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牧三七生无可恋地从床上跳下来,慢吞吞地挪到跑步机旁边。
祁墨打开了跑步机,对哈士奇道:“你站在我后面跑。”
牧三七:“......”
跑步机启动,一人一狗开始跑步。
刚开始还好,但很快牧三七就发现不对劲了。祁墨不仅没有任何疲惫的迹象,反而越跑越精神,甚至开始加速。
“三七,快点,跟上。”
牧三七的四条腿已经快成风火轮了,舌头耷拉出来,口水都快甩飞了。它用尽全力才勉强跟上祁墨的节奏。
半小时过去了。
“嗷呜呜!!”牧三七用叫声试图唤回祁墨的理智。
祁墨只是看了它一眼:“继续。”
五十分钟过去了。
牧三七大口喘着气,又叫了两声,试图唤醒祁墨的良知。
奈何祁墨根本不理会它。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牧三七已经彻底放弃了,四条腿软得像面条,整只狗趴在履带上被传送到下面。它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祁墨,舌头伸出来喘气。
然而,祁墨却还在那儿跑得很快,似乎一点都不累。
它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用爪子按停了跑步机的电源。
跑步机停下的瞬间,祁墨停下动作喘息,额头也冒出了一层汗:“怎么停了?”
牧三七喘着粗气,眼神异常坚定地指了指床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你,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祁墨盯着牧三七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的兴奋渐渐淡了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哈士奇那副坚决到有些凶残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他不太情愿地走向床边。
但躺下之后,他还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困意的样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
牧三七趴在床脚,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蹦起来找点别的什么事情做。比如深蹲、俯卧撑,或者更可怕的运动!!
好在过了一会后,祁墨终于安静了。他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合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牧三七这才松了口气。它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浑身的毛都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运动的原因,它只觉得非常热,热得不行。
它决定出去喝点水。
推开房门,客厅里的几个人还坐在沙发上。见牧三七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全部扭过头,齐刷刷地盯着它看。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是熟悉的同伴,但那些目光却让牧三七莫名感到不适。就像是被什么猎食者盯上了一样,背脊发凉。
“怎么出来了?”陈风启问,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但语调却有些微妙的僵硬。
牧三七嗷呜了两声,走到冰箱前,用爪子扒开门,叼出一罐矿泉水,然后走到陈风启面前。
陈风启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它。
牧三七低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但身体依然燥热难耐。它甩了甩头,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热不太正常,像是从身体深处往外冒的。
头顶的灯光忽然闪了几下——
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灯光明明暗暗,晃得人眼睛发疼。紧接着,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按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接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第98章
门铃声还在响, 一声紧接一声,像是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气氛骤然紧绷。
“要开门吗?”蓝岚的声音有些紧绷,看向了陈风启。
陈风启站起身, 神色凝重:“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弯腰凑近猫眼。片刻后,抬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外面全是黑的。”
胖子皱起眉头,也走过去:“不可能啊, 走廊的灯是常亮的, 怎么会什么都看不见?”话音刚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等会。”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门外的东西是不是在透过猫眼看我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风启的表情更加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 打开后直接对准猫眼。
强光透过猫眼射出去。
下一秒, 门外骤然爆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整扇门都在颤抖,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像是随时会被撞碎。撞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每一下都震得地板都在抖。门锁发出咔咔的声响, 金属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变形。
屋子里的灯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在明暗交替间,屋内几个人的脸变得扭曲模糊,像是被剪碎又重新拼接的照片。
牧三七抬头,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
撞击声越来越急促, 越来越重。
墙上的画框开始往下掉,玻璃碎了一地。天花板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下雪。茶几上的水杯震得跳起来,啪嗒啪嗒摔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门要被撞开的时候,撞击声突然停了——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吱呀——”
门开了。
没有人碰它,门把手自己转动,门锁自己弹开,门就那样缓缓向内打开。动作很慢,慢得让人能清楚地听到每一个齿轮转动的声音。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应急灯还亮着,投下惨白的光,把走廊照得像是停尸房。墙壁上的影子扭曲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陈风启死死盯着门口,手里握着手电筒,指节都发白了。
一股冷冽的气流从门外涌进来。
但那股冷风里,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跟着这股冷气一起进了屋。
牧三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明显感受到有东西进来了。那个东西没有实体,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知道,那东西进来了,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
但诡异的是,这种冷反而让牧三七觉得舒服。
对于耐寒不耐热的西伯利亚雪橇犬来说,在这个屋子里呆着并不舒服,有点过分温暖。而现在突然涌进来的冷气,反而让它感觉好受了些。
但随着冷空气的进来,客厅里的东西开始诡异地移动。
茶几上的遥控器自己滑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墙上的钟表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然后突然停在凌晨三点。电视机在没有人开的情况下,屏幕突然亮了,显示出满屏的雪花点,还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天花板的吊灯开始剧烈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墙上扭曲,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有的像是张开大嘴的人脸,有的像是扭曲的手,还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只是一团黑色的,蠕动的东西。
窗帘自己拉开又合上,拉开又合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窗户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手印。那些手印是从屋子里面按上去的,五指张开,印在玻璃上。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房间里游走,所过之处,一切都在颤抖。
大约持续了半分钟,一切又重归平静。
电器恢复正常,东西不再乱飞,灯光重新亮起。客厅又变回了刚才那个温馨明亮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集体幻觉。
良久,沈艾木扶了扶眼镜,颤声问道:“它们……走了?”
陈风启走过去,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手指触碰到一片冰凉。他用力将门关上,上了锁,眉头紧皱:“不知道。”
牧三七左右环顾一圈。
不对。
那东西肯定还在。整个房间给它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就像是多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在注视着它们每一个人。
更诡异的是,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反而更热了。
吸进去的空气是冷的,可就是让人感觉不到凉爽。
它伸出舌头大口喘息,感觉肺里吸进去的都是粘稠的空气。
牧三七走到陈风启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腿。
陈风启低头:“怎么了?”
牧三七叼出宠物沟通器,用爪子按了几下。
机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屋内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