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牧三七这才安心地垂下耳朵,尾巴百无聊赖地在地板上轻轻拍打着, 一下, 两下……
  就在它自己找乐子的时候,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牧三七的耳朵瞬间竖起。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它等了几秒,还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
  牧三七猛地站起, 脑海里闪过冰箱里的那滩液体。该不会祁墨也出事了?那东西会不会从排水管钻出来?
  它后退几步, 压低身体——
  全力撞向浴室门!
  “砰!”
  门锁应声而断, 浴室门被撞开。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 祁墨正站在花洒下洗头。他双手举在头顶, 闭着眼,任由泡沫顺着脖颈滑落。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 朦朦胧胧。
  可能是因为刚刚洗掉了血污, 他的皮肤在水汽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白皙, 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水珠顺着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手臂高举的动作让他胸前和腰腹的肌肉线条完全展露无遗——
  胸肌饱满有型却不夸张,恰到好处地撑起流畅的线条。腰线收得很紧,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腹肌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每一块都轮廓分明,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沿着这些优美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在腰际汇聚成细小的溪流,然后继续向下……
  他的身材既有练家子的精瘦有力,肌肉紧实却不臃肿,又透着某种书卷气熏陶出的禁欲感。在朦胧水汽的渲染下,显得格外……
  咳。
  反正就是很好看。
  听到巨大的动静,祁墨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当看到闯进来的牧三七时,他愣了一秒,然后本能地伸手抓起挂在一旁的浴巾,飞快地围在腰间。
  动作一气呵成,但还是晚了一步。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
  牧三七都看了个通透。
  “怎么了?”祁墨稳住浴巾,关切地看向它,声音因惊吓带着沙哑,“出什么事了?”
  牧三七本想“嗷呜”一声解释自己担心他出事,结果刚要张嘴——
  “滴答。”
  两滴鲜红的液体从它的鼻子里滴落,在浴室的白色地砖上格外显眼,像两朵盛开的小花。
  牧三七:???
  它连忙用爪子擦鼻子,看着爪上的鲜红,整条狗都懵了。
  怎么回事?它又没受伤,为什么流鼻血?
  祁墨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眉头瞬间皱紧,上前一步,匆忙抓过门后挂着的浴袍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系就要过来检查。
  “嗷嗷嗷!”牧三七慌乱地后退,爪子在湿滑的地砖上打滑,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别动!让我看看!”祁墨厉声喊住它,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焦急。
  可牧三七却不管不顾,扭头就跑,落荒而逃,留下祁墨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浴室里。
  五分钟后,卧室。
  穿戴整齐的祁墨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刚才在冰箱里受凉引起的?狗的鼻腔黏膜比较脆弱……”
  牧三七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耳朵耷拉着,小声“嗷呜”了一下表示赞同。
  对对对,就是这样,太累了,受凉了,绝对不是因为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沈艾木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人一狗,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流鼻血一般是因为上火、外伤、鼻腔黏膜受损,或者……”
  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祁墨和牧三七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受到了某种刺激。”
  听到沈艾木的话,牧三七的耳朵瞬间耷拉得更低了,整条狗都蔫了吧唧的,透着一股浓浓的“社死”气息。
  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墨沉默了片刻,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牧三七,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郑重:“三七,其实……绝育真的对身体好。”
  牧三七:?!
  它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墨。
  “不仅能预防很多疾病,比如前列腺炎、□□肿瘤之类的。”祁墨继续说道,语气温和而坚定,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还能让性格更加稳定,不会因为生理冲动做出一些……冲动的、不理智的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刚才就是个例子。”
  牧三七:!!!
  它瞪大眼睛看着祁墨,尾巴都僵住了,整条狗都石化了。
  这个话题为什么又回到绝育上了?!
  而且什么叫“刚才就是个例子”?!它那是担心他出事好不好!流鼻血只是个意外!纯属巧合!
  “嗷呜嗷呜嗷呜!”牧三七拼命摇头,试图表达“我不需要绝育”这个意思。
  但祁墨显然把它的反应理解成了恐惧:“别怕,现在的手术技术很成熟,很快就好的,不会很疼的。”
  牧三七感觉自己的狗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于是,当祁墨准备像往常一样上床休息时,却发现牧三七已经跑到了房间的最角落,蜷缩成一团,距离床铺十万八千里远。
  “三七?”祁墨疑惑地唤了一声。
  牧三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更加坚决地把屁股对着他,拒绝交流。
  祁墨困惑地看了它一会,最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笑意,一个人躺下了。
  房间里重归平静,但牧三七却睡得格外警惕,连做梦都梦到自己被抓去医院的场景。
  而就在几人陷入睡梦中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一声细微的“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壁缝隙流下来,落在了地上。
  墙壁上逐渐浮现一个人影轮廓,像是一具尸体被砌进了墙里,时间长了尸液渗透出来一般。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头颅”缓缓转动,先是将视线停留在睡在床上的祁墨身上,随后又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沙发上的沈艾木身上。
  然后缓缓移动,从墙壁到地板,再到沙发。
  “人形”缓缓靠近沈艾木,随即整滩液体扑在沈艾木脸上!
  沈艾木顿时疯狂挣扎起来,他努力试图扯开液体,可脸上的液体就像是牢牢扒在他脸上一样,手上抹掉的液体又很快回到脸上。
  他的脖子胀起青筋,双腿用力蹬着试图制造动静唤醒睡在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可双腿也像是被什么固定住一般,死死无法动弹!
  牧三七被尿憋醒了。
  它打着哈欠起身,走向厕所,爪子灵活地按下冲水键,然后离开。
  路过沙发时,牧三七的脚步顿了顿。
  它的耳朵动了动,脑袋突然扭向沙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艾木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身体蜷缩着,沙发背挡住了他的脸。从这个角度看,他像是正在熟睡。
  但……
  牧三七仔细听了听。
  没有呼吸声。
  平时沈艾木睡觉的时候,虽然不打呼噜,但呼吸声还是很明显的。可现在却是一片死寂。
  牧三七歪了歪头。
  咦,沈艾木睡这么死?连呼吸声都没有?
  它也没多想,扭头走向床边。
  今天就原谅祁墨吧。只要明天他认错,保证不带它去做手术,它俩就继续是好主宠。
  牧三七边想边走远。
  身后,那条垂落在沙发边缘的手,手指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就一下。
  像是最后的挣扎。
  然后彻底静止了。
  五秒后。
  牧三七又折回来。
  它绕着沈艾木溜达几圈,犹豫要不要看看。
  总觉得他太安静了。睡得再沉,也不至于连呼吸都没有吧?而且身体太僵硬了。
  它抬爪,小心扒拉沈艾木的胳膊。
  凉的。
  牧三七心里咯噔了一下。
  它深吸一口气,用力扒拉开沈艾木的身子。
  只见沈艾木的脸被一团棕褐色的粘稠液体紧紧包裹着,像是戴了一张恐怖的面具。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还在微微蠕动。
  他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牧三七:“!!!”
  “嗷嗷嗷嗷!!!”
  尖锐的叫声刺破寂静。
  祁墨猛地坐起,看到沙发方向的情况,几乎是从床上弹起,冲到沙发旁。
  看到沈艾木的状态,他当机立断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出。
  液体发出刺耳尖叫,迅速从沈艾木脸上撤离,钻进沙发缝隙。
  祁墨眼疾手快推开沈艾木,直接把打火机扔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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