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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过去

  「对不起…鸞鸞…妈妈没有生一个健康的身体给你…妈妈对不起你……。」
  崔青鸞出生时就被诊断出患有一种基因疾病,此疾病使他的部分构造出现了返祖现象,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尿道括约肌的退化,这使得他跟鸟羽族的祖先一样难以控制排泄,时常发生尿失禁的情形……。
  由于他上小学了还要天天抱尿布,他总是被班上的其他同学取笑、排挤,他们还帮他取了很难听的绰号『失禁鸟』,这也使得他的个性变得非常自卑。
  直到小学四年级时父母终于存够钱,带他去做了组织移植手术,经过手术和復健后,他失禁的问题终于得到改善,虽然还是有频尿的问题……。
  就当崔青鸞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展现自己、结交新朋友、体验自信的人生时,一场意外却又无情地将他的父母夺走,之后他只能投靠伯父伯母,过着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也的生活。
  童年的经歷使他极度渴望被爱,为了获得别人的讚美与喜爱,他逐渐產生了讨好型人格,然而不断的自我牺牲、退让和讨好并没有使他遇到真心对他好的人,所有人都只是在暂时利用他或把他当成备胎,无论他多么努力的跪舔、讨好,最终换来的都只有那冷淡的两个字一一“谢谢”。
  直到高中时,崔青鸞遇到了一个除了父母以外,唯一可能真心爱着他的人一一金蝮玄。
  崔青鸞拿着垃圾袋走到学校的垃圾场丢垃圾,当他丢完垃圾时,发现有一个身穿制服的爬虫类族的学生,倒在一旁的垃圾堆里,他浑身是伤,看起来被狠狠殴打过。
  崔青鸞将他那人扶了起来,关怀道:
  「你没事吧?还站的起来吗?要不要我送你去保健室?」
  「嗯…谢谢你……。」那个人用着微弱的语气说。
  崔青鸞搀扶着他走在走廊上,秋天的风有些微冷,那人身上却只有淡薄的衣服。
  「被剪坏、丢掉了……。」
  看到他如此可怜,曾经也遭受过霸凌的崔青鸞忍不住想安慰他,于是他将自己的左翼覆盖在他的身上,翅膀向内弯曲将他搂住。
  「这样就不会冷了,对吧~ 」崔青鸞露出了如同午后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说。
  金蝮玄从来没遇过如此温柔的人,翅膀的羽毛和温度,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当两人走到保健室后才发现护士阿姨去参加了紧急会议,于是崔青鸞只好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帮他处理伤口。
  「你叫什么名字啊?」崔青鸞边擦着碘酒边问道。
  「我…我叫金蝮玄…那你呢?」
  「我叫崔青鸞。」他再次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在金蝮玄眼中,身为鸟羽族,正在帮他擦药的崔青鸞就跟天使没两样,他在那一刻彻底被他迷住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有点沉重的问题吗?」
  「嗯…可以……。」金蝮玄点点头回答。
  「你…是不是被霸凌了啊?」
  「要不要向班导或是学校的其他行政人员寻求帮助?你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喔~ 」
  「没用的…欺负我的那群人家里有钱又有权…我出生微寒,父母也不大关心我…在班上没有朋友…成绩也不理想…老师根本就不在意我……。」
  「霸凌我的那群人总说,我们蝮蛇族出生的人,未来不是流氓黑道,就是社会败类…每当我的毒牙长回来时…他们都会再次强行弄断……。」说着说着,金蝮玄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原来你跟我一样…也没有朋友……。」
  「虽然我跟班上的同学相处的还算融洽,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我当成挚友……。」
  接着崔青鸞伸出了自己的手说:
  「金蝮玄,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金蝮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之后他终于露出了微笑,握住了天使的手,就这样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之后两人时常相约在一起,两人一起分享过食物和心事、一起写过功课、一起逛过街、一起帮彼此庆祝过生日、一起度过美好佳节……。
  有时崔青鸞见到金蝮玄时会发现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崔青鸞医疗箱里的物资也变得越来越齐全……。
  虽然他无法帮金蝮玄解决被霸凌的问题,但他可以尽可能的帮助金蝮玄度过伤痛、给予他治疗和提供情绪价值,而金蝮玄则以两人之间的友谊与爱作为回报,两人开始了这种类似于互利共生的关係。这段友谊大概维持了一年半,直到……。
  某天放学,崔青鸞忽然被一名狼族支配者一一郑浩狼堵在厕所里。
  「你似乎跟金蝮玄那个败类挺熟的嘛。」
  「我警告你哦!败类终究是败类,他不值得任何人对他好,他活该被我们打!」
  「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崔青鸞害怕的用微弱的语气反驳。
  郑浩狼用手抬起了崔青鸞的下巴,他的狼爪划出了一丝殷红。
  「长得挺标緻的嘛~ 你如果想继续帮助他也是可以啦~ 只是就看你是想跟他一起被挨打还是想做我们的人肉便器……。」郑浩狼用着色瞇瞇的眼神,威胁道。
  之后,崔青鸞跟金蝮玄约了一次见面,而那一次就是两人高中时的最后一次见面。
  金蝮玄见到崔青鸞后,有些结巴的说:
  「小…小鸞,我今天也刚好有事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小鸞…请问你愿意…… 」
  金蝮玄话没说完,就被崔青鸞打断道:
  「我要转学了…,我们以后别再联络了…如果你在这间学校待不下去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也去转学。」
  之后他不顾金蝮玄的哀求与追问,头也不回地飞向了白云苍天,将他丢在原地……。
  『没错!为了保护自己,我选择拋下了金蝮玄!自己逃了……。』
  而我总是逃避着记忆,从来都不想面对。
  自从崔青鸞转学后金蝮玄也不再乖乖去上学了,他对于崔青鸞的那份爱与执着,也开始逐渐扭曲为復仇慾与控制慾,他变成了一名支配者……。
  讽刺的是最后金蝮玄还真的如同郑浩狼那群人所说的…,他加入了帮派成为了一名黑社会人士。他因为耐打的身体素质以及那罕见毒性不强不弱、恰到好处,能当成镇定剂用的毒液,而受到黑帮老大重用,他逐渐获得了权利与金钱,他也在内心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将崔青鸞抓回来,将他变为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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