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哥帮帮我吧!”秦昭辰眨眼睛。
  秦昭月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当下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小五眼睛圆圆,眼巴巴地看着他。
  “休想!”秦昭月怒声道,“你就在帐中好好反省一番!”
  说罢,他一挥袖袍,怒气冲冲地跨过地上的板凳,走出了五皇子营帐。小徐子在后头什么也没看明白,见状也慌乱起来,跟着太子出了帐子。
  “殿下,殿下息怒啊!”小徐子紧紧追上。
  回到自己的营帐,秦昭月却依旧想不明白五皇子整这一出究竟为了什么。
  自毁名声有何意义?
  不无他借此事向自己泼脏水的可能,可在帐中闲谈的那几句,又分明是要将自己摘出去。
  局中之局?秦昭辰忽然自请随行,也颇为蹊跷,照那一日朝议的表现看来,慕游一派并无让五皇子出战搏功的意思……
  秦昭月烦躁地踱步。
  ……
  秦昭辰结束了表演,端坐帐中饮茶,内侍们进来收拾帐子。看着一片混乱,可东西并不真的很多,很快内侍打扫完毕,退了出去。
  他在榻上静静坐着。
  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果然,帐外内侍通报道,有人求见。
  秦昭辰微笑:“叫他进来。”
  一名三十岁左右、身着小将盔甲的男子进入了帐中。
  “见过五殿下。”庖志辉行拜礼。
  秦昭辰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们都下去。”
  帐中留守的两名内侍都退了出去,只剩秦昭辰与他身后的心腹李墨。
  庖志辉道:“殿下,卑职乃慕将军派来的线人。”
  “哦?你找我何事,是外祖有事吩咐?”秦昭辰问道。
  “听闻殿下改变了主意,不想去甘州,此行不妥。”庖志辉劝道,“如今行程已定,也走了近半路途,现在回到洛阳,只会被人耻笑。”
  “那难道你替我去死!甘州打仗那么危险,我才不去。父皇宠爱我,我就是临时变卦也没什么事情。”秦昭辰脸色傲然。
  “殿下莫怕,甘州有慕将军手下的赵副将打点,此行必然是安全无虞的。”庖志辉连忙道。
  “我凭什么信你!”秦昭辰怒道。
  “殿下!”庖志辉急切地说:“卑职的任务就是向赵副将下达命令,务必护您周全,您只要骑着马跑上那么一圈,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秦昭辰探究地盯着他。
  “那那件事呢?还要按计划进行么?”他忽然问道。
  庖志辉一愣:“您怎么知道那件事?”
  “外祖告诉我的。”秦昭辰道。
  “哦,那件事自然也要搁置,暂时不做,卑职就是专程向赵副将传达此事。”庖志辉连忙道。
  “原来如此……计划变更这件事,军中还有什么人知道?多些人也安全些。”秦昭辰一派天真。
  庖志辉暗中皱眉:“只有我与殿下知晓,殿下可千万莫要说出去。”
  “那是自然。就你一人传信啊?我还是怪不放心的。”秦昭辰撇嘴。
  “殿下放心,为了快些送到消息,慕将军另派了一名信使前往甘州,想来如今已到长安了。”庖志辉连忙安慰道。
  “一个人啊……”秦昭辰摩挲着膝头的暗纹,“长安城中有接引的据点吗?”
  “这便不知道了。”庖志辉道。
  “好吧,既然如此,这甘州我只好老老实实去了。你下去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秦昭辰挥手,“哼,看着你就烦。”
  庖志辉忍耐道:“是,殿下。”
  此人退出了营帐。
  “李墨,这人你记下啦?”秦昭辰抬头,向身后的内侍问道。
  “记下了。”
  “那就办吧。唉,就是这信使有些麻烦,怎么办?”秦昭辰靠入软枕,皱着眉沉思起来。
  ……
  夜半子时。
  庖志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半梦半醒间似乎脑门一痛,他低声骂着勉强睁眼,刚坐起身,就远远见到河边似乎有个蹲着的模糊人影。摸了把枕头,有个石子滚了下来。
  一边的军士被他闹醒:“咋了啊?”
  “哦,我撒泡尿。”庖志辉道,从地铺爬了起来。
  揉了揉眼看得更加清楚,是个浑身罩着袍子的人,对他做了个手势,人退到了一块大土坡后。
  庖志辉一下子清醒了。
  他赶紧走到河边,越过站岗的军士:“解个手,兄弟。”
  军士点头,没再管。
  到了土坡后,这是个分外隐蔽的好地方,脚下还偶有浪花。那穿袍子的人就站在坡后,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借着暗淡的星光,庖志辉见到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一线银光割开了他的咽喉。
  神秘人接住庖志辉软倒的尸体,血哗啦啦地滴入河滩,很快被翻卷的浪花冲淡了。
  扑通一声,庖志辉死不瞑目的尸体沉入了河中。
  ……
  潼关离长安城非常近。
  边走边聊,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顾越一行人就抵达了那座巍峨城池。这座城的规模比洛阳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往来的商队更多更繁杂,城墙外也有绵延出来的村落和建筑,俨然要成为一座外城。
  “哇——长安!”顾越兴奋,开心。
  大名鼎鼎的十三朝古都啊!在现世的时候根本没钱旅游,只能刷刷大唐不夜城的小视频,如今也见到真的了!
  真的不能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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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记得修一下这章
  来都来了,顾越当然想要进去参观一番。他们脚程比秦昭月快的多,花一天时间在此处游玩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怕再遇到潼关的那码子事,潼关都已经如此戒严,何况更西边的长安城?困在城里可就不好了。
  顾栩听罢他的忧虑,道:“长安与潼关不一样。潼关地形险峻,直通三门关与洛阳腹地,若是紧急军事通信必然由此而过。战事瞬息万变,若要里外相应,做些什么手脚,就要抢占先机,因此潼关才严格盘查,以防有什么不该来往的急信流通。”
  他指向长安城巍峨连绵的城墙:“长安,却不是一道关口,而是交通要道,商路汇聚之处,经由此地的商队是潼关数倍,不可能像潼关一般封锁城门。”
  那品安也听得认真:“原来是这样……”
  顾越恍然:“怪不得,潼关的路那么难走,的确不是商队的最优选。”
  再仔细想想,当时堵在潼关的商队车马不能算多。
  再看向眼前广阔平原上密集的农田,顾越灵光一闪:“这边是个规模挺大的产粮地吧?”
  品安抢答:“没错!长安附近这一大片平原都开发的很好,加之八水环绕,少有干旱缺水的时候,这一带的麦黍常常丰收。”
  顾栩瞥了他一眼。
  顾越端坐在马上,陷入了沉思。从地图上看,甘州大约在甘肃一带,长安就是西安。若是要调动粮草,从长安的粮仓运送可能性很大。
  北秦并不像现世。顾越穿越这年,国家上年粮食总产量近一万四千亿斤,粮食种植面积近十八亿亩,这才实现了口粮自给自足。北秦国土更小,耕地开发更少,种子和种收科技水平也落后。好在人口远不到十四亿,各地粮食维持在刚够自己食用和交税上。
  何况甘州附近多山,又靠近甘凉大漠。要打仗,本地及附近的粮食储备肯定不够,总不能抢百姓的粮食吧,那样自己就会乱起来。
  顾栩看着他陷入沉思的侧脸。狐狸精又推断出了什么?
  “那咱们进城看看。”顾越笑道。
  “你想到了什么?和我说说。”顾栩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
  顾越纠结一番。
  品安好奇地探出脑袋:“什么?什么什么?”
  顾栩眉头一皱,冲他向后扫扫手掌,给了一个眼神。
  ?品安莫名看懂了,委屈地勒马驻足,等拉开距离落到和后面的兀火几人平齐,才又重新起步。
  前方两人驾马并行,迎着尚未落下的朝月,身后是朝霞漫天。
  “方才说,潼关是传信往来的要道,可城门前的守卫那模样……我真不觉得他们能拦得住什么信件。”顾越说道,“你给他们看的是什么?随便就放咱们过去了。”
  以为顾栩会闪烁其词或者干脆不答,没想到他直接就说了:“那个?是大公主给的令牌。”
  大公主?顾越迷茫了一会儿。
  随即想起顾栩之前已经说过此人的事情,好像是秦昭月的姐妹,俞为霜正和她一起。
  “公主令牌都能随便过去关口,更何况是京城的大官了。”顾越道,“因此潼关的防守基本可以等同于没有。”
  同样,品安的嫌疑可以排除,如果他是京城的什么人派来传信的信使,怎么会被困在城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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