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祁墨眸光骤然沉下:“这次副本一共进入了三名女性,可现在照片里却有四名女性。”
另一个人接过照片, 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性别对不上。”
祁墨眼中眸色渐深,神色凝重,“之前听录音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们是通过录音确定身份的,我们的人数和录音里的人数对得上, 但性别却没有对上。”
跟录音做对比, 他们队伍里多了一个男人, 少了一个女人。
他直接打开录音笔,从头开始播放,逐一检查录音里提到的女性——
“一个。”其中一人跟着数道。
“两个。”
“三个。”
“再算上录音的主人, 一共有四名女性了!”
问题便出现了!
照片和录音的性别是一致的, 可和他们队伍的实际性别对比, 却出现了错误。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沉声道, “别忘了, 还有一个拍照的人。如果拍照的那个人是女性,录音里的四名女性不就齐了吗?”
可随即他眉头皱得更紧:“但如果算上拍照的人, 岂不是又多出来一个了?”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火焰被吹得摇曳不定, 影子在地面疯狂扭动。周围仿佛瞬间冷了下来,明明该是滚烫的篝火,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所以,确实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的直觉没有错。当时那个队伍里,的确混入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但其他人却浑然不觉。
“他们为什么没有察觉不对?”说话的人声音都在发抖,“正常来说,多出来一个人不是很明显吗?”
“两种可能。”祁墨眼眸渐渐染上一抹暗色,语气缓慢而冰冷,“第一种,我们的眼睛无法看到那个人,除了那个女孩,没人能看到多出来的那个存在,那个人在我们眼里是隐形的。”
看不到,自然就不会觉得有问题。
“还有一种呢?”
祁墨的声音更冷了,几乎没有温度:“大脑欺骗了我们的意识,让我们根本意识不到多出来一个人。”
蓝岚听得云里雾里:“这两种情况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祁墨解释道,语气越发凝重,“如果我们只是看不见那人,说明那个人的磁场可能有问题,只能被特殊的人识别,我们的思维依然保持着清晰。可如果是大脑欺骗了我们的意识,才让我们没有意识到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就麻烦了。说明我们脑子已经混乱了,明明是该感到异常的事,我们却当作理所当然,甚至已经连人数概念都模糊了。这意味着——我们将无法再信任自己的大脑。”
如果连大脑都在欺骗自己,那么该如何证明思考能力还存在?又该如何判断每一个决定是否正确?
这话让人细思极恐,几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蓝岚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默默朝祁墨靠近了几分。
牧三七将爪子搭在蓝岚腿上,“嗷呜”叫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别自己吓唬自己。
相机倒在地上,黑色的镜头正对准众人,如同一只漆黑空洞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一切。
牧三七耳朵微微一动,缓缓凑近相机,仔细盯着镜片。镜片中倒映着跳跃的火光和它的身影,那张英俊的狗脸也在直勾勾地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硕大的狗脸身后,是祁墨等人缩小的身影,以及不断跃动的火光。
片刻后,它抬起头。
很好,还是那么帅。
火光忽地跳跃了一下,牧三七的目光再度被吸引。这次透过镜头,隐约可以看到蓝岚旁边,似乎端坐着一个女孩的身影。
女孩贴在蓝岚旁边,火光照亮她苍白毫无表情的脸。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它的方向。隔着镜头反光,女孩的眼神似乎在某个瞬间和牧三七对视上了。
但很快跳跃的火光便又模糊了身后的身影,那些人影看不真切。
牧三七又凑近一些,试图看清楚些。
“三七,过来。”祁墨的呼唤瞬间勾走了牧三七的注意力,它立马跑到了祁墨身边。
身后,是被遗忘的照相机。
倒计时仍在不断跳动,每下降一个数字,都让人心情更加沉重。
刺骨的寒风不断肆虐着大地,周围传来狂风呜咽的声音。几人不再说话,默默守在火堆旁,静静等待着天明。
没人敢睡觉,哪怕是假寐片刻,毕竟谁也不敢保证睡着后,第二天还能否醒过来。
倒计时97:53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牧三七。它原本正舒适地趴在祁墨腿上享受抚摸,下一瞬间却猛地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
牧三七异常的举动立刻引起其他人注意,四人瞬间警觉起来。
牧三七湛蓝色的眼睛紧盯着黑暗深处某个角落,耳朵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试探性地向前走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身体紧绷到极致,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祁墨拧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伴随众人前进,逐渐驱散黑暗。随着光芒扩散,一个扭曲诡异的人影顿时暴露在光束下。
那人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匍匐在地,嘴角缓缓滴落着透明的涎水,眼睛直勾勾盯着众人。那眼神毫无人性可言,充满了野兽般的饥饿与恐怖。明明还是张人脸,却给人以非人的战栗感。
身旁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用颤抖的声音试探道:
“喂!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那人没有回应,一双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几人,口水滴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眼中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饥饿与疯狂,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红毛。
他现在的模样极为恐怖,整张脸僵硬扭曲,眼神呈现一种发直的状态,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人的脖子。
几人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但几人不敢动,不代表对方不会动。察觉到面前人的恐惧后,红毛瞬间如饿狼般扑了上来,张开牙齿朝蓝岚的脸咬去!
蓝岚脸色骤变:“我靠!你朝我来干什么!”
她本能地抬腿迎击,脚尖正中红毛胸口——然而这一脚非但没有将他踢开,反而如水蛭般死死抱住她的腿,像看美食般流着口水,张嘴就要咬下去!
“啊!你好恶心!!”蓝岚大叫,死死掰着他的头,不让他咬向自己。
红毛仍不死心地试图撕咬,不断张合着牙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快来帮忙啊!“她朝三人大喊。
祁墨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红毛的头颈往后掰。失去眼前“食物”的红毛转头咬向祁墨,被祁墨反制住,用极大力道将他按进雪堆。
红毛顿时更疯狂了,拼命挣扎扭动,力气大得惊人。祁墨手臂青筋暴起,竟一时难以制住他。
忽然,红毛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姿态灵活翻转,朝祁墨扑去。
祁墨堪堪躲开,又抓住他的胳膊,但红毛的关节也以诡异的方式扭转脱困,整个人如扑食的野兽般扑在了祁墨身上!
红毛如丧尸般不断尝试撕咬,祁墨死死顶住他的脑袋保持距离。其他三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但红毛力气出奇地大,谁碰就咬谁,一时竟僵持不下。
就在红毛那张疯狂的脸距离祁墨越来越近,危在旦夕之际,一条黑色长鞭突然套住红毛脖子,瞬间收紧,红毛的身形猛地被拖拽后仰,与祁墨拉开距离。
祁墨趁机一个翻身脱离险境,看到牧三七正用牙齿紧咬着鞭子,将红毛往后拖拽。
红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挣扎着,很快挣脱束缚,转身朝牧三七冲去!
“三七!”
祁墨连忙冲过去,而哈士奇却丝毫不慌,淡定地看着红毛冲向自己。
就在红毛扑咬的瞬间,只见它轻轻侧身一躲,红毛便摔了个狗啃泥!
红毛不甘心,立马扭身再咬,结果又啃了一嘴雪。
牧三七明明就在他旁边,但无论他如何抓咬,都始终碰不到这条异常灵巧的狗。
牧三七就像在逗狗一样戏耍着他,神态懒洋洋的,时不时给他“马上就要抓到了”的假象。
红毛越来越愤怒,动作也越发疯狂,甚至完全忽略了其他人,只紧盯着这条捉弄他的狗。
牧三七灵活地在他身边穿梭,以各种刁钻角度从他身旁闪过,一人一狗就这样纠缠起来。
片刻后,牧三七突然跳离,口中鞭子用力一拽——红毛整个人瞬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