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线猝不及防被蹬了下去,牧三七随即睁开眼睛,神情迷茫地坐起身,用后爪挠起脖子来。
奇怪,脖子怎么痒痒的?
黑线掉在地上,不死心地想顺着牧三七的身体往上爬,结果又被挠痒的狗爪踢掉了。
黑线落地后仍不放弃,再次竖立起身体。谁知牧三七恰好放下爪子,精准无误地踩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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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牧三七浑然不觉脚下异样, 只是随意扭头,便瞧见陈风启竟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它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陈风启,那根黑线总算逃脱了魔爪, 却心有不甘地继续死缠烂打,借着微弱气流悄然钻入牧三七的鼻孔深处。
“阿嚏!”
鼻腔深处传来剧烈瘙痒,牧三七猛地打了个响亮喷嚏,那根黑色丝线又被无情喷出,软绵绵地跌落在地。
黑色丝线内心:!!!
这辈子头一回遇见这么难搞的破狗!!!
牧三七凑到陈风启身边,将湿润的鼻头贴近他的鼻尖轻嗅片刻, 确认只是寻常睡眠而非死亡后——
哈士奇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副表情分明就是憋着坏水。
梦里。
陈风启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守夜, 哪怕困意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仍咬牙撑着眼皮不让它们合拢。
恰在此时,帐篷拉链被人从外缓缓拉开, 发出细微的“嗞拉”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探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条修长得过分的腿。那人微微弯腰钻进帐篷, 黑色的碎发因为动作而轻微摆动, 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斑驳的阴影。
当他完全进入并直起身时, 整个帐篷仿佛都被他的气场所充斥。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还有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湛蓝色眼眸。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妖冶, 像是深海中的漩涡, 美丽却危险。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种慵懒随性的动作配上近一米九几的身高,给人一种既禁欲又颓废的矛盾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陈风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诡异的是,他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就像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见过似的。
究竟是在哪里......为什么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就像被厚厚迷雾笼罩,无数记忆碎片在雾中若隐若现,却怎么也抓不住。
“你到底是谁?”陈风启满脸戒备地瞪着那人。
男人视线先是在祁墨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都不像。”
说完朝着陈风启走过去,半蹲下身子,瞬间让原本宽敞的空间显得逼仄起来。
男人嗓音很低,略显沙哑的嗓音自带荷尔蒙:“不是,就睡这么死啊,一点都醒不过来?”
陈风启一脸懵圈,显得糊里糊涂:“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男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真的很抱歉,兄弟。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家那位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陈风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便眼睁睁看着男人抬起了手。下一秒,脖颈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瞬间炸开刺目的白光——
“嗷呜~~~~~”
猛然睁眼的瞬间,混沌的意识如潮水般迅速回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毛茸茸的狗脸无限放大,还有一只高高举起、蓄势待发的爪子,看架势还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停停停停停!”陈风启一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一边连声制止,“我已经醒了,三七!我真的彻底醒了!!”
牧三七这才颇为遗憾地收回了爪子,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哎呀,人家这不是为了把你叫醒嘛~
陈风启先是愣神了一瞬,紧接着瞥见地面上那根正在疯狂扭动的黑线,脸色瞬间大变,手疾眼快地抓起身边的玻璃罐将黑线严严实实地扣住。
牧三七满脸疑惑,迈着小碎步凑过去观察,透过玻璃看清了那条诡异的黑线。
那玩意儿正在罐子里癫狂地扭动挣扎,活像一条对鲜血极度渴望的恶心水蛭。
这画面着实让牧三七吓了一跳。
这种诡异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钻进来的?!
陈风启将黑线困住后依然觉得心有余悸,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感受到切实的疼痛后这才稍微安心,立刻转身去叫醒蓝岚和祁墨。
祁墨的反应相当敏锐,几乎是瞬间就坐起身来,神色迅速清明:“出什么事了?”
陈风启的脸色阴沉如水:“有人想趁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暗算我们,要不是牧三七及时把我叫醒,咱们所有人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忽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复杂的神色。
等等?!
他总算想起来梦里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了!!!
梦中那个说着“真的很抱歉,兄弟。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家那位可就真的要遭殃了”的男人,那张脸怎么跟他一直奉为偶像的积分排行榜第一大佬——牧浔,长得一模一样!
明明是牧三七把他从梦魇中打醒的......
那他为什么偏偏会梦见积分排行榜第一的传说中的那位?总不可能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关键是他最近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人啊。
难道说,仅仅是因为牧三七和牧浔都姓牧,所以在潜意识里给了他某种暗示?
他忍不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牧三七一眼——而那条完全没心没肺的二哈,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围着玻璃罐打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蓝岚凑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罐子里的东西,语气冰冷:“这是很低级的诅咒道具,不过这玩意儿能够钻进人的大脑里,悄无声息地将大脑组织搅得稀烂,而你却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三人商议后决定用打火机将这根恶心的黑线彻底烧毁,这种危险道具留着只会源源不断地招来麻烦。
帐篷外。
王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过去欣赏一下帐篷里几人的凄惨死状。
正准备朝那边走去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而清晰的脚步声。王屹心中猛地一惊,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躺倒在地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否则就他一个人清醒着,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他在背后动手脚。
心中却无比震惊,究竟是谁能醒得这么快。
脚步声渐渐靠近,有人在他身边蹲下身检查,声音清冷:“没死,都还好好活着。”
王屹:“!!!”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这不正是祁墨吗?!
他居然没死!
紧接着另一个同样熟悉的声音响起,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守个屁的夜,一个个睡得比死猪还沉。”
王屹感觉到自己被人不客气地踹了一脚,他心中怒火狂烧,却不得不死死咬牙强忍下这口恶气,继续装出熟睡的样子。
就听那个女人语气危险地继续说道:“睡得还挺香甜,要不然干脆——”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似乎做了个什么威胁性的手势。
“我完全没意见啊。”陈风启懒洋洋地开口道。
王屹简直要气得当场暴走,连忙“惊醒”般睁开眼睛,却发现三个人正悠闲自在地站在他面前,用一种“果然被我们猜中了”的了然眼神注视着他。
王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迅速假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无辜神色:“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这是?”
三个人都用一种“你继续装”的眼神看着他。陈风启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似笑非笑地说道:“哟,醒得倒挺快的嘛。”
王屹故意做出懊恼自责的神色,一个劲儿地诚恳道歉:“实在是太对不起大家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又左顾右盼地环视一圈,故作震惊地指着其他人问道:“咦?他们怎么也都睡着了?”
正说话间,其余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值守夜班时睡着后,眼中都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先把其他人都叫醒再说。”祁墨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