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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65章 院长妈妈
  在许恪要蒋东年救他的第二天,蒋东年就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蒋东年说他和别人睡了,许恪故意憋着劲弄他,疯了一整夜。
  蒋东年算是知道,许恪这人没法可怜。
  上一秒哭哭啼啼,下一秒就能变成狼把你吃干抹净。
  蒋东年身上前几天被他弄出来的痕迹还没消,这会儿又添上新的。
  他俩身体莫名契合,蒋东年只有第一次时觉得不舒服发了烧,后面那几回都爽到没忍住发泄好几次,今晚许恪又像最开始那样疯,像是故意要在他身上留满属于自己的痕迹。
  自从那次弄进去害蒋东年发烧后,许恪每回都有戴,但今晚又没戴了。
  正中午许恪接到通电话,听着像是有什么事,身旁的蒋东年不知道有睡没睡,反正眼睛闭着,眉头也皱着。
  许恪换了衣服,出门时特意弯腰亲他嘴角,蒋东年眯起眼睛:“滚。”
  见他已经醒了,许恪又蹭了蹭他:“午饭做好了在厨房温着,你等会儿起来吃点,吃完再休息,雪球儿我喂好了。”
  他念念不舍:“律所主任刚刚到了白水边,我得出去一趟,手机给你留着了,晚上想吃什么你再跟我说,我会赶回来做晚饭。”
  蒋东年翻过身没理会,许恪伸手,强势地捏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
  “如果不想在家里吃,等我回来带你去外面吃。”
  他又低头亲了亲蒋东年额头:“东年,你应该抱一抱我,跟我说好,再嘱咐我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蒋东年偏过脸,随手就扬了上去:“我抱你奶的,滚!”
  比巴掌先来的是蒋东年手心的体温,许恪没让他打到,摁着他的手在他手心也亲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这个插曲让许恪觉得开心还是真的赶时间出去才忘记,蒋东年在客厅坐了许久之后发现户外门并没有上锁。
  没有收拾行李,他只披上自己常穿的外套,但没忘记带上身份证和刑满释放证明。
  他已经不敢去尤川那儿了,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也没去找付杰,更没有去厂里找董方芹范隽。
  蒋东年在街上瞎走,后知后觉发现他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那么多,偶有联系的也就那两个。
  以前许保成还在,蒋东年有不高兴了还能找他说说话,东呈也算自己半个家,现在东呈那个地方没人在,连许恪都没住在那里,出狱之后蒋东年再也没去过。
  自己的家已经被许恪“霸占”,在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上,他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蒋东年并没走多久,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走路时腿都在发颤,他在路边看到有公交车驶来,随手招停便上去。
  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哪里他不清楚,没有注意看,也没有去问,他就那么靠着车窗,看着这辆车开过一站又一站。
  车上没什么人,他一路开着车窗,要下车时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公交车开了有一个小时才到终点站,蒋东年缓过来后才开始打量起四周。
  白水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家在中心街区,那里像个小型市区,交通方便,有学校,有商场高楼,什么都有。
  平时很少到周围来。
  周围这些地方比较偏,像村子。
  他自己也不常来这儿,但对这里却异常熟悉。
  这里是白水边镇的最东边、最边缘处。
  蒋东年刚出生没多久被人扔在这里,那时候刚好过小年,蒋院长捡到了他,于是他有了名字,随院长的姓,叫蒋东年。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上的一辆车就坐到这里来,上一次站在这条路上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似乎从认识许保成开始,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刚才在车上一直开着窗,蒋东年脑袋迎着冷风吹,这会儿下车后觉得有些晕,腿又酸。
  公交车那么颠,颠得他屁股都疼。
  以前那家福利院早已推平,现在已经是一处平底,之前听说过要盖楼,盖到现在也没个影。
  那里最早也是一处平地,是蒋院长用自己的积蓄,一点一点盖起了这个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居住的住所。
  蒋东年和福利院里别的孩子又不太一样。
  他是蒋院长的第一个“孩子”。
  捡到蒋东年的那一年,蒋院长的儿子夭折,丈夫也在此时和她离婚,她孤身一人,万念俱灰时捡到了蒋东年。
  她总说人活着就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要帮助社会,帮助他人,帮助小孩。
  于是在收养蒋东年之后,她又陆陆续续收养了好几个生了病被家人丢弃的小孩。
  她自己的家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于是用尽所有积蓄,在这块平地上盖起矮矮的房,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有地方可住。
  外面的人都说蒋院长是在世的女菩萨,这里的人却说她是个疯子,领了一群病小孩,把自己后半生都给搭进去。
  那间矮房建成之后,取名叫爱心之家。
  后来的几年收养的小孩更多了,当地政/府也着手帮助,爱心之家扩建,墙上贴了牌子,叫爱心福利院,原先他们管蒋院长叫妈妈,后来叫她蒋院长。
  只有蒋东年一直叫她蒋妈妈。
  蒋东年在这一群孩子里无疑是特殊的,因为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
  福利院早已看不到痕迹,蒋东年顺着记忆里的地方往反方向走,走了许久才走到蒋院长的家。
  房子已经老得不像话,附近也都没再住人,他看见外面插着“危房危险,请勿靠近”的牌子。
  附近尘土多,蒋东年咳了好几声,无视那个警告牌走过去。
  尘封多年的记忆随着他踏进这栋危房而被唤醒,蒋东年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的模样。
  小的时候不懂事,觉得家里小孩太多,明明蒋妈妈最开始是他的妈妈,后面怎么有越来越多的小孩也叫她妈妈。
  他生气,闹别扭,但小孩实在太多了,蒋妈妈根本没空去理会他的坏情绪。
  在有限的记忆里,蒋东年总跟着蒋院长在两地跑。
  因为福利院床位不够,照顾小朋友的阿姨们会住在福利院,蒋院长只有白天会过去,到了晚上她就会牵着蒋东年走好长的路,回到这个小家。
  蒋东年到底是不一样的,他自己这么想。
  这里的家具早已经被搬空,但还是有一些零散的小物件被当做垃圾丢弃在这里,蒋东年在角落里看到一堆“垃圾”,已经被尘土侵蚀太久而看不出颜色。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发现这堆垃圾里有他以前用过的小饭盆和小勺子。
  蒋院长去世时是她家里人处理的后事,这房子也是她家里人的房子,蒋东年后几年是一直住在福利院的,基本没有再来过这里,更别谈蒋院长去世后。
  他看见垃圾堆里有个被太阳照到会反光的东西,蒋东年扒拉两下把那小东西拿出来,在身上擦了擦。
  是一块小小的已经被压扁的银色东西,上面像是刻了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他用手去摸,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那几个字是长命百岁。
  蒋东年霎时眼眶湿润,鼻头泛酸,时隔将近三十年,他在一堆废墟里捡到了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
  那块长命锁是蒋院长儿子的,后面戴在了蒋东年脖子上,他戴了好多年,底下的小铃铛已经全都断裂。
  他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才敢流眼泪,才敢放声哭。
  蒋东年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真可怜,他活了三十多年,一事无成,现在还落得无家可归。
  冷风吹久了,昨晚一夜没睡,他在这里哭过之后开始头晕,又开始犯困。
  找了个能挡风的角落坐着,手里捏着那块压扁的旧银锁,缩在墙角睡下。
  余明珠接了个案子,当事人在白水边镇,本来这种不大的案子直接给律所里别的律师接手就可以,但她最近手头上事儿少,于是带着徒弟往白水边镇来。
  来的时候许恪不知情,官司打完了她才给许恪打电话,皇帝微服出访似的叫这个东道主出来请客。
  许恪回到家时已经傍晚,外面天色开始变暗。
  蒋东年没有给他发消息。
  刚去超市买了很新鲜的活虾,他想着等会问一下蒋东年,看他想吃清蒸还是盐焗。
  许恪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开门。
  钥匙刚拿出来他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皱眉拧了一下门把手,“啪嗒”一声,门开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还没踏进家里就先叫道:“蒋东年。”
  没有人应,只有雪球儿凑过来蹭蹭他的腿。
  许恪有一瞬间呼吸不顺,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他快步走到厨房,没有人。
  又走到阳台去看,也没人。
  手机还放在茶几上,看得出来根本没人动过,许恪屏着呼吸去开房门,手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抖:“东年,你还在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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