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嗯。
余萸趴在她肩上,长发披散在背后,脸小而精致,颊上的红晕为她增添几分娇艳,任谁看了都会迷糊。
那坐一会儿再叫吧,你还好吗?
不好,头晕。
余萸抱着颜朝不放,用鼻子蹭她的脖颈,比以往黏人百倍。
如果是平时她这么做,颜朝一定会高兴的找不着北,可今天颜朝不想先入为主认定她错了,所以一直在给她解释的机会。
余萸除了回避就是否认,她的所有小动作都在昭示自己的心虚。
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是对她心存愧疚在补偿吗?颜朝咬了咬唇,把脸偏开不看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冰冷。
回去给你煮解酒汤。明天工作多不多,不多就请假。
不能请假,我讨厌计划之外的事。
那我跟那个女人,谁才是计划之外的?你们看起来很熟稔,不像是露水情缘。
颜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绪太过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脑子快炸了。
是不是很难受?都醉成那样了还帮我代酒,你啊。
余萸伸手帮她按揉太阳穴,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像只大金毛一样温顺。
余萸。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余萸静等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叫了名字就不说话了。
她拍了拍颜朝的后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颜朝说完懒懒地蹭了蹭她。
余萸轻笑,低声说:看来你是真醉了,睡一会儿吧,我来叫代驾。
好,那麻烦你了。颜朝顺着她的话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车里的空气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两人身上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颜朝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脏骤停。
余萸跟那个女孩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女孩仰头笑着,忽而眼睛一转看向她。
她的笑里多了几分挑衅,还用口型说:别幻想了,她根本不爱你。
颜朝气得喘粗气,她正要冲上去问个清楚,梦就醒了。
眼睛又酸又涩,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直到听到她带着关切的声音,才确定这并非梦境。
颜朝,颜朝?
颜朝二话不说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到她的肚子上,让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
颜朝?余萸拍拍她的肩膀,弯下腰靠近她,到底怎么了,你今晚情绪一直不对。
原来你察觉到了,心思果然很敏锐。
颜朝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转头看她。这种死亡角度余萸依旧好看,脸一点也不崩,这样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头疼,酒醒了就好了。
真的吗?余萸认真地看着她。
颜朝抓着她的手放到脸上,依恋的蹭了蹭:真的,就是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了。
都醉成这样了还煮什么醒酒汤,回去洗个澡就睡。
余萸一只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颜朝贪心地汲取她给予温暖的同时,也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这种清醒让她更加痛苦。
要是直截了当地问她,她会回答吗?
不,这太冒险了,万一她说喜欢那个女孩怎么办?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既然她心里有愧疚,说不定以后会跟那个女孩断了,专注于她一个人。
颜朝自欺欺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车子行驶在拥挤的马路上,隔一会儿就堵一次车,夜风从窗户吹起来,扬起余萸的发丝,美得如梦似幻。
颜朝枕着她的腿躺在座椅上,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看她,烦乱的心神渐渐平静,那些让她纠结痛苦的思绪也消失了。
对啊,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呢?
余萸心存愧疚不正好说明她对自己有感情吗,要是一点都不喜欢,别说亲个嘴了,就算跟别人睡了也不会内疚吧?
以前的事都是过去式,只要现在余萸在她身边就好了。
余萸。
余萸垂眸看她,问:怎么了,又想叫叫我的名字?
不是。颜朝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手指打圈圈,想让你看看我,你一直盯着外面,我嫉妒。
余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虽然很小,却足以让她的心悸动很久。
那双桃花眼被红色晕开,犹如真桃花盛开一样美丽,稍不留神就会被吸进去,再回神时已然把心交付出去了。
醉话还是真心的?
余萸把头发捋到耳后,低头凑近她。
颜朝伸手抚摸她的红唇,反问:你觉得呢?
余萸没有回答,而是吻了她。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气息缠绕,夜风好似都变得潮热了起来。
这个吻又轻又快,颜朝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她意犹未尽地看着余萸,直将对方看得耳根发烫。
不许耍赖,回家再说。
颜朝抱着她的腰拱来拱去,不安的情绪彻底消失。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嘛,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她们还处在热恋期呢,感情稳定得很。
车停在小区车库,余萸打开车门下去,伸手来扶颜朝。颜朝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余萸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她惊魂未定地揪颜朝的脸,颜朝看着她憨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危险。
摔倒了怎么办?
那咱俩就一起请病假。
余萸无奈叹气,拖着她往家里走。
颜朝得寸进尺,咬着她的耳朵说:走不动,要余组长背我。
余萸累得气喘吁吁,给了她一个爆栗:差不多一点,再这样把你扔这里。
我怎么了?不过是个喝醉走不动路,可怜的小女孩。颜朝委屈巴巴地说。
余萸没招了,把她扶好站稳,屈膝半蹲:试试吧,看能不能背得动。
烟灶看着她纤白的后颈,趴上去就是一口。
余组长比较喜欢年轻女孩?
余萸被咬的生疼,还要听她胡说八道,心累得不行。
从哪得出的歪理?
我一说自己是小女孩,你立刻就要背我,这还不是证据?
余萸:
到底再跟一个醉鬼纠缠什么?
好了,先回家,到家了再跟你掰扯。
颜朝挂在她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那你说你不喜欢年轻女孩,只喜欢我。
余萸沉默不语,她已经决定不跟醉鬼交流了。
颜朝抓着她的肩膀摇:说嘛说嘛,我想听~
余萸无语凝噎,后悔去了这场酒局。
早知道吃完烤肉就该回来的,不仅遇到瘟神还要被颜朝折磨,好累。
不说我就坐地上打滚,让你丢脸。
好,我说。余萸妥协了,转头看着她说: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小女孩。
颜朝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下巴,啵唧一个大亲亲,把余萸的嘴巴拉的老长。
余萸看着嘴巴弹回来,无力地说:现在能好好走路了吗?
嗯,快回家吧亲爱的,我想念家里的大床。颜朝拉着她的手,脚下生风。
余萸:?
不是头晕腿软走不了吗?骗子!
颜朝的酒早就醒了,她是容易上头但也醒得快的体质,冲了个温水澡之后,脑袋更是清醒无比,等余萸进来就把人扑倒了。
余萸摸摸她的额头,问:不是想快点睡觉吗?
人家的心都碎成渣渣了,你要补偿我。颜朝说着就是一口,咬在她白净的脖子上。
余萸轻哼着瑟缩一下,语气轻柔:想让我补偿你也行,那你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碎吧?
别管因为什么碎,反正就是碎了,我好不容易才拼起来,但还有些裂缝,需要你来亲自弥补。
什么谬论
颜朝快准稳的噙住柔软,强势的打断她的话,余萸敛目看她,眼里流露着浅淡的欲。色。
看来她也不是不喜欢。颜朝心里有了底,唇舌肆意的描绘,手掐在腰肢最细的地方,让软肉从指缝中溢出来,还没真正开始就已色。气满满。
今夜月色很美,清幽的光照在大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