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孙平抹了一把冷汗。
他能拒绝吗?不敢。
此刻感觉顾洛汐本人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他丢不掉,还得像祖宗一样供着。
马车外面,凌羡之从后方走来,与孙平擦肩而过时,孙平的眼睛都直了。
印象中,凌羡之已经瘫痪在床,根本就站不起来,行走还得靠人背,而现在
以为自己眼花,他揉揉眼睛,又瞪大眼不可思议,那个走过去的人竟是凌羡之?
前面的马车坐着凌景天等人。
害怕土匪的缘故,凌景天等人都坐在马车里,只掀开车帘往外望。
特别是漂亮的女眷,害怕被土匪抓去做压寨夫人,根本就不敢出来让土匪看到。
凌羡之走到马车前,喜不自胜地唤一声:爹!
他终于又见到父母和家人了,怎能不高兴呢?
凌景天还在凝望土匪的背影,冷不丁地收回目光,目睹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喜悦之情瞬间填满胸腔。
羡之?是羡之。凌景天高兴地伸手过去。
凌羡之扶他下马车,爹,是我,我回来了。
多日不见,父亲的脸上又添了几许皱纹,人也不如以前精神了。
凌景天难以置信,目光不住地在他的身上审视,羡之能站起来了?
嗯,凌羡之高兴地点头,我终于能够站起来走路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凌景天心中激动得难以言喻。
忽然想起与凌羡之分开时,有刺客来犯之事,他紧张地问:羡之,之前遇到的刺客没伤着你吧?
没有,我们遇到高人相助,那些刺客都被高人解决了。凌羡之直接没有把顾洛汐透露出来。
凌景天欣喜不已:好好,羡之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说话中,何婉白出来看到凌羡之,鼻头一酸,哽咽的话便冲口而出:羡之,羡之,你终于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还有许多话要说,可她都快哭了。
凌景天扶着她下来,没事了,羡之没事了。
何婉白抱住凌羡之,流下两行清泪,吓死母亲了,母亲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以为凌羡之被刺客杀了,这些日子时常都以泪洗面。
凌羡之给她擦眼泪,娘不哭,羡之没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嗯,活得好好的,羡之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何婉白都快语无伦次了。
二哥凌舒悦在车厢的边上喊,看见凌羡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亦是高兴。
凌羡之转眸看过去,舒悦,你们这段时间没事吧?
凌舒悦露齿一笑,没事,就是担心你,生怕你被刺客杀了,还好二哥福大命大,遇事都能逢凶化吉。
何婉白抹一把眼泪,鼻音重重地道:对,羡之福大命大,遇事都能逢凶化吉。
凌景天赞同地点头:大师的预言真准,大师说,羡之只要往南走,便会有奇遇,大师真是诚不我欺。
遇到这诸多的神奇之事后,他再也不敢不信了。
凌舒悦道:娘天天哭,我们都说二哥不会有事了,娘还不信,看二哥不是回来了吗?
车厢里,顾依依坐在她旁边,此刻看到俊美高大的凌羡之,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羡之少,少爷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恭喜羡之少爷。她亦是表达自己的激动情绪。
凌羡之看看她,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羡之,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何事了?何婉白心中高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凌羡之怕她担心,只粗描淡写地说一句:还好,我们在路上遇到几个朋友,有他们相助,一路上并没有多少困难。
何婉白看看后方,是那些人吗?
后面跟了几辆马车,她倒是去问问凌羡之的下落,却是才停下来休息,就遇到土匪了。
凌景天不解道:羡之是后面赶来的吧?那你们之前去了哪里?还有,那个十姑娘他把声音压低一点,她现在何也变得如此厉害了?
第一百二十章 要不要去
显然,他的问题比何婉白的还多。
凌羡之找一个借口:我们在途中遇到高人之后,那个高人给她输送了内力,她突然就很厉害了。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顾洛汐待的时间长了,他现在也会说点善意的谎言来掩盖真相。
是吗?凌景天深信不疑,你们竟会有如此奇遇,真是太好了,上天保佑。
二少爷。
二哥。
马车内,小妾淑琴和凌晓月母女亦是与凌羡之打招呼。
二人的存在感都不强,如果不开口说话,很多时候都会被人忽略掉。
凌羡之温文尔雅地回应:琴夫人,晓月。
到底是兄妹,凌晓月很想与他亲近,微笑道:二哥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大概是一个多月未洗澡的缘故,马车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对着车厢之时,那股味道就会扑面而来了。
凌羡之不禁感叹,父亲和母亲是如何忍受下去的?
孙平回到队伍中,安排手下给受伤的衙差包扎好,再让受伤的衙差坐到马车上去,便通知大家启程了。
凌景天和何婉白还有许多话想与凌羡之说,但队伍一启程,他们也只能暂时分开,好在知道彼此安好,也就无需担心了。
顾洛汐坐的那辆马车人员有些多。
昭昭灵机一动,跑来喊顾洛汐过去。
顾洛汐有些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去呢?
顾洛英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道:十姐姐,我去和昭昭坐。
此刻在他的眼中,他压根就不觉得昭昭是女子。
顾洛汐松了一口气,好,你去。
潜意识中,她害怕与昭昭相处,总觉得昭昭的行为举止怪怪的,她实在是不习惯。
顾洛英跳下齐云瑞的马车,立马去后面。
如此一来,齐云瑞就独自一人坐在车厢里了,忘尘在外面赶车,根本就不占地方。
齐云瑞身为男人,自然不敢邀请顾洛汐过去。
他眼角余光看到凌羡之,主意就来了,凌兄,你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可好?
凌羡之不想和顾洛汐分开,可眼前的场面已经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好答应:好,那便谢谢了。
凌兄真是客气
两人说话,感觉要把牙都酸掉了。
安排好后,队伍就启程了。
顾洛汐把小弟抱下来躺着,逗小弟玩,让母亲轻松一点。
忽然发现黑虎瘦了。
顾洛汐抚了抚黑虎的脊背,心疼不已。
娘,这些天黑虎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
云佩兰叹息,黑虎懂事,不想给我们添麻烦,都是自己去寻找食物。
它自己去找?能找着吗?
别说是狗了,就连人在山里都找不到吃的。
顾洛汐意念一动,取出几罐压缩罐头,又拿出黑虎的饭盆,将罐头里的肉倒到盆里。
黑虎,转过头来,吃饭。她拍拍黑虎的脊背,示意黑虎转身。
云佩兰看她凭空取物,已经见怪不怪了,就是觉得狗都比人吃得好。
黑虎转过身来,高兴地拿脑袋蹭顾洛汐。
顾洛汐摸摸它的脑袋,快吃吧!别客气。
罐头有多的,她打开一罐,给母亲递过去,娘,你也吃。
云佩兰微怔,和狗吃一样的东西吗?
顾洛汐噗嗤一笑,娘,你想什么呢?这本来就是人吃的食物。
娘不饿,你吃吧!云佩兰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
顾洛汐最怕她这种事事都为别人着想的性子,当即将其塞到她的手里,你吃,还有的。
眨眼间,又一罐压缩罐头出现在手里。
云佩兰好奇地问:洛汐要多少都有吗?
看顾洛汐的举止,便给人这种错觉。
顾洛汐拿出一次性汤匙,递一把给她,不是啊,怎么可能会取之不尽呢?
那是不是得省着点才行?云佩兰心生顾虑。
不用,罐头吃完了,还有别的嘛!
在食物方面,顾洛汐一点都不操心。
队伍走得慢,马车晃动的幅度不大,顾洛汐宽宽松松地坐在铺垫上,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