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谈行野低眉顺眼道歉,“手滑了下,接下去我会轻点的,别怕。”
  沈时霜眼尾已经被刺激红了,杏眼含着汪水意,“你最好是。”
  说着,又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为何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沈时霜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
  还在通话中。
  她茫然抬起,“小楹?”
  带着薄薄哭腔的温软嗓音,还微微吸了下鼻子,很委屈可怜。
  薛楹支支吾吾:“霜、霜霜,你这会儿接我电话,不太好吧……”
  沈时霜:“?”
  沈时霜:“为什么不好?”
  薛楹:“就,我也挺尴尬的,也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的,其实霜宝你不用非要接电话的,我就是嘴空了想找人叭叭点话……”
  薛楹的语言体系都有点紊乱了,颠三倒四说了一堆。
  突然听沈时霜疑惑声音。
  “这个时间?我还没睡觉,为什么不接?”
  薛楹:“……”
  啊?啊?!
  非要说吗?
  真的非要她说吗?
  那好吧那她可就说了——
  薛楹一闭眼,张口欲言。
  沈时霜:“……嘶,谈行野你别揉了,我觉得差不多了,明天不会手痛了。”
  薛楹:“?”
  薛楹:“手痛?”
  沈时霜嗯了声,尾音湿漉柔软,“今天去了酒店的卡丁车场,方向盘好沉,开了两圈回来感受小臂特别酸。”
  薛楹:“……哦,揉手臂啊。”
  哈哈。
  你看这事闹的。
  下回可不准这样了。
  不是糟糕信息就不要让她知道了,好吗?好的。
  还好身边没人,想到本来说的话,薛楹一张脸腾得涨红,无声哀嚎一声,倒入柔软床铺。
  嘻嘻,真是被自己黄笑了~
  薛楹选择岔开话题,“我想说什么来着……哦,祝逢川,我刚知道,祝逢川他说自己名下有一点产业,那个有一点究竟是多少!”
  “我还看了他的银行账户,笑死,上次看到那么多零还是在成市!他竟然还好意思赖在我家不走!”
  谈行野收回手。
  酒店准备的精油味道还挺好闻,柔和的橙花香,被体温蒸腾出浓郁香味。
  沈时霜一边听薛楹叭叭,一边往旁边挪了挪,打算让开位置,让谈行野去卫生间洗手。
  只是刚撑起一点,又突然想起手臂上还没干的精油。
  不想蹭到床单上,她连忙往旁一靠。
  抬起的手掌胡乱撑在了什么地方——
  隔着轻薄布料。
  热意腾腾。
  还有点硬。
  “……?”
  准备起身的谈行野和坐在床上的沈时霜,都宛如被施加了定身术,僵滞在原地。
  手机出音孔还在孜孜不倦流淌薛楹清脆嗓音。
  “我真的要被祝逢川气死了,他怎么能管那么多,连我和楼下咖啡厅前台的小哥笑一下都要管,又不是小时候了……”
  沈时霜缓缓呼吸了下,一边听薛楹吐槽,一边悄悄撩起眼,看向谈行野。
  男人一双手悬在半空,骨节透粉的冷白长指布满亮晶晶的精油光泽,在灯光下,像是裹了糖霜,让人一时恍惚以为尝一口也会是甜的。
  他微微敛着长睫。
  呼吸声有点沉。
  倏地,浅眸睨来一眼,眸底晕开晦涩,薄唇微动,气音喊了一句。
  “宝宝。”
  几近无声的缱绻气音,却让沈时霜整个人都麻了下,好像有股刺激电流从头顶窜到全身。
  她动了动发麻脊背,略微往后仰,一边应和着薛楹,一边慢吞吞的,迎上男人沉黯而侵略的目光。
  沈时霜又突兀想起今天在卡丁车场,她坐在副驾,看向谈行野的那一眼。
  天光之下,他张扬恣意。
  如今在卧室灯光照耀下,额角沁出一层细汗,眉眼都压抑着隐忍。
  她没表态。
  谈行野就跟被下了指令的小狗一样,喉结频频滚着,分明难以忍耐,又乖顺过分。
  沈时霜好似被感染了几分躁动热意。
  说起来。
  那个在卡丁车场说起的奖励,是不是还没兑现?
  她眼睫轻颤,在橙花浓郁甜味中,轻轻动了下手指。
  “——”
  谈行野的反应意料之外的大。
  他蓦地压低头,喉间压抑一声极哑的闷哼,脖颈都绷起青筋脉络。
  红意飞快攀上耳根,顷刻间浓稠似血。
  沈时霜微愣的工夫。
  谈行野已经仓促起身,下颌线条绷紧,还不忘托了下她顺着自己大腿滑落的手,匆匆放在软被上。
  没敢看她。
  闷头往外走。
  几秒后,卫生间方向传来一声失了分寸的关门巨响。
  动静太大,连电话那头的薛楹都听到了,叭叭小嘴停了片刻,狐疑道:“霜宝,你那边放鞭炮呢?”
  沈时霜咬唇,笑倒在床上。
  “不是,”她尾音轻扬,“风把门吹上了。”
  她想着刚刚男人起身时,深色长裤都掩不住的蓬勃弧度。
  拉过一旁的枕头,盖在微红脸上。
  指尖好似还残留少许热度,灼烫得让人心神不宁。
  真是——
  精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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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谈行野洗了很久的澡。
  携着一身冰凉冷意出来时,沈时霜和薛楹的电话还没打完。
  他也见怪不怪了。
  毕竟以前就总忍不住觉得薛楹太黏他老婆,没少暗地里吃醋。
  谈行野撩了下湿漉额发,干脆去外头洗水果。
  他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沈时霜歪头看他一眼,勾了勾手。
  等人低头靠过来,细白手指绕了绕他湿润润发丝,做口型问道:“不吹干?”
  谈行野由着她勾缠,低低嗯了声。
  他每回给沈时霜吹头发很积极,可轮到自己,懒散性子又犯了,毛巾随便呼噜几下了事。
  沈时霜指尖沾染水意,推了推他额头。
  “去拿毛巾。”
  又接住薛楹的话,问道:“祝逢川真的这么说?”
  薛楹:“是啊,我看他一脸正直才相信他的……”
  谈行野拿来了毛巾。
  沈时霜接过,坐直身,正单手抖开毛巾,打算将之盖到谈行野头上。
  男人突然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手机,主动担起这个任务,贴在她耳边。
  沈时霜看他一眼。
  眉眼含笑,腾出手,双手隔着毛巾压在湿漉漉的大狗脑袋上。
  她向来耐心又细致,先大略的呼噜一遍,让毛巾吸收发尾沉甸甸水珠。
  又用指尖撩开浓密发丝,一点一点擦拭。
  薛楹还在耳边长吁短叹。
  “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他是我顶头上司,没想到这人还是集团n代,整个集团最大的那个上司,df就是旗下一个小小小分支。”
  “不是,艾莉薇尔阿姨图什么啊,那么大的家产不继承,跑到华国谈恋爱结婚生子,住普通小区,享接地气生活是吧?”
  沈时霜轻笑:“你不觉得,正是因为她有底气,才敢试错吗?”
  很多人是没有试错的机会的。
  每一步都要精心筹谋,小心翼翼,想好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有些时候,明知走错了路,可硬着头皮也得走下去,因为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沉没成本。
  薛楹安静了几秒,“有道理。”
  就是身后有人有家业托底,艾莉薇尔才能这样潇洒自在。
  想恋爱就恋爱,想结婚生子就结。
  她享受过曾经向往的柴米油盐家庭日常。
  当两人感情淡去,她也能从容离开,带着祝逢川回到i国,继承家业,步入商业场。
  薛楹幽幽道:“老天奶,我真的不会再叫你奶奶了,除非当我一觉醒来,我的爸爸妈妈突然告诉我,他们决定不再考验我了,我其实是个富二代,往后余生都不能再上班,只能孤独地躺在宽敞大床上,数着手里一串串钥匙,寂寞地想今天又要收几栋楼的房租了。”
  “这样的日子,就算让我吃香喝辣我也愿意啊!”
  好一个连吃带拿!
  光想一想,悲伤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下了。
  又说了几句。
  薛楹打了个哈欠,说明天还要上班,祝沈时霜玩得愉快,就挂断了电话。
  沈时霜拨弄了下谈行野的发丝。
  已经被毛巾擦得半干了。
  她拍拍谈行野,“好了,现在去拿吹风机吧,一下就能吹干了。”
  谈行野点头应好。
  吹风机呜呜作响,拂动乌黑发丝,暖风掠去最后一缕湿意,重新变回毛茸茸脑袋。
  谈行野却有些心不在焉。
  在风声中,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盘腿坐着、正在看手机的沈时霜。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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