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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陈荦万分心疼,从污迹中一册册把书捡起来,顾不得弄脏自己的手和衣裙。她看蔺九一直不说话,拿着那册烧焦的《大宴刑统》反复摩挲。便说:“我这些书,能留存大半已是不易。彻底损毁的丢了,但凡能修复的,我这几日将它们晒干,日后找时间慢慢修复。”
  又问他:“去你的院中整理这些律册,行吗?”
  蔺九凉凉地看她一眼,“陈荦,当初那院子地契写的是你的名,不是我的院子。”
  他终于说话了,眼睛里血红也淡去一点,陈荦急忙附和:“是是是,我忘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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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的日光柔和了些。陈荦用裁纸的刀片将粘连的纸页小心撕开,将湿润发霉的书平摊在日光处,又将那些被虫蛀的竹简拆开擦净。之后找来纸笔,将字迹被损毁的章节抄写记录以便以后修复补齐。
  校场传来军士训练的声音,蔺九却没有去。蔺九不知着了什么魔,除了帮陈荦磨墨递笔,此外的时间便是看着那几册《大宴刑统》沉默。
  “第一册 ,为什么有烧焦的痕迹?”
  “哦,就是有一次在灯下看,不小心惹着了。”
  陈荦现在可不敢说她差点把这书烧给死去的杜玄渊。杜玄渊要真是地下有知,他可也不需要这律册。
  到了晚间,陈荦将书收起。她抬头看看,今夜月亮很明,没有下雨的意思,不知蔺九是否要出去巡城。
  “你好些了吗?”陈荦试探着问,“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回申椒馆?”
  蔺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把扯过陈荦,把她推到那枫树下,急切地吻她。那吻法不像是亲热,倒像是宣泄。
  陈荦很快便有些受不住。蔺九咬她脖子上的皮肉,痛意让陈荦禁不住“呃”地一声,“别,别……”蔺九没听进去,不管不顾地继续,左右今天他有些奇怪的疯劲,陈荦受不住只好低声请求他,“去屋里,别在院中……”
  蔺九低语:“没有别人。”
  “不……”
  磨了许久,陈荦真要受不住了,蔺九才抱起陈荦进了屋。
  自那年他们在小园相会,立下契约,此后两个人不清不楚地纠缠,有过许多突破禁忌的亲mi时刻。可不知为什么都没有走到过最后一步。陈荦是个成熟的妇人,然而在这件事上占绝对主导是蔺九。这些年,蔺九身边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陈荦一直有个此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的想法,只是不便明说。
  她原本以为蔺九只是亲吻啃//咬,直到蔺九伸手扯开她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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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就到这里了……蔺九,我我该回去了。”陈荦又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陈荦,不许走——”
  蔺九扯开陈荦的衣裙,陈荦惊了一下,听到裙布撕裂的声音。屋里没有点灯,床榻间只看得见模糊的光影。陈荦被蔺九放在床榻上,很快覆了上来,像什么嗜血的兽类一般。
  陈荦生怕他是白天的情绪还没消散,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脸颊。那脸颊上有湿意,不知是泪水还是汗。陈荦张嘴要说话,被蔺九堵住了。
  他摄住陈荦的唇舌,缠了一阵之后又滑向耳骨和脖颈。“陈荦,陈荦,杜玄渊在你心里是个混蛋吗?”
  “什么啊?”陈荦被他弄得五感都快不灵敏了,只觉得耳膜处嗡嗡作响。
  “那你对他……”
  陈荦低声呵斥:“蔺九,你疯了吗?不许提别人。”这个时候提别人做什么?
  “我是疯了!我从前对你拒绝隐忍,那不过自欺欺人,自讨苦吃,我就该早点……管你曾是谁的人!”
  陈荦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听出他还在介意她曾跟过别人,来不及多想便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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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九不为所动,汗业泥泞如同滚水蒸腾。他摇动陈荦,陡然探进她。那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惊呼在寂静的夏夜里清晰得吓人,如今的苍梧城太静了。陈荦抿住嘴唇,蔺九故意一般,用刁钻的蛮力凶狠取求,让她忍不住呼痛,继而求饶。
  到后来陈荦几乎快承受不住。她用仅剩的知觉想到,蔺九还是那个蔺九,他申体里要是有另一个人,那便沙场的杀神,他好像把这件事也当成杀伐了。
  第90章 陈荦被剧烈地摇动贯穿,她许久……
  陈荦被剧烈地摇动贯穿, 她许久没有这么疼了。蔺九用的不是温和的那一套,而是不管不顾的蛮力。陈荦甚至产生了一个新鲜的想法,蔺九在这件事上并没有经验, 才会让她这么糟糕。她随即否认了, 蔺九从前娶过妻, 儿女双全。
  陈荦受不住, 几次开口跟蔺九说快一些,蔺九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最后陈荦选择不说了, 她想起白天他的异常, 那不知因为什么流的泪。窗外有模糊的亮光照进床帏之间,两人的视线终于适应了这黑暗, 陈荦忍不住伸手去摸蔺九的脸,摸他那道吓人的大疤。她的手刚触过去,蔺九顿了一瞬间,随后偏头躲开了。
  他不喜别人碰他的脸。每个人都有些无法触碰的过去,蔺九这样的人更是吧。陈荦无奈地想,算了, 不催了, 多忍忍他吧, 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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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陈荦醒过来时,难得地看到蔺九还在自己旁边熟睡。她一翻身他便醒了。两人睁着眼睛,互相看看,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昨夜闹得太疯了。
  陈荦主动打破沉默:“今日不是议事么?”
  “要议。”
  “那你……”陈荦想让他先离开, 自己要沐浴。
  蔺九翻身从背后抱住陈荦。“陈荦。”陈荦未及动作就被他锢住了,“再来一次……”
  陈荦耳尖一麻,已被扯去身上薄被。“不了吧?……呃……”陈荦惊叫一声, 蔺九又一次不管不顾地挤了进来,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陈荦吓死了。
  太阳将院外照成金色时,蔺九终于结束了发疯似的胡来,陈荦得到解脱,如释重负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及脖颈间都是青紫的痕迹,都是蔺九胡来的杰作,把他自己也惊住了。这个时候,蔺九才有了愧疚的意思,“很疼吗?这些……什么时候会消失?”
  陈荦竟听出了一丝忐忑,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可能呢?
  陈荦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我说疼的时候你听了吗?是谁不停下的?”那种时候的蔺九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两人第一次做这种事,陈荦不知他是真的失去理智了还是装聋作哑。
  “陈荦,你怪我了?”
  蔺九坐起身来,“可你不是没告诉我怎么做吗?”
  陈荦背过身去不想和他说话了,这种事怎么告诉,为什么要她告诉?蔺九真是惯会倒打一耙的。
  陈荦背对着赶他:“你快走。”
  “那这几日,你都在房中歇息吧?好不好?”蔺九仿佛明白了事态的严重,“这些伤痕若是要药膏……”
  “不要药膏,三五天便好了,你快走!”
  “这样?”蔺九这才好了,把被角给陈荦掖好,很快穿戴整齐去校场。
  陈荦在房中认真洗浴,把身上收拾好。穿上衣裙身上痕迹便都看不见了,可脖颈上一片淤青怎么看都很显眼。她虽然有些累,但今日议事她也不想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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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的屋子里,众将正正襟危坐,听到陶成在门口轻唤了一声“夫人”,转头便看到陈荦走了进来。她朝众人微微示意,走到了蔺九身旁落座。入城以来,议事陈荦从未缺席,众将隐约明白了她与大帅之间的不同寻常,渐渐也接受了她在。今日她迟到了些时候,蔺九没说话,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陈荦许久没有敷粉描眉。如今苍梧城中什么都缺,陈荦也没有珍珠粉。她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把脖颈上的淤痕遮住,只好将长发散了下来。陈荦平日里为做事便宜,都盘高髻,显得端庄干练。今日她只盘了一半,另一半长发披肩,屋里众人眼前一亮,那长发让她陡然有了别致的风情。只是她是大帅的女人,众将看一眼,便自觉别开了眼色。只有陆栖筠端坐着,眼睛一直没离开陈荦。
  陈荦她顶着众人的目光佯装淡然坐下,道歉道:“对不起,我有些事耽搁住,来晚了。”
  蔺九看她一眼,脖颈处那淤青完全被浓密的长发遮住了。不知是因为昨晚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陈荦明明还穿着同样的衣裙,他却觉得她身上好似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多了几分撩人的妩媚,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出来。蔺九的嘴角浮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停了片刻,他示意议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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