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宋听勾唇笑了笑,心绪却是乱了一拍。
  颜昀握着方向盘,眼看着快开到横城机场了,还是开了口。
  “听听,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说不了什么,但是想着你这次回去肯定还要见到小容,有个事情还是得让你知道。”
  宋听困惑抬眸,就听颜昀三言两语匆匆说完。
  “在你过来前,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关于你个人很多爱好与习惯的邮件。那时我刚接到你爸的电话,以为是他发的,就按照邮件的内容重修了小叠墅。”
  “但最近我在清理邮箱,重新翻到那一封时,才发现,发件人的电话号码不是你父亲的。”
  “是…小容的。”
  ……
  宋听收回思绪,看着半跪在床边的容知鹤。
  那时的愤怒与难过是真的。
  可……爱也是真的。
  就像她在那个雨夜,犹豫再三,最终没有说出的那个“分手”一样。
  从那时就注定了,她会对容知鹤心软。
  但还是好不爽啊啊啊啊啊!
  宋听撇了撇嘴,怒从心起,另一只脚还虚虚的挂在床边,此时抬起,高跟鞋尖抵在男人的锁骨处。
  她懒洋洋出声,“容知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高跟鞋是新的,今晚在庄园大厅内走动,也都铺了绒毯,并不脏。
  鞋尖缓缓划过容知鹤的锁骨、胸膛,不轻不重的抵在了他顺势扬起的脖颈间。
  宋听眼眸微眯,坐在床上,神色骄矜高傲。
  像是警告。
  又像是调 情。
  容知鹤喉结轻滚,浅色的眸漾开暖融春水。
  小猫,心软了。
  淡色薄唇轻启,吐出一连串流利法语,弹舌音苏欲勾人,带着低低的喑哑。
  和记忆中清朗的少年音不太像。
  却又在咬字时微妙重合了。
  宋听的手掌撑在柔软床垫上,眼神略微迷茫,然后慢慢转为了震惊。
  在她追问容知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当下。
  他不会莫名其妙读出这首诗。
  除非……
  在心脏逐渐加快的震颤中,容知鹤指尖微松开,任由冰袋落了地。
  他缓缓挺直了脊背,单膝跪地,像是对公主献上忠诚的骑士。
  眼眸沉黯,蕴了无数复杂情绪。
  嗓音微哑。
  “听听。”
  “第十二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
  宋帆就在霍德利庄园旁开会,本是打算会议结束后赶个晚场。
  没想到才开到一半,就接到了容韵的电话,说是宋听受了点儿伤。
  宋帆匆匆赶到庄园,在佣人的指引下经过了大厅。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认识的人都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人含糊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老宋啊,你以后可是要享福了”之类的话。
  宋帆完全没放在心上,来到了休息室外,心急如焚,只来得及敲了敲门。
  “听听,你没事吧……”
  宋帆推开门,然后有些懵的站在了原地。
  这跪在地上的、还抓着他女儿小腿的眼生男人。
  是谁啊???
  他几乎都要撸袖子上前了,好在佣人低声喊了句“二爷”,将他的理智拉回。
  明家地盘上的二爷……?
  在宋帆惊怒视线中,容知鹤站起身,屈指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微皱的衬衫,主动上前。
  放低了姿态。
  “叔叔您好,我是容知鹤。”
  “听听的追求者。”
  “——那叔叔,您先和听听说话,我们先出去。”
  直到男人礼貌地退出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宋帆才从莫名其妙的状态中回神。
  看向坐在床边的宋听,也顾不上追究这男的是谁。
  “听听,哪儿受了伤,严不严重?”
  宋听指尖勾着肩上的外套,被亲爹撞见那么一副场景,有些耳热。
  闻言摇了摇头,“就是崴了下脚,不严重,已经让医生处理过了。”
  宋帆看着她裹了一层纱布的右脚,就差跳起来了。
  “都包纱布了,还能不严重?”
  “怎么会扭伤的,我听明家容韵在电话里说,是有人使了小手段……”
  宋听简洁讲了林若蕙做的事,看着亲爹暴怒到立刻要扭头冲出去的动作,连忙拉住人。
  “爸,你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宋帆被拉着坐在了床边,“你问。”
  “我十岁那年,在京郊度假山庄跌落山谷的那次。”
  宋听眼睫轻颤,声音不自觉放低了。
  “您说,救我的那个人,是明家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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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明潭,什么叫也,又是哪首诗?
  宋帆愣了愣,不明白曾经说了这么多遍的事,怎么又要重复一遍。
  还是老实坐好,回道,“对,是明家的。”
  那是颜锦去世后,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过于沉浸在悲痛中,并试图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痛苦,以至于忽略了女儿宋听。
  因为夜盲症,宋听意外滚落山谷,还摔折了手臂。
  “我是收到了前任明家主的消息,告诉我你摔伤了,被他们家小辈撞见,先带回了山庄中、还给你找了医生。”
  宋听:“你一直都没有见过那个救了我的人,对吗?”
  宋帆点头,“我那会儿也问了,想等你醒后,一起去明家感谢一番,但明家主和夫人一直含糊其辞,始终没告诉我对方究竟是谁。”
  这些,都是宋听反复追问过的内容。
  只是带着答案再听一遍,心中不免了悟。
  宋听敛眸,想,是容知鹤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明卓和容韵不告诉宋帆。
  因为容知鹤命格异常、不能见人。
  “说起来,听听你不是还和那个男生通过半年的书信吗?”宋帆笑了笑,有些遗憾,“就是后来你出了次事故,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慢慢的也就断了。”
  宋听听宋帆说过,之前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却是心中一跳。
  轻声追问,“我生了很大的病吗?”
  那是宋听十一岁时的事,宋帆记忆犹新,天天守在医院里,生怕女儿跟着妻子一样走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忧郁。
  “也不知道是不是摔进山谷伤了哪儿的气运,你那半年真是波折不断。走在路上能被高空抛物砸到,经过河边都能莫名其妙跌进去。和一堆人走在人行道上,偏偏那辆酒驾的车就只撞了你,导致你小腿骨折,又高烧了两天两夜,温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医生都快束手无策了,专家会开了好几场也没用。最后是明家主正好经过,说是请长檀寺的灵云大师来一趟。”
  “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去请了人来。”
  “——没想到,你还真就慢慢好转了。”
  -
  容知鹤走出休息室,绷紧的神经缓慢松懈下来,才发觉等宋听回答的那段时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小姑娘并不排斥他。
  有救。
  容知鹤捏了捏眉心,心情却很不错,唇角轻勾着一点笑意,先上楼打算换身衣服。
  路过楼上房间时,正好听见没关紧的门中,传来了呜呜嘤嘤的哭声。
  他脚步一顿,转而推开了门。
  容醒正神色麻木的给明潭递纸,注意到门被推开的动静,下意识转头,“小叔叔。”
  明潭咻得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容知鹤蹙眉,“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哭哭啼啼的。”
  明潭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
  他爸妈都宠着他,本来是要往纨绔子弟小霸王的路上发展的,但有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叔叔,动不动就挽袖子上手揍,明潭硬生生被教育回了正路上。
  虽然傻了点蠢了点,总归没沾染上骄奢淫逸的坏习惯。
  此时看到容知鹤,先怂了几秒,又强行挺起胸。
  大声叭叭,“小叔叔,你太不厚道了!”
  容知鹤低声嗤笑,漫不经心整理着袖口,“我……”我认识宋听,可比你早得多。
  明潭憋着一口气,嘴皮子嘚啵嘚啵,打断了容知鹤,直接自顾自说完了话。
  “你当初就是故意使坏,嫉妒我和宋听在一起故意揍我的!还有,我就觉得那会儿宋家主把宋听送出去很奇怪,明明容女士之前可喜欢宋听了——我还乐滋滋的以为是她疼我,其实背后就是你在策划的吧,就为了去勾搭她!”
  “你是不是也用那首诗勾搭的她?”
  容知鹤眉梢一挑,眼眸敛起,若有所思的重复道,“也?”
  他看向明潭,在小少爷蓦地脊背一寒时,淡声喊他。
  “明潭,什么叫也,又是哪首诗。”
  “给我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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