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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博越公馆和上次的房子装修风格完全不同,宽大的落地窗前,有夜风吹动了温煦白的发丝。申城的夜色早就被各种各样的高楼所切割,可这裏的视野却出奇的好。
  浓稠的夜色,靓丽的克莱因蓝,我神态自然地瞧着面前的温煦白,眼神中带着我自己都难以忽视的欣赏。
  没办法啊,她真的好漂亮啊。
  哪怕rgp眼镜戴的时间久了,她的身影变得有些许模糊,可在这层朦胧下的温煦白,更显标致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是个颜控的,圈内那么多漂亮的、标致的、性感的美人,看得我都觉得稀松平常了,可为什么,温煦白就那么的不一样呢?
  是人总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人物和职业产生滤镜吗?
  还是温煦白这家伙在我面前悄悄开了屏,让我注意到她的性感与完美了呢?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
  “辛年,你看我我会知道的。”电话还没有被接通,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望向了我,揭穿了我的眼神。
  坦然地耸了下肩膀,我学着她在车内无辜的样子,歪了下头,回道:“我不能看你吗?”
  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我看了?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我不趁着眼睛还没瞎的时候多看看美女,等我瞎了我不什么都看不着了吗?
  温煦白没想到我这么有理有据,她失笑。正要说什么之际,我看到电话接通了。
  她瞥了眼我,脸上的笑意并未收敛,温声道:“奶奶晚上好,辛年被人欺负了。”
  第25章 6月9日
  25.
  当一件事情无法靠自己解决时,去寻求外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多年前,我就曾和人这样说过,只是没想到温煦白居然也信奉这一点。
  我靠在沙发的一角,手裏捏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后盖上来回摩挲。
  室内不算安静,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一阵阵渗进来,夜风拂动窗帘,带着细微的簌簌声。若是平常,我肯定会被这些声音牵走注意力,可当下,我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煦白背对着我,手机贴在耳边,除了刚刚那句说我被人欺负了的话用的是普通话,其余所有言语都变成了我听不太懂的江淮话。虽然听不懂,但我能看到她的神情。
  这张不久前还锋利冷淡的脸,此刻锋芒完全收起,眉眼柔和,比面对我时还要多几分温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还有几个词是我能够听得懂的,但她说得太快,语尾也有些混杂,让我不能明白其中具体含义。
  失算了,当年拍电影学苏市、申城话,怎么就没想着把散装的江东省的江淮话也学一学呢?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温煦白忽然回过头来。她的眼神有些冷,神情也带着寒意,可在唇角却带了抹我几乎没有见过的柔和。我感到奇怪地歪了下头,看向她。
  “嗯,我会告诉辛年。谢谢奶奶,晚安。”温煦白换回普通话,轻轻笑了下,然后挂断电话。
  我抬眸看着她,她的身后是申城绚烂的夜景,而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夜风已经吹散了她脸上酒意带来的微醺,她恢复成我所熟悉的模样,走近我,令我不得不仰头。
  她的眼眸仍旧带着冷意,可唇角却挂着一抹几乎陌生的温柔。我忍不住偏了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漂亮。
  一直以来我更关注她相貌的整体,反倒是忽略了她精致的眉眼。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她没有坐到我的身侧,而是伸出了手。
  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她的手拂过我的脸侧,带起散落的碎发,挽到我的耳后。
  她的声音带着酒香一同递了过来:“头发乱了。”
  与她声音一起响起的,是我的怦怦的心跳声。它失去了该有的沉稳,就像是脱缰的野驴一样胡乱地在我胸口蹦跶着。
  是头发乱了吗?还是我的心?
  “有风。”我垂眸,回避了温煦白的目光,轻声回。
  爱谁动谁动,大概率都是风动,不是我心动。
  温煦白笑了起来,眼神裏带了更多的温软,坐到我身侧说:“我告诉了奶奶这件事,奶奶会出面的。”
  说这个,我立刻来了兴趣。侧过身,看着温煦白的脸,一脸认真地反问:“奶奶要怎么做啊?”
  我是真的对温家产业到了什么程度一点认知都没有,急需善良可爱的温煦白同志给我科普。
  温煦白抿唇笑了下,她没有立刻回答我,反而去冰箱拿了两瓶纯净水,拧开后放到我的手边,自己又喝了一口后才慢悠悠说:“很巧,家裏在宁州及周边区域有一个工厂,还有冷链物流、养殖场、饲料厂什么的,大概能够为当地提供2000个直接岗位,加上上下游和相关服务,一共大概能提供就业岗位5000个吧,还是宁州的纳税前五名。”
  所以呢?这和国能集团有什么关系?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道:“家裏有生物质燃料的供应能力,这些都是在给国能增加能源灵活性,要是温家调整了合作,宁州国能的替代成本会增加的。”
  “别说僧面佛面,温家的媳妇被人欺负,就算是佛祖现世奶奶也会给两巴掌的。”温煦白一本正经地说奇怪的话。
  佛祖不要怪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家的皮蛋厂这么大吗?”温煦白说她奶奶的个性我不意外,毕竟要不是说一不二的人也不会逼着温煦白这样的人和我结婚。但……养鸡鸭鹅能到提供一个城市的5千多人就业吗?这得多大的鸭厂?
  我不该读导演专业的,我应该读个畜牧业,说不定到时候也能成就一番事业,比现在做演员导演还要赚钱。
  温煦白失笑,她的笑容不加掩饰,似是对我这样的问题感到很是有趣,她望着我回道:“上下游链路都打通了,市场占有率也很高,就这样了。”
  这是句人话吗?
  “那禽流感什么的会对你家的产业有影响吗?”我是真的很好奇,前段时间才在网上刷到说有人倾家荡产养鸡鸭鹅猪,因为禽流感、猪流感赔得血本无归。
  怎么温煦白家裏看着完全不受影响的?
  “会有影响的,这种养殖业一旦有病灾就会受到很大冲击。禽流感一旦爆发就会直接扑杀,家裏产业规模大,损失几乎是以亿为单位。但前端亏损了,深加工这些反而会在中下游赚得更多。”温煦白很是认真地给我讲解,“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家裏不会在单一地区养殖的。江东省、江浙省、皖安省还有你老家赣江省这些地方都有养殖基地的。而且现在有疫苗了,一切就会好很多。”
  合理怀疑温煦白打算让我以后退圈不干了,去她家厂子帮她养鸭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详细?
  “是不是讲太多了?”她好像真的能够听到我心裏在想什么一样,望着我的目光带了丝丝窘迫,甚至我能从其中看到一缕小心翼翼。
  为什么温煦白会有这样的神态?这不该是她流露出的表情。
  我眉心微蹙,看着她的双眸,摇头:“没有。你很了解家裏的事。”
  温煦白的眼裏闪过一丝懊恼,她点了下头,神态也极快地恢复成之前的模样,认真地回答:“嗯,国内的事情都是奶奶在管理,她年纪大了,我偶尔会抽空来帮帮忙。”
  成功人士必备技能:演技与高精力。温煦白的冷冽与克制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有细究。
  “那,这件事情会对你家的产业造成什么影响吗?”我问她。
  “不会。”她微微地笑起来,“如果感到麻烦,我不会出手的。辛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应该?哪裏来的应该?不要说我这个妻子只是名义上的,就算是真情实感谈恋爱来的老婆,在一些不会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做些必要的牺牲也是应该的。
  “温煦白,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我看向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哪怕是家裏人,对彼此好也不是应该的。”
  “所以你承认是我的家裏人咯?”温煦白避重就轻,故意挑我会回避的话题来询问。
  然而我就是那种体重98斤反骨90斤的选手,我偏不让她如愿。盯着她的眼睛,我坐直了身,并不否认:“是,我是你名义上的家人。”
  温煦白笑了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博越公馆远比上次的房子要大,但越大就越显空旷。温煦白拿出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就要替我铺上,我上前半步,接起了另外半边,笑道:“一块弄吧。”
  我有手有脚的,没道理让人家一直照顾我。
  温煦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与我一道将床单铺好,又将被套套好。
  “这边的衣物不是很多,你介意穿我穿过的家居服吗?”温煦白身上还是在外穿的那件蓝色衬衫,因为刚才套被罩的动作,她的衣服多了几分褶皱,说话间我瞥见了她衬衫下姣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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