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俞星烨发现虞秋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速度很快，他将旗子一个一个插好，虞秋跟着她，偶尔帮他调整一下旗子的方向。
  检查好一切，严萌萌在升旗台下等着虞秋，见她身后跟着人，她拿本子捂着嘴偷偷笑了几声。
  虞秋上前挽着她，小声问了句:“汇演要开始了，想看吗？不想看我们翻墙？”
  俞星烨跟着两个人翻越那堵墙，就看见超市门口围了一圈的人。
  “秋秋，是不是要打架啊？”严萌萌问。
  俞星烨往前走了几步，他不认识什么人，就看见虞秋一点点挤过了人群。
  “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面带头的人立马凑过来，有点嬉皮笑脸的。
  “秋姐，是他们先挑的事！”
  严萌萌将虞秋的本子放在俞星烨手里，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指着虞秋面前的人说:“那个人，高.一的时候把秋秋的书扔进了垃圾桶，秋秋就把他所有的东西，包括校服都扔进了学校后面的垃圾场。
  然后秋秋一战成名，就收了一堆小弟。”
  可能是她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也可能是没人管她，她身上那种豁的出去的劲，就是那么的吸引人，要么忍，要么将脾气发挥到极致。
  虞秋皱皱眉，“非要打吗？今天领导多，容易被抓。”
  带头的那个人看了一眼对面，白眼都快飞上了天。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另一面的人其实有点怂，本来打起来就没什么胜算，现在的结果是他们一直希望的。
  现在他们的目光直直得望向虞秋。
  “这位同学，地位很高嘛！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虞秋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想说她觉得这两群人都有些中二。
  人群散开，俞星烨现在觉得他的小白兔同桌好像才是这个学校的校霸。
  程昀在这里等了许久，他拿出一副牌挑衅得看着俞星烨。
  “烨哥，打不打牌？”
  没多久程昀输得很惨，脸上多了几张小纸条，连柜台里的杜老师都忍不住笑。
  “虞秋啊，你这个同学打牌很厉害啊！”
  虞秋抓着瓜子磕着，看了眼日期她问:“师母什么时候从娘家回来啊？我都想她了。”
  杜老师:“下周就回来了！”
  晚上俞星烨依旧将虞秋送到那个路口才离开，只是虞秋很奇怪，她已经很多天没遇到卖玉米的伯伯了。
  俞星烨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装金鱼的塑料袋，俞斌坐在客厅里，看了眼他手里的金鱼开口:“小烨，我和你妈离婚了，你跟我。”
  “哦，行。”
  俞星烨随便应了一声，找了个鱼缸就回了自己房间。
  俞斌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们做父母的，在亲情上还是亏欠了这孩子。”
  一直照顾俞星烨起居的阿姨给俞斌倒了杯热水。
  她说:“小烨小时候经常问我，您和太太什么时候可以陪他，现在已经很多年不问了。”
  俞星烨将金鱼放在鱼缸里，倒了几粒鱼粮扔进去。
  “两条小鱼，以后你们就是这个家的成员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素描，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小鱼儿，小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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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小虞儿
  俞家夫妇的离婚对俞星烨的影响不大，他甚至觉得他并不需要父母。
  从他出生开始，只有阿姨照顾他，从小到大，记忆里的父母少得可怜，好像只有新年时能同时见到两个人。
  小时候见不到，长大了不想见。
  假期第二天，程昀的消息发了过来。
  【烨哥，出来玩？】
  看了眼电脑上的资料，俞星烨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ktv里，程昀面前摆着各种酒瓶，俞星烨没管包间里的其他人，直接坐到程昀身边，接过了他手里的酒。
  “烨哥，好久不见你出来玩了啊！”
  一个男生说着扔给俞星烨一盒烟，却被程昀夺了过去。
  “烨哥，秋姐可不喜欢烟味，不考虑戒一个？”
  俞星烨点了根烟，眉头微皱。
  “啧，八字连个撇都没有，她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距离感。”
  程昀放下酒杯，在手机里翻了一张照片递到俞星烨面前。
  他说:“看这个，别人给我的照片，高.二考试结束前，秋姐回家的时候范锦跟着她，想抱秋姐，被她打了。
  后来就传出来一些对秋姐不好的传言，很难听。
  秋姐失联了几天，再联系的时候，就在这个包间，我和严萌萌来的时候桌子上全是空瓶。
  她母亲之前对秋姐不管不顾，现在莫名其妙控制欲很强。
  只要有男生和她走得近，她母亲就会对她发火。
  她什么话都喜欢憋着，想让她主动靠近你，不太可能。”
  俞星烨将碗按灭在烟灰缸里，将那张照片传进自己的手机里。
  照片里虞秋板着脸，拳头握着，书包都扔在地上。看得俞星烨心有些疼。
  “那天她喝了多少？”俞星烨问。
  程昀:“十二个。”
  他喝了酒又说:“喝迷糊了，也不说话，严萌萌问了半天才知道，那天回去秋姐就被她母亲打了，把她关在房间里。
  后来让她姑姑接她出去住，给她从里到外买了身衣服，就为了拿秋姐贴身的裤子去检查，检查有没有男.性残.留。
  烨哥，秋姐委屈成那样，我也没见她哭，只有高.一有一次红过眼，那次全高.一家长会，只有她父母没来。”
  俞星烨手撑在膝盖上，看了眼桌子上的酒瓶。
  “让他们出去。”他说。
  包间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个人，程昀就看俞星烨一瓶接着一瓶喝掉面前的酒。
  “商店孔老师怎么回事？”俞星烨问。
  程昀:“孔老师对学生没要求，和他老婆没孩子，他老婆特别喜欢秋姐，当自己家孩子，没什么特殊关系。”
  程昀也明白，说虞秋的私事不好，但是他也知道，虞秋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看他烨哥那股痴汉劲，他相信俞星烨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桌子上的空瓶逐渐增多，俞星烨再次拿起酒的时候程昀按住了他的手。
  “烨哥，十二个了。”
  “嗯，我再喝最后一个。”
  程昀没拦着他，他想黑暗中，两个不幸的人，相遇在一起，或许更加温暖。
  假期只剩两天，虞秋站在外公家的大门口，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一家人。
  门口外公修了一个花坛，里面栽了很多花，虞秋打了两个喷嚏，捂着鼻子走远了一些。
  墙外有棵枫树，落叶铺了满地，虞秋蹲在地上翻找了半天，最后捡起一个枫叶拍了个照片。
  【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这里的枫叶，好丑。】
  俞星烨喝完最后一瓶酒，想给虞秋发个消息却看到了她的动态。
  他晃了晃脑袋，从沙发上抓起外套。
  “程昀，送我去学校。”
  他喝的有些多，翻过那面墙，直接走向那片枫林。
  程昀不解得看着他，就看他打着手电筒，不停的在树上和树下寻找。
  “烨哥，你在找什么？”
  “给小虞儿找最好看的枫叶。”
  程昀:小虞儿？好特别的称呼。
  俞星烨努力让自己看的清楚，从树上树下找了一堆枫叶抱在怀里。
  “我要给小虞儿打个电话！”
  程昀靠在墙边看着，俞星烨找出虞秋的微信，拨通了语音电话。
  “喂？”
  虞秋站在楼下，听着手机那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微皱眉。
  “喂？俞星烨，你在听吗？”
  “小虞儿～我给你找了漂亮的枫叶！”
  他好像喝多了，虞秋的声音很轻，问:“俞星烨，你在哪里呀？”
  “在学校，你在哪里？我给你送枫叶好不好？”
  程昀有点看不下去了，他烨哥喝多了实在有点不忍直视的样子。
  他走过去抢过俞星烨的手机，对着手机快速说了句话，随后将手机揣进俞星烨的口袋里。
  “烨哥，秋姐一会就来，我先撤了。”
  虞秋破天荒的打了车，脑子里还回响着程昀的话。
  ‘他喝多了，非要在枫林这找树叶。’
  虞秋到的时候看到俞星烨还蹲在地上，路灯昏暗，虞秋走到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
  “俞星烨。”她轻声唤到。
  俞星烨站起身，像献宝一般摊开手给虞秋看着手里的枫叶。
  他穿了个单薄的外套，风吹的他耳朵有些红。
  “小虞儿，你看看这些枫叶你喜不喜欢！”
  每一片都很漂亮，虞秋在心里这么认为。
  虞秋抬头对上他清亮的双眸，看着他弯起的唇角，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