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欧雪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那眼神里写满了轻视和不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仿佛他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言语攻击都要伤人。
莫问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向肖臣和时骤,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做好选择了吗?”
时骤还在犹豫,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不定。可肖臣却没有任何迟疑,他对时骤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他们已经认为我们是坏人了,多说无益。既然他们已经误会我们,干脆就做实了好了。反正解释也没用。”
“别虚伪了。”欧雪忍不住骂道,眼中满是愤怒,“什么叫做实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背叛就是背叛,还能美化成什么误会?我看你们是吃定了牧浔不在,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要是牧浔在这,看你们还敢不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越说越气,指着两个人怒骂:“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牧浔当初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我要是牧浔,非得活活气活了再把你们打死!”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
莫问之率先出击,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祁墨。肖臣和时骤也不再犹豫,分别迎向陈风启和蓝岚。一时间,走廊里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伴随时间的流逝,祁墨身上的伤又隐隐作祟。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露出破绽。
莫问之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奔祁墨的要害。修长的手指对准祁墨的咽喉狠狠掐去。
眼看那只手就要触碰到祁墨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那股冲击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
牧三七不知何时出现,肩膀结结实实撞在莫问之胸口,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莫问之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莫问之反应过来,牧三七就已经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按向地面。
牧三七轻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几分邪气:“我老婆才受了伤,就这么欺负他,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话音落下,他重重按下莫问之的脑袋,让他的额头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莫问之吃痛闷哼,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可牧三七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给我老婆磕个头。”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赔礼道歉吧。”
说完,他再次用力按下,莫问之的脑袋又一次砸在地上,这次更重,额头甚至渗出了血迹。
“牧浔!”莫问之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肖臣和时骤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牧三七这张脸。
“浔、浔哥?”时骤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你居然还活着?”
肖臣的脸色更是复杂得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浔、浔哥......”
“浔浔哥?”牧三七忍不住皱眉,扭头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恶心?”
那语气里满是不解,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牧浔?!”欧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深深的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她的目光在牧三七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牧三七这才将视线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欧雪皱起眉头,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牧三七皱眉,眼中全是陌生与冰冷。
“那倒也不是。”欧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不重要的人全忘了。”牧三七很坦然地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知道那位……是我老婆。”
说完指了指祁墨。
就在牧三七回话的间隙,莫问之突然发力,整个人如泥鳅般从他手中挣脱。他对着肖臣和时骤大吼:“撤!”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朝楼梯口狂奔而去。
蓝岚立刻要追,却被牧三七伸手拦住。
“别追了。”牧三七冷静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就是虚张声势,他们道具那么多,真打起来咱们吃亏。”
说完,他立刻转向祁墨,眼中的冷漠瞬间化作关切。他几步走到祁墨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满是担忧:“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疼不疼?”
第126章
他围着祁墨转了一圈, 又检查他的手臂,又查看他的腰侧,像是生怕漏掉什么伤口。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让一旁的欧雪看得满脸黑线。
“虽然我设想过牧浔老婆奴的样子。”欧雪忍不住说,声音里透着几分诧异,“但真没想到能这么老婆奴。”
陈风启倒是很淡定,点燃一根烟,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他俩一向如此。三七满脑子都是祁墨,这你还没见识过他更夸张的时候。”
“三七?”欧雪疑惑地问了一句, 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啊。”陈风启吐出一口烟雾, 慢条斯理地解释, “你看到的这个人,其实是祁墨养的一条哈士奇,变成人后却长着牧浔的脸。不过现在来看, 他可能就是牧浔。”
欧雪张了张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么离谱吗。”
这边, 牧三七已经扶着祁墨坐下, 开始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 生怕弄疼了祁墨。一边包扎,还一边嘘寒问暖:“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下?刚才有没有吓到?”
祁墨被他烦得不行, 有些嫌弃地将他推到一边:“行了, 我自己来。”
可牧三七却像没事人一样, 又凑了过来,继续检查祁墨的伤势。
祁墨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你找队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跟你之前交友的眼光一样烂。”
沈艾木立刻帮腔, 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就是。你看祁墨找的队友,多么靠谱,多么勇猛。”
牧三七闻言,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很明显,透着几分质疑。
沈艾木摊手道:“别看我身板弱,我也是打晕过一个黑队成员的!”
“确实。”祁墨难得为自己的队友说话,语气里带着轻快,“我找的队友都很靠谱。但是你找的就差多了,一个两个都背叛你。”
牧三七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决定配合。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半晌,才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老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就怎么找到了这三个。”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再说了,之前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找这种人的。”
说完,他忽然靠近了些,那张脸几乎要贴上祁墨。
祁墨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牧三七脸上仔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知道自己是牧浔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什么时候知道的?”
牧三七:“就在那栋楼里,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倒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害我自己吃自己醋吃了那么久。”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祁墨的下巴,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会选择那个牧浔。”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开始我也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牧浔。毕竟除了那张脸和给我的感觉,其余的都和之前的你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后来你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加上那几次你进入我的梦境,说你会保护着我,我才渐渐肯定,你就是牧浔。”
说完,他又问出心中的疑惑:“但是你怎么会变成一只狗呢?”
牧三七略微思索一下:“可能因为这是唯一能接近你的办法,你如果想养猫,说不定我就是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