼,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因为你们看似对我还有旧情,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他停顿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实际上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某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好让这个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抓。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作精准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