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面的冷静点！那是助理和他哥的孩子！但我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金毛：我是证婚人我先说！】
  【我不同意！贱贱才24岁啊！虽然张大哥很好，但是……】
  【不是，你们完全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奇怪吗？】
  【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吧……】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张水民看着照片里自己笑得憨傻的样子，突然觉得脸有点烫。
  简丞扫了眼评论，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发动汽车往地库开：“别理他们。”
  张水民“哦”了一声，心里却默默给那条金毛点了个赞。
  这狗，确实挺上镜的。
  回到公寓，张水民把两个桃核小心翼翼埋进新买的花盆里，浇了点水。
  小雅和小安已经醒了，趴在阳台边盯着花盆看，嘴里念叨着“快发芽”。
  简丞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突然说：“明天给花盆换个地方，放阳光最足的地方。”
  “知道了，”
  张水民笑着回头，“你这是盼着桃树长出来，好摘桃做桃酱啊？”
  简丞没否认，转身往客厅走：“晚上想吃什么？我看冰箱里有排骨。”
  “红烧排骨！”小雅举双手赞成。
  “要放玉米！”小安补充。
  张水民看着热闹的客厅，又看了看阳台的花盆，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埋下的桃核。
  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总有一天会发芽、开花、结果。
  至于那些网上的议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听见简丞在客厅教孩子们拼“狗狗城堡”的积木，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水，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像撒了把金粉。
  哄睡两个孩子时，小雅还在念叨金毛幼崽，小安则攥着简丞送的乐高小人不肯撒手。
  张水民坐在床边扇了半小时扇子，直到俩孩子的呼吸变得均匀，才轻手轻脚带上门。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他冲进浴室冲澡，热水哗哗浇在身上，脑子里还在回放花鸟市场的画面。
  擦干头发换了身干净t恤，张水民去了一趟银行，回来时他摸出裤兜里的信封，厚度硌得手心发沉。
  这是下午刚到账的综艺通告费，节目组打款时还附了条消息。
  【张大哥这期表现超赞，观众都说要给你加鸡腿！】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时，张水民听见简丞家传来“哒哒“的键盘声，夹杂着压抑的低吼。
  “你这辅助是来送人头的吗？你这手不适合打游戏，更适合去搬砖！”
  他忍不住笑了，走到门口敲了三下，屋里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过了足足两分钟，门才开了条缝，简丞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看见他时眉头拧成疙瘩。
  “怎么不打电话？”
  “你在打游戏。”
  张水民笑得憨，侧身往楼梯间指了指。
  “刚在那边站了会儿，十八楼的风还挺凉快，能看见大半个京市的灯。”
  简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眼，楼梯间的观景窗确实亮着，月光把张水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株站得笔直的玉米。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还飘着淡淡的沉木香味，电竞椅旁边扔着个空桶，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结算界面，“失败“两个字红得刺眼。
  张水民摸着鼻子走到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叠好的衣服，最上面那件灰色卫衣，袖口还沾着点桃酱——
  好像是上次小雅扑他怀里抢饼干时蹭的。
  “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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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还钱（修改）
  简丞关上门，转身时顺手抓了把薄荷糖扔给他，“刚输了三局，队友菜得抠脚。”
  张水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他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突然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那个...简先生，这个。”
  信封鼓鼓囊囊的，简丞挑眉拿起，指尖刚碰到厚度就愣了愣。
  拆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还夹着张纸条，上面是张水民歪歪扭扭的字。
  【衣服钱：1200，奶粉钱：800，乐高玩具：500，球鞋赔偿：20000...合计23650】
  “这是...”
  简丞的声音顿了顿。
  “这阵子麻烦你和白小姐太多了。”
  张水民挠着头笑，耳朵尖有点红。
  “孩子们的衣服、玩具，还有上次小雅把你球鞋洒了果汁……我都记着呢。
  这是刚到的通告费，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下个月...”
  话没说完，就见简丞把钱塞回他手里，眉头拧得更紧：“张水民，你这是跟我算清账？”
  “不是不是！”
  张水民赶紧摆手，“我是觉得...一码归一码，你给我的工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你搭钱。”
  他想起小时候跟大哥分窝头，大哥总把大的塞给他，说“弟弟正在长身体”，可真到了算账的时候，半分都不肯含糊。
  这是庄稼人的规矩，欠了人情得还，拿了好处得认。
  简丞盯着他手里的信封，突然嗤笑一声：“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我知道你不缺！”
  张水民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
  “可总是用你的！就像村里王大爷帮我家收麦子，我也总得请他喝顿酒不是？”
  简丞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捻了捻，突然觉得那层薄薄的纸像道无形的墙，把两人隔在了两边。
  他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摔，现金滑出来几张，落在地毯上像散落的枯叶。
  “张水民，你这是跟我演《乡村爱情》呢？”
  简丞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被冒犯的烦躁。
  “还是觉得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还我人情，我简丞需要靠你这点通告费回本？”
  “我……不是那意思！”
  张水民捡钱的手顿了顿，耳朵红得快滴血。
  “我就是觉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帮我太多了，我心里不踏实。”
  他想起白合送来的那些童装，动辄上千的价格标签能让他心疼半天；
  想起简丞那双全白的限量版球鞋，被小雅泼了果汁后。
  他偷偷查过价格，吓得连夜用牙膏刷了三遍，结果简丞只轻飘飘一句“扔了吧”。
  那些在他看来“天大的人情”，在简丞这儿好像永远云淡风轻。
  “踏实？”
  简丞突然笑了，弯腰凑近他，两人鼻尖差点撞上。
  “我让你住对门，给你开工资，带孩子上综艺，你现在跟我算两千块的奶粉钱？
  张水民，你这么怕欠人情，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张水民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沙发扶手，疼得龇牙咧嘴。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觉得该还的得还！”
  他像头犟驴似的梗着脖子，手里还攥着那几张滑出来的现金，“这是规矩！”
  “你的规矩是规矩，我的规矩就不是了？”
  简丞直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卫衣往肩上一搭。
  “在我这儿，朋友之间不算这个，你要是非算，那这助理你也别干了，咱两清。”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张水民心里，他猛地抬头：“你这是啥话？我不是要辞职！”
  “那你就把钱收起来。”
  简丞指着门口，语气硬得像块冰。
  “要么拿着钱滚回去睡觉，要么放下钱从此以后从我面前消失，选一个。”
  张水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影帝发起火来，比夏天的雷阵雨还吓人。
  他攥着信封的手松了松，现金的边角硌得手心发麻。
  “简先生，你这就不讲理了。”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委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总不能让我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吧？”
  “我让你忘恩负义了？”
  简丞转身往卧室走，背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拿着你的钱，赶紧走。”
  张水民：“……”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信封，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不过是想还清人情，怎么就吵起来了？
  最终还是没辙，张水民把现金一张张塞回信封，揣进怀里时像揣了块烙铁。
  关门的瞬间，他听见屋里传来鼠标被砸的声音，吓得脚步都快了些。
  站在1802门口，张水民对着门板叹了口气。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黑暗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还有对门隐约传来的游戏音效——
  听着像又开了一局，就是不知道这次队友会不会背锅。
  “唉……”
  他摸了摸兜里的信封，转身开门时，差点撞上起夜的小安。
  “二叔？”
  小安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简丞送的乐高小人，“你跟简叔叔吵架了？我听见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