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一套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云枝一进去便觉得眼前一亮。
房子宽敞,布置讲究,景象富有层次感,装修色调意外的活泼,家具不是高端定制的实木,而是年轻人喜欢的现代化俏皮风格,云枝甚至在桌面和墙角置物架上看到了许多当下流行的手办摆件。
他认识,出去玩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喜欢的,但价格让云枝望而却步。
这么好的房子,他站在玄关处蹑手蹑脚地不敢往里进,宋珺修不在,是保姆阿姨把他领进去的。
她说:“先生这几天忙,让您先将就住在这。”
住在这做什么?
云枝不知道,就这么听话地住着。
他住得挺好的,睡在干净漂亮的房间里,被褥蓬松柔软,每天还有阿姨给他做好吃的饭。
宋珺修一个星期后回来时他都胖了好几斤,脸颊丰润了,白腻腻的。
像讨好新主人的小猫小狗,云枝听说他回来了,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出卧室迎接宋珺珺。
却不想和宋珺修一起回来的还有其他人,也是一些在云枝看来有些老的男人,但都没有宋先生好看。
宋珺修看着噔噔噔跑过来的人,脸上表情不大,只瞥了一眼阿姨。
阿姨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过去拉云枝回房间。
“小云,我们回房间看电视吧。”
云枝被她拉回房间也不明白阿姨这是做什么,气哼哼的闷闷不乐。
他想见到宋先生,宋先生是他新老板,他等着他给自己安排活干。
但是宋先生并没让他干活,他好几天不回来一次,回来了就带着云枝吃喝玩,给云枝钱让他买东西。
云枝和他一起吃了好多好东西,玩了好多地方,过几天就有一大笔钱花,日子美得像做梦一样。
宋珺修还问他是什么学历,得知云枝初中之后就没念书了,还要送他去读书。
搞的云枝一度以为他见自己可怜,把自己收养了。
直到有一天夜里,宋珺修喝了酒回来,云枝狗腿地去迎接他时,宋珺修忽然揽住他的腰,俯下身来。
原来男人的唇舌是这种感觉,滚热强势,让云枝难以抗拒。
这是接吻,云枝知道,他见过,但那都是男女情侣,他和宋先生都是男人。
应该推开他,但是云枝不敢,他怕宋珺修不乐意,不给他钱花了,还被宋珺修的酒气熏的晕晕的,被放开后还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枝枝……”男人哑着嗓声叫他,灼热的吐息弄得云枝脖子痒,“……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云枝没听清。
但很快他就懂了。
云枝躺在床上,哭着喊着说不好不好,怪疼的。
他的眼泪坠成大颗玻璃珠,晶莹剔透地滴落,把宋珺修的手弄得湿漉漉的。
云枝怕疼,小时候爸爸总打他,一疼云枝就怕,总觉得又被打了。
但宋珺修要起身时,他却又后悔了,搂着他的胳膊不放,白腻脸颊都在对方坚硬结实的手臂上挤成雪饼了。
“你别走,”他小声说,“别让我疼就好了……”
他怕宋珺修不乐意,把他开除,虽然他一直没干什么活。
宋珺修被云枝搂着手臂,在黑暗中俯身看着。
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但之后他确实没再让云枝疼。
第二天醒来时,他说要和云枝结婚,还说要让云枝去念很多书。
什么这个国那个国,什么硕士博士,云枝听着头都要大了。
他本来就虚弱,难受,听着都觉得有些生气了。
念书干什么?云枝不懂,他不是已经念完了吗?爸还嫌他念多了。
还是结婚要紧。
和宋珺修结婚是攀高枝了,云枝笨,认知也有限,但不至于傻得五六不知。
得先把到手的好事抓紧了。
*
和宋珺修结婚确实是好事。
宋珺修对他很好,还给他父母也在大都市买了房子,养着云枝父母不说,给他亲戚也安排了工作。
云枝一家子都靠宋珺修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21岁时,宋珺修的忽然确诊了遗产病,并且快速恶化。
躺在病床上,他拉着云枝的手对他说:“我名下的现金和房子都留给你,枝枝,我死后你会给我守贞还是另找?”
这话问的直接,换了别人哪怕装也会发誓不找别人。
但云枝还真的思考了起来。
宋珺修的脸当场就冷了,他又对云枝说:“你要找现在就走。”
云枝没想到宋珺修这么大方,此时虽然还在为他的病伤心,但真诚地说:“珺修哥,我余生都会怀念你的。”
他吧嗒吧嗒掉了些泪,就真的没眼色地走了。
宋珺修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在高档餐厅吃午饭。
宋珺修的离婚协议寄回家的时候,云枝确认了一遍真的把钱给自己后就签了,丝毫没发现律师和阿姨一言难尽的目光。
宋珺修好久都没给他打电话。
再接到他的电话时,云枝已经认识了新男友。
新男友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云枝认为这是爱情,心动的感觉。
那天他把新男友带回在国外的宅院里,夜色降临时,云枝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皮肤牛乳似的腻白。
可气氛正好时,宋珺修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云枝对他又敬又怕,不敢不接,于是嗫嚅着说:“珺修哥哥?”
电话那边,宋珺修似乎冷笑了一声。
声音森冷得可怕。
他说:“云枝,你敢冲别人脱衣服,我进了棺材也要弄烂你。”
作者有话说:
心机阴沉攻x美丽没良心笨猫受
年龄差16岁
第2章 奸夫
云枝一听这话,白腻胸口下那颗春潮激荡的心悚然一惊,连忙给自己编借口:“我不脱我不脱,我叫他来……来……”
双手捧着手机,语气比谁都虚。
云枝对宋珺修可谓又敬又怕又贪。
每每他做了什么蠢事,宋珺修一个眼神云枝就怂了。
此时更是着急,忙慌之下编了个愚蠢的借口,“来看电视……”
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瞥浴室。
那里亮着灯,有人在里面洗澡。
是他的奸夫,啊不对,男朋友。
珺修哥同意了的,他还让我快去找。
而且哪怕他不同意就不能找了吗?
他都要死掉了,我才21呢。
云枝愤愤的想。
但这样想着,嘴巴却怂怂地示弱,“要不我让他走吧?其实我也不想看电视……”
他说完,竖着耳朵听电话里的声音。
但没听到宋珺修说话,反而听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声,随后又响起一声汽车遥控开锁声。
等等,这不对啊。
宋珺修出门了?
他不在家养病要去哪?
脑袋在此刻疯狂运转,云枝越想越不对。
他把褚辽领到国外的宅子,宋珺修怎么会知道?
这房子都好久没住了,家佣也换了一批了,按理说没人会给他告状。
他不会是诈我的吧?!
云枝越想越有可能,急得团团转。
完了,那我刚才岂不是承认了带人回来了?
我说我让褚辽来打游戏,他会信吗?
不知为何,宋珺修那双冷硬深邃的眼在他脑海中一闪。
我好笨啊,平日里多聪明啊。
云枝瞬间夹紧双腿,急得想尿尿。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过度紧张时候就会憋不住尿。
该死的褚辽还在洗澡!
云枝撑不到下楼上厕所了,只能夹着腿,泫然欲泣又怂又怕地叫了宋珺修一声:“老公?”
“老公,我把我朋友送走了,你不用担心我,我睡觉了。”
电话没有回音,长久的寂静。
只有浴室里的冲水声哗啦啦地响。
云枝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发现宋珺修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
完了,大事不妙。
宋珺修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声不吭挂断电话的时候。
云枝怀疑他是被自己气疯了。
那现在怎么办?
宋珺修不会连夜做飞机来捉自己吧?
不是没可能。
而且他越想宋珺修那张冷脸越觉得可能,再想想他惩治人的手段……
不行,得跑。
云枝的脑子大多数时候都不太好用,只有逃避宋珺修惩罚的时候最好用。
只要不被他抓个正着,宋珺修就没有证据。
虽然已经离婚,但宋珺修还没死,他就把新男人带回宋珺修给的房子,属实不像话,况且钱是他的,云枝怕他反悔,把钱都要回去。
云枝本就怕他,这样一想更怕了。
他后悔地捶胸顿足。
怪自己经不住诱惑,没等宋珺修走了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